第48章 娘娘命(1 / 1)
金光寺裡更是人山人海,許多信男信女在排隊上香許願,更有許多衣著華貴的權貴們大方地上著香油錢。
唐曉菲一邊看著芸芸眾生,一聲小聲嘀咕道:“媽媽咪呀!沒想到寺院的生意這般紅火,看來得想辦法開一家寺院了,如此一來,後半生便可以高枕無憂啦。哎!可惜啊,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慘淡吶!”
唐某人本是無心一說,孰料說者無意,聽著有意,落在她身旁之人的耳裡,卻是起了別的心思。“這有何難?”
“何難?這寺廟若非有官府的支援,若非有官府的允許,就憑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那能建造得起來麼?”看吧,小破孩畢竟是小破孩,這般的瞎話都能說得出來。她能瞅上寺廟的生意,那些商賈們還不早已將主意打到寺廟的頭上來,這若是允許私人興建廟宇,這世間還不遍地都是寺廟?這等賺錢的買賣,自然是要握在官府手中的。
看吧,小童果真無言以對,連表情都生出幾分看灰機的模樣。
“唐少俠似乎總喜歡異想天開,荊某若是能有唐少俠這般的想象能力,興許是好事一樁。”荊通感概道。
真心讚美也好,諷刺也罷,唐曉菲懶地搭理他,只因她的目光被前方不遠處所吸引。那是一處抽籤解籤的地方,說白了就是個算卦的地方。往日裡看影視劇時,每每看到擺攤算卦這般的情景,總會出現一些高明的算卦先生,有些擁有著真本事,有些則是胡言亂語但卻神乎其神一般歪打正著。一時心血來潮,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抽出什麼籤來,於是喚上那三人一同前往。
小琴聽聞之後,十分配合,小童也默許表示許可,荊通原本很不情願,但見著自己的心上人如此熱忱,只好勉為其難跟隨其他三人一起,邊走還邊無奈地搖頭。
四人各抽一簽,唐曉菲抽的簽名為陰陽籤,上面有四句話:從遙遠處來,亦不知所歸,本意尋安穩,棲梧命已定。
小童抽的籤為:自是富貴身,命裡更福貴,天命不可違,緣分莫強求。
小琴抽的籤是:雖有萬般難,自有貴人助,姻緣水到渠成時。
荊通抽的籤是:鴻鵠之志,一切美滿。
唐曉菲是無神論者,從來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她自個。看到籤文之後,淡淡一笑,將籤重新放了回去。
至於其餘三人,則各懷心事。倒非他們迷信,而是由於人難免有迷惘的階段,而在迷惘階段,總是會有幾分不自信,總是看不到前路的光明,這個時候,非常需要外界的支援和鼓勵。換句話說,即便這籤文與事實全然不想幹,只要抽中的是支好籤,是人總會抱有希望和幻想,即便知曉那是自欺欺人。荊通與小琴抽中的都屬於好籤,自然內心俱是喜悅的。
小童的籤,怎麼說呢,在他自個看來,那全是狗屁,可即便是狗屁,心情還是或多或少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以致於令他盯著身邊的人看了許久,眼神流轉不定,不停發生變化。
有時候,你不找麻煩,麻煩卻找你。唐曉菲原本不想讓任何人知曉她抽中的籤文內容,可惜的是,那位算卦先生瞧見唐曉菲抽中的是上上籤,有如發現新大陸一般,從卦攤裡頭小跑到唐曉菲的身邊,急切地問道:“這位,這位……”圍著唐曉菲上下打量了好幾遍,“這位少俠,小老兒冒昧地問一句,少俠是否女扮男裝呢?”
“知道冒昧你還問,你這老頭,瞎了眼麼?這可是位公子,是位名副其實的公子!”不待唐曉菲做出反應,小琴已經搶先做了答,且一步跨了過去,用身子將唐曉菲擋住,做出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的姿態。
唐曉菲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則是湧向出一絲感動來。
“啊?當真是位公子?”算卦先生滿臉淨是訝然,想要再次看看唐曉菲的容顏和身姿,無奈視線被死死擋住,壓根什麼都瞧不見。
唐曉菲適時開口道:“格老子的,竟然敢說你大爺像個娘們,你才像個娘們,你們全家都像娘們。”
算卦先聽聞這道陽剛十足的聲音之後,即便再不肯相信,也不得相信是籤文出了錯,嘴裡哀嘆道:“著實可惜了!這若是位姑娘家,絕跡可是娘娘的命吶!老夫活了六十多歲,實乃生平頭一遭見到此籤文,直道自己有幸得以目睹娘娘的真容,孰料天意弄人吶!”好似哀傷,又好似惋惜,更似有了幾許瘋癲的狀態。
“這死老頭敢對你如此無理,還不知曉道歉,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此刻,小琴刁蠻公主的名號終於得以發揮。
一把抓住小琴揚起的胳膊,“別介,何須為了此等小事壞了咱們的興致。只是誤會一場,算命這種事情,原本就不值得信的,權當好奇玩玩還可以,較真全然沒有必要。”唐曉菲阻止小琴的同時,偏頭看向小童,“你的手也給我乖乖收回來,人家只是混口飯吃,大傢伙為了生計都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再說,人家說咱像個女的,不正是誇咱長地俊美麼?”
“唐少俠,你說你心態怎麼能這般好呢?”小琴放下手,無奈道,又想起什麼,問道:“方才那老頭說你是什麼命?娘娘命?什麼是娘娘命?是說會成為皇帝的嬪妃麼?那老頭可真會胡說八道,要說是娘娘命,我還差不多。”神情帶了幾分傲嬌和得意,更多的則是打趣。
“琴妹,這可不成,你若成了娘娘,我可咋辦呢?”
荊通這個呆子,還以為他會有所長進,不料還是那般木訥,連女兒家說話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難怪被小琴那丫頭給耍地團團轉。
瞥見小童正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唐曉菲急忙連連擺手,“你不會信那鬼話了吧?我可告訴你,我死都不會嫁給皇帝。”激動之下,聲貝不斷提高,以致於引來小琴和荊通的目光。趕緊嘿嘿一笑,“我自然死都不會嫁給皇帝,因而我也是男子嘛!”
媽媽咪呀!話說她激動個毛線,為何要給小童那個小屁孩解釋,嫁給誰那可是她自個的事情,與小童有個毛線的關係?著實好生古怪!更古怪的是,小童竟然答道:“其是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突然又信了。”
這都什麼鬼啊,這崽子跟她玩什麼深沉,總感覺他雖然在回答她,可又答非所問。不作不會死啊,你說,她有事沒事跑來算什麼卦呢?得虧小琴是個單純的姑娘,若是有她的心思,只恐早就懷疑到她的身份。一直隱瞞著也不是個事情,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