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死了(1 / 1)
這一連串的質問瘋狂鑿著萊茵芬特的理智。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話半真半假。
他能有今天,確實都是哥哥用血腥的手段為他鋪就的。但是……
“不……”
萊茵芬特搖著頭,淚水奪眶而出。
“我不要……我從來都不要這些!”
“我想要的,只是哥哥你啊!我只想和你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我不要什麼天才之名!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
他衝著萊茵多特大吼,將積壓了數百年的痛苦與委屈盡數宣洩出來。
“我要的是我的哥哥!不是一個躲在陰影裡,追求極端名利和虛無縹緲,只會玩弄屍體和靈魂的怪物!!!”
“怪物?”
萊茵多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顧陽默默地看著這場家庭倫理劇。
艾拉拉和魚安希也難得地沒有出聲,似乎在看一場有趣的戲劇。
良久。
萊茵多特低下頭,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呵……呵呵……”
“怪物……”
“原來在你的心裡,我只是一個怪物……”
“好……好啊……”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所有的理智都已燃燒殆盡,只剩下純粹的、要將一切都拖入地獄的瘋狂與毀滅。
“既然我是怪物……”
他的身形突然暴起,以一種決絕的姿態,撲向了祭臺上昏迷不醒的阮小竹!
“那就讓你們看看,怪物真正的傑作吧!!!”
他手中那把之前用來割傷自己的黑曜石匕首,不知何時已經反握。
鋒利的刀尖,對準了阮小竹那白皙脆弱的脖頸,狠狠刺下!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以完全不符合其等級的速度,猛地從顧陽身邊衝了出去!
是萊茵芬特!
這個邁入A級不久的半吊子導師,此刻像是燃燒了生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哥!!不要!!!”
他怒喝一聲,用自己的身體,決然地擋在了阮小竹的面前。
噗嗤——!
黑曜石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刀尖從後背透出,帶著溫熱的鮮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萊茵多特臉上的狂熱如潮水般迅速褪去,終是浮現出來幾抹慌亂。
他看著被自己親手貫穿胸膛的弟弟,大腦一片空白。
“為……為什麼……”
也就在此時。
祭臺旁的一臺古怪儀器,螢幕上的倒計時數字悄然歸零。
嘀。
一聲輕響。
儀式,完成了。
萊茵多特猛然回神,他看了一眼儀器,又看了一眼祭臺。
慌亂被一種更加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成功了……成功了!魔女大人降臨了!”
他粗暴地將匕首抽出,完全不顧萊茵芬特的死活,任由自己唯一的弟弟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軟倒在地,鮮血染紅了冰冷的石板。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以最虔誠的姿態,跪下叩拜自己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神明。
然而。
祭臺上的少女,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而迷茫,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困惑。
她虛弱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顧陽身上。
“師父……?”
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與依賴。
萊茵多特:“?”
什麼情況?
我降臨的魔女大人呢?怎麼還是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
顧陽卻管不了那麼多。
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越過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萊茵芬特,焦急地檢查著阮小竹的狀況。
“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將少女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讓“阮小竹”瞬間安靜下來。
她把臉深深埋進顧陽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那股讓她魂牽夢繞了無數歲月的味道。
就是這個感覺……
就是他……
在顧陽看不到的角度,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病態的沉醉與痴迷。
可下一秒,顧陽那滿含關切的話語,卻讓她渾身一僵。
“別怕,小竹,師父在,沒事了。”
小竹?
這個名字深深刺入了她扭曲的靈魂深處。
少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難怪……,一個區區的靈魂分身也要掙扎得這麼激烈,原來是已經擁有了這樣的重量。
另一邊,萊茵多特終於從巨大的認知錯位中反應過來。
他不管儀式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但他看到了最無法容忍的一幕!
那個F級的廢物,那個卑賤的螻蟻,竟然敢用他的髒手,抱著他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女人!
罪該萬死的褻瀆!
“雜種!!!”
萊茵多特徹底炸毛,狀若瘋魔地咆哮起來。
“你在幹什麼!快放開你的髒手!你竟敢……竟敢褻瀆魔女大人!!!”
他渾身湧動著S級的恐怖能量,準備將顧陽徹底撕成碎片。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
力量的源頭正是顧陽懷裡的少女。灰色的衰敗氣流直撲他的面門!
“啊……啊啊啊啊!!!”
萊茵多特嘴中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堪比S級強者的堅韌肉身瞬間發生了某種不可逆轉的恐怖變化!
肌肉萎縮,皮膚乾裂,骨骼化為齏粉。
前後不過兩秒。
一個活生生的S級強者,就這麼在極致的恐懼中,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爛泥。
顧陽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猛地想將懷裡的少女推開,卻發現一雙潔白的臂膀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箍住了他。
“主人!!”
“顧陽!!”
艾拉拉和魚安希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都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瞬間出現在顧陽兩側,準備強行出手。
也就在這一刻。
一道純白色的光芒,以顧陽懷中的少女為中心,轟然爆發!
艾拉拉和魚安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白光徹底吞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光散去。
空曠的石室裡瞬間只剩下兩人的身影。
冷汗順著顧陽的額角滑落。
這種熟悉的清場方式啊。
“葉幽……”
顧陽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你嗎?”
懷裡的少女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屬於阮小竹的臉上,天真與迷茫早已消失不見,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貼身的私密衣物將少女美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就這麼緊緊貼著顧陽,用一種審視造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啊,小顧。”
她的聲音,不再是阮小竹的清脆,而是一種帶著奇特磁性的空靈,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顧陽的心沉到了谷底。
“阮小竹……她去哪了?”
葉幽的笑容更深了,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顧陽臉上那份壓抑不住的擔憂。
“死了。”
她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現在,這個身體是我的了。”
她微微歪著頭,彷彿一個天真的孩童。
只是綠色瞳色下那底層的暴虐氣息依舊無法遮掩完全。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周圍的一切撕成碎片。
“……”顧陽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追問。
“艾拉拉和魚安希呢?你……把她們弄到哪裡去了?”
然而,提及另外兩個女人的名字,就像是觸碰了某個禁忌的開關。
石室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她的眸子裡,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與嫉妒。
“從剛剛你認出我開始,到現在。”
“已經過去了一分二十秒。”
“在這種時候,你竟然還在關心別的女人?!”
話音未落。
葉幽直接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