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顧昭絲毫不退讓:“我本來就是狀元之才,而你必然會屢試不中。”
那還跟在張公子身後一同出來的眾人,聽到兩人的針鋒相對,一個個皺起了眉頭,紛紛停下了腳步,離二人遠一點。
首先能夠做到提前交卷的人,本身就是非同尋常的,其次,他們提前交卷,就是為了討一個彩頭,如果讓這兩個小子一口一個落榜的說,萬一真的因為這種晦氣而影響了運氣,那怎麼辦?他們死的心都有了。
科舉不僅僅只看本事,還要看運氣,如果時運不濟,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可奈何。
張公子原本也沒有想到顧昭竟然會反駁回來,此刻臉色都是大變,惡狠狠的瞪了顧昭一眼,隨即揮袖離開。
顧昭笑眯眯的朝著不遠處站著的一群考生看去,那群考生看到顧昭看過來,頓時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就。
“爹,我們快回去吧,我餓了。”
……………
晚上縣衙的第1場考試結束了,所有的考生都回去休息了,但是縣令眾人卻要熬夜批改閱卷。
燭光搖曳之間,一群人圍在桌案前埋頭苦讀。
在桌案上,縣令眉頭緊皺,心裡面無比的糾結,面前是兩份試卷,一份是張公子的,一份是顧昭的,雖然在縣裡面的科考野狐名,但是因為縣裡面的考試是縣令一人主持。
所以想要從中挑選出來某個人的試卷實在簡單無比。
不過童生這一個考試,有本事有能力的不會在乎,沒本事沒能力的,縣令也不會特意關照。所以等閒也不會有人從中插手。
而面前這兩份文章之所以讓縣令猶豫,則是因為張公子的文章中規中矩,雖然有一些看點,但卻讓人索然無味。
而且以張家在本地的詮釋,他這個限定的位置,想要安穩的做下去,並且能夠日久天長,肯定不能夠得罪張家。
所以這案首之位給張公子也未嘗不可。
但是真正讓他為難的並不是張公子的,而是顧昭的卷子。
縣令將目光看向顧昭的試卷,眉頭頓時皺的緊緊的。
在最開始看到這份試卷的時候,縣令便開心不已,因為這篇文章不僅完滿,而且嚴謹,又深入淺出,引人發現,並且在某一方面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最開始縣令還以為此人必定能夠一舉高中,日後鐵定會為自己的政績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可當他查閱一番之後,發現這篇文章竟然是顧昭所寫,頓時心裡面涼了半截兒。
隨後縣令又將顧昭其他幾個試題也全部拿了出來,檢查了一番,發現即便是一些別人不注意的試題,顧昭寫的也無比的條理清晰,並且內容更是令人深思,在場眾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和顧昭相提媲美的。
可以說顧昭得案首是理所當然的,可這人是張家特意打招呼,不能錄取的顧昭,如果他點中了顧昭,還讓他取中,豈不是公然和張家作對。
縣令就感覺自己的屁股有點發涼,似乎自己剛剛才坐穩沒有多久的板凳就要遠離自己而去了。
如果要是不錄取顧昭,如果顧昭背後沒有人尚且還好,可是顧昭背後可是趙夫子。自己一旦被舉薦出來,那就是判卷不公,說得嚴重一些,那就是以科考舞弊為自己謀私放到別的地方如此小事。倒也不會影響到縣令。
畢竟縣令評判試卷權力大的很,但這可是剛剛才出過科舉舞弊案的縣衙,這種小事也會變成大事,最後更會牽扯到自己。
天知道朝堂上下有多少人在關注著自己,又有多少人在等著自己犯錯呢?
最開始縣令看到顧昭的時候,就感覺顧昭不過是一個孩童,雖然有些才智,但也不過如此,畢竟才讀了幾年書,就要下場科舉,能寫出什麼樣的好文章,可是等到顧昭的文章放到他的面前,他才發覺顧昭簡直能夠稱之為神童。可惜顧昭越是有才華,對他來說越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上一任縣令此刻還在大牢裡面被訊逼供呢。
縣令沉默了許久之後,手指輕輕的在張公子的試卷上點了點。
如果想要自己平安無事的話,那麼只有從他身上下招了。
縣令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而接下來4天的考試,顧昭依舊保持了往常考試的作息,每天都早早的寫完,然後立刻跑路。
雖然交卷很早,沒有辦法離開考場,但最起碼顧昭不用待在廁所旁邊,聽著眾人上廁所的聲音,然後忍著那股臭味兒了。
尤其是現在天氣有點炎熱了起來,顧昭越發感覺那股臭味讓人難以忍受。
甚至有一刻顧昭都在懷疑,如果是夏日炎炎的時候,自己在廁所旁邊參加考試,會不會也沒有答完題就被那個味道率先給燻倒,然後大病一場,甚至一命嗚呼呢。
這並不是顧昭的胡亂猜想,而是確有其事,上一輩子,顧昭就沒少看到有些人參加科舉,結果在炎炎夏日之中被分到廁所旁邊,隨後在連番考慮之下,直接大病一場,最後病死。
而讓顧昭感覺到有些好笑的是,張公子似乎也跟自己比上了,每天也是提早交卷,然後滿懷期待的來到門口。可是每一次他來到之後,看到顧昭,頓時都愣住了,臉拉的老長。
對於他臉色的變化,顧昭只是輕輕的一笑,隨即轉身離開,回去就睡。
好不容易都考試完了,顧昭本以為自己能夠一直睡到第2天下午,結果沒有想到天色剛剛矇矇亮,顧昭就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再也睡不著了。左右環顧一圈,發現自己確實閒著沒事幹,顧昭直接就拿出自己的文章默寫出來,然後轉身去找了趙夫子。
此刻趙夫子正扛著一個鋤頭和魚竿,提著木桶,漁網,轉身出門。滿臉的悠哉悠哉,遠遠的看到顧昭過來,頓時臉色一變。
“此刻科舉剛剛才結束,還沒有放榜,你不在家裡歇著,跑到我這裡做什麼。”
顧昭恭恭敬敬的將自己手中的卷子遞給趙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