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也太陰了吧(1 / 1)
競技賽空間安靜得有些詭異。
陽浩廣盯著自己面前的手牌,眉頭一點點皺起。
【殺】
【閃】
【桃】
【酒】
整整齊齊,全是最基礎的牌型。
換做平時,這種起手並不算差,至少進可攻退可守,可在眼下這個對局裡,卻讓他第一次感到了無從下手。
對面。
孫寒華立在雲霧之間,身前那面淡金色的【八卦陣】緩緩旋轉,符紋流轉,像是一道隨時可能觸發的屏障。
“沒有拆。”
“沒有順。”
陽浩廣心裡迅速過了一遍。
“酒殺上去,如果被八卦判中,再被她被殺摸牌,我等於白白虧一張酒一張殺。”
他不是新手。
在1v1裡,虧牌比掉血更致命。
尤其是對面這個武將,明顯是靠節奏和規則吃人的型別。
陽浩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
“不能急。”
“至少這回合,不能給她賺。”
他抬手。
【使用:桃】
血量從2點,回到3點。
彈幕區微微一頓。
不少觀戰玩家都看懂了這個選擇。
——保守。
——不犯錯。
陽浩廣隨即結束出牌階段。
“那就賣血等機會。”
回合結束。
左慈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翻湧。
【化身——發動】
光影旋轉。
一道人影逐漸清晰。
青衫,羽扇,神情淡然。
——郭嘉。
郭嘉!
在1v1裡,最不講道理的賣血將之一。
只要捱打,就能補牌。
而孫寒華——恰恰是要不斷用【殺】壓制的型別。
“你壓我一刀,我就多兩張牌。”
“只要輪到我起勢,你那點小把戲,遲早耗幹。”
陽浩廣的嘴角,重新勾起了熟悉的弧度。
而這一切變化,自然沒能逃過蘇七夜的眼睛。
他微微眯了下眼。
“郭嘉?”
“運氣不錯。”
但也僅此而已。
輪到蘇七夜的回合。
他沒有急著出牌。
而是直接點下了技能按鈕。
【孫寒華——發動技能【沖虛】】
剎那間,競技賽空間的光線驟然一暗。
孫寒華腳下雲霧翻湧,整個人緩緩升空,衣袖展開,彷彿踏入某種不可違逆的儀式。
下一秒——
蓮花與雷球,再度出現。
不是幻影。
而是清晰地浮現在每一位“參與者”的意識中。
競技場內,連繫統提示音都停滯了一瞬。
【請選擇:蓮花/雷球】
陽浩廣心頭猛跳。
“又來?”
他上一次甚至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這一次,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蓮花像是增益。”
“雷球像是攻擊。”
“她是施法者,那我如果打她——”
念頭閃過。
陽浩廣幾乎沒有猶豫。
選擇——
【雷球】
一道細小卻凝實的雷光,在意識空間中成形,猛地劈向空中的孫寒華!
雷光命中。
轟!
孫寒華身形微微一震。
陽浩廣眼中瞬間亮起。
“有效?!”
“原來是這樣!”
“這是對抗機制!”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欣喜,畫面卻沒有出現任何【技能被打斷】或【效果失敗】的提示。
孫寒華依舊在空中。
蓮花一朵接一朵落下。
蘇七夜的操作,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沖虛結算中】
【蓮花接取進度:完成】
技能結束。
場景恢復。
陽浩廣臉上的笑意,僵在了那裡。
“……沒用?”
“不對。”
“我明明打中了。”
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邏輯,新的提示已經跳出。
【技能升級】
【沖虛→妙劍(三級)】
與此同時。
蘇七夜的手牌區,忽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光芒。
【極略·集智——觸發】
一張錦囊,被直接轉化、生成。
——【無中生有】。
沒有消耗。
沒有代價。
“什麼?!”
陽浩廣失聲。
他眼睜睜看著蘇七夜打出那張【無中生有】。
【無人響應】
【摸兩張牌】
牌差。
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拉開。
陽浩廣的表情,從驚喜,到疑惑,再到徹底失衡。
“我選雷球。”
“我打中了。”
“可結果是——”
“她不僅技能照樣成功,還白拿一張無中生有?!”
他第一次,在三國殺裡,產生了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
——自己明明做了選擇。
——也明明命中了。
卻什麼都沒改變。
蘇七夜卻神情如常。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已經在心裡,把【沖虛】的機制補完。
“蓮花,是完成度。”
“雷球,是干擾。”
“但干擾的上限,不是打斷,而是削弱收益。”
“對方剛才那一下,最多影響後續分支。”
“而不是——否定技能。”
他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牌數量。
穩。
而且,越打越穩。
蘇七夜輕輕撥出一口氣。
“左慈郭嘉,確實麻煩。”
“但前提是——”
他抬眼,看向對面明顯開始焦躁的陽浩廣。
“你得先活到能賣血的時候。”
孫寒華立於雲端,妙劍低鳴。
下一回合的壓迫,才剛剛開始。
觀戰席上,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攥緊。
大螢幕上,1v1競技賽的血條與手牌數清晰地映照出來——
孫寒華:3血,4牌。
左慈(陽浩廣):2血,2牌。
看似差距不大,可真正懂三國殺的人都明白——
這已經是懸崖邊緣。
蘇七夜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神色平靜,甚至有幾分漫不經心。
而對面的陽浩廣,卻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他能感覺到,一種名為“失控”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爬上他的後背。
“到我了。”
蘇七夜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賽場中格外清晰。
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陽浩廣,嘴角微微一勾,隨後毫不猶豫地翻開了手中的【無中生有】。
“無中。”
牌光閃過。
——【兵糧寸斷】
——【雌雄雙股劍】
觀戰席瞬間炸鍋。
“雌雄?!”
“還來兵糧?這也太針對左慈了吧!”
“男性武將直接廢一半啊!”
陽浩廣的瞳孔猛地一縮。
最噁心的兩張牌,一起到位。
蘇七夜卻像是早有預料般,神情淡然。
“裝備。”
雌雄雙股劍落在孫寒華的裝備區。
劍鳴聲清脆,卻像是一記冷錘,敲在陽浩廣的心口。
“殺。”
紅光一閃,殺氣直指左慈。
“雌雄效果,”蘇七夜語氣平穩,“你是男性武將,棄一張【殺】,否則我摸一張牌。”
陽浩廣的手微微一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牌。
——閃
——殺
只有這一張殺。
棄掉,意味著之後徹底失去反擊能力;
不棄,讓蘇七夜摸牌,等同於慢性死亡。
“……棄。”
牌落入棄牌堆的那一刻,陽浩廣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繼續。”蘇七夜沒有停。
他抬手,打出了那張早已準備好的【兵糧寸斷】。
“判定區。”
牌落下,像是一道封條。
“鎖你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