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敞開心扉,你還有我(1 / 1)
“薩拉斯主教,駐地有煉藥的地方嗎?”
“有有有!殿下稍等,屬下這就帶路!”
薩拉斯怎會放過任何表現的機會,連忙躬身應道,眼神裡滿是殷勤。
江無極點點頭,又吩咐道:
“那再叫一位治癒系魂師過來,先穩住這位夫人的傷勢,我去煉藥。”
坐上白金主教之位,薩拉斯的辦事能力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所有事務便安排得井井有條。
治癒系魂師守在柳母身邊,煉藥所需的草藥、書籍也盡數送到了丹房。
江無極看著丹房裡整齊擺放的物資,心裡忍不住為薩拉斯的能力點了個贊。
這種眼明手快、事事周到的人,不進步誰進步?
時間緊迫,江無極不敢耽擱,當即開啟一心二用模式。
一邊捧著藥理書籍,快速熟悉斗羅大陸草藥的特性;
一邊在腦海中推演,思考如何用普通草藥替代原藥方裡的珍稀藥材。
原藥方的材料太貴,兩百萬金魂幣的開銷。
對視科研經費如命的他來說,簡直是割肉。
他還是決定使用老方法。
用大量普通藥材的藥性疊加,達到珍稀藥材的效果。
而為何江無極能被冠以“天才”之名?
正因他無物不通,學什麼都快,用什麼都精。
短短一個時辰,江無極便已胸有成竹,著手煉藥。
九陽花配三炎草,替代烈陽花;
七星菇、丹星石、散星水,替代天星草;
……
一番精密的理論分析後,原本二十多味珍稀原料,被他盡數替換成了普通草藥。
新藥方足足有六十多種材料,總成本不過一萬金魂幣左右。
效果更能一步到位,無需分八天服用。
雖說煉製難度呈指數級增長,但對江無極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只要能省錢,一切都好商量。
江無極催動體內魂力,注入丹爐之中。
這是他來到斗羅大陸後,第一次煉丹。
“九陽草六錢,丹星石三錢……”
隨著一味味草藥精準投放,熟悉的煉藥手感漸漸迴歸。
凝練、去雜、藥汁相融、提純……
丹房內,魂力流轉間,草藥的清香與魂力的灼熱交織。
半響之後,一股濃郁的丹香驟然瀰漫開來,六十多種藥材,終被煉製成一枚丹藥。
江無極開啟丹爐,一枚鵝蛋大小的黑色丹藥懸浮而出。
入手沉甸甸的,約莫三兩重。
他滿意地掂了掂,拍了拍身上的藥灰,轉身朝著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內,柳二龍正坐在床邊,為母親擦拭臉龐。
經過治癒系魂師的初步治療,她的面色已然好轉。
但眉宇間依舊縈繞著化不開的憂愁。
她已經知道,江無極並沒有讓教士按卡羅德的藥方抓藥,而是自己去了丹房煉藥。
在她看來,這無疑是放棄的訊號。
畢竟,寒蛟血毒那般霸道,豈是隨便煉煉就能治好的?
江無極看起來也沒比自己大多少這能練出來?
柳二龍不信。
或許,這便是自己與母親最後的相處時光了。
至於葉泠鳶並不在屋內,應該是睡覺去了。
畢竟天色確實很晚了。
“柳姑娘,解藥煉好了,快給你母親吃下吧。”
沉浸在悲傷中的柳二龍,壓根沒察覺江無極的到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望去,見江無極帶著希望而來連忙走去。
可蹲坐太久的雙腿早已麻木,她剛起身邁出一步,便踉蹌著朝下跌去。
江無極眼疾手快,再次穩穩接住她,忍不住吐槽:
“柳姑娘,你這腿是不是該看看?老是摔倒可不行啊。”
“不用不用!”
柳二龍的臉蛋瞬間紅透,連忙擺手拒絕,掙開他的攙扶站穩身子。
“不用就算了。”江無極把黑色丹藥遞給她,打了個哈欠。
“這是給你母親的解藥,趕緊喂她服下,我還有要緊事,先走了。”
捧著那枚鵝蛋大的黑色丹藥,柳二龍徹底懵了。
解藥練出來了?
可這……這是解藥?
誰家解藥長這麼大?
等她反應過來,想再追問一下時。
江無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她愣了愣,心裡暗自思忖:
江公子沒必要害我們母女,若是想害,當初不出手便是,何苦費這麼大勁煉藥?
既然他說這是解藥,那便一定是。
死馬當活馬醫!
只是,看著手裡的“大黑鵝蛋”,再看看母親緊閉的櫻桃小嘴,柳二龍犯了難。
沒事的,媽媽是魂宗,應該噎不死……
我就在旁邊守著,不會出事的。
……
另一邊,江無極對柳二龍的“笨蛋行為”一無所知。
在侍女的引領下,他來到了分配好的住所,葉泠鳶就住在隔壁。
他沒忘記晚上要找葉泠鳶聊聊的事。
遣退侍女後,江無極走到隔壁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誰啊?”
葉泠鳶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是我。”
江無極表明身份,房門很快被開啟。
看著江無極深夜到訪,葉泠鳶有些好奇:
“有什麼事嗎?明天就要進星斗大森林了,你不早點休息?”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被打擾了美容覺的葉泠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你今天下午好像有心事。
”江無極開門見山,目光誠懇。
“就是見到柳二龍母女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能跟我說說嗎?”
“你是在關心我?”
葉泠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此刻的她,褪去了一身豔麗的服飾,換上了一身素雅的睡衣,少了幾分火辣,多了幾分溫婉。
配上那副難以置信的小表情,別有一番風味。
“嗯。”
江無極坦誠地點點頭:“我看得出來,你當時很不好受。”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關心,葉泠鳶感覺自己心中那片塵封多年的脆弱,被狠狠擊中了。
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也沒人察覺她的落寂去關心她。
如今,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
“你真的要聽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江無極只是點頭,眼神堅定。
……
二十八歲的葉泠鳶,第一次在另一個人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
她訴說著六歲時失去父母的痛苦;
訴說著被邪魂師屠戮家鄉的恐懼;
訴說著這些年孤身一人在武魂殿打拼的孤獨;
訴說著那些無人關心、無人依靠的日子……
不知說到哪裡,她的聲音漸漸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一哭就停不下來。
淚水打溼山巒,流進溝壑,帶走委屈。
這是她失去父母后,第一次哭得如此放縱。
二十多年來,她一直把自己偽裝得堅強、冷漠。
可內心深處的委屈與孤獨,從未消散。
她一直需要一場淚水,洗去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塵埃。
江無極站起身,緩緩俯下身,伸出手,溫柔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在葉泠鳶無助的目光中,他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堅實的擁抱。
“沒事的。”
江無極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你還有我。”
突如其來的擁抱是葉泠鳶沒想到的。
御姐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停止了哭泣。
她伸出雙臂,緊緊回抱住他,依偎了好久,才緩緩鬆開。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江無極,葉泠鳶破涕為笑,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看在你這麼好的份上,我就不把你救柳二龍母女的事情,告訴正宮娘娘了。”
“什麼?!”
聽清楚的江無極猛地推開她,滿臉震驚。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跟比比東有聯絡?”
“哎呀,我也是沒辦法嘛。”
望著江無極,葉泠鳶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正宮娘娘發話了,我這個做‘小的’,哪裡敢反抗啊?”
“你跟她說了什麼?她又跟你說了什麼?你沒瞎說吧?”
江無極滿臉戒備地看著她,顯然已經對這個“臥底”失去了“信任”。
“我倆誰跟誰,哪裡會害你嘛。”
葉泠鳶先給了他一顆定心丹,隨即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八卦的光芒。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敢睡教皇陛下!快跟我說說,當時是怎麼回事?”
看著她一臉吃瓜的表情,江無極伸出手指,指著她,氣鼓鼓地說道:
“葉泠鳶啊葉泠鳶,枉我那麼關心你,沒想到你居然是別人的臥底!
你太讓我傷心了!我決定不理你了,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溜,生怕晚一秒就被葉泠鳶追問出更多細節。
他算是看明白了,葉泠鳶估計在路上就知道他和比比東的事了。
所以這個腹黑女,之前的挑逗根本就是故意的!
估計他這邊稍有異動,比比東那邊就會立刻知曉。
到時候,病嬌癌末期的比比東,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可惡的叛徒!!
枉我那麼關心你!
不過幸好自己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