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龍是個沙包(1 / 1)
武魂城。
十數日車馬勞頓,江無極一行人終於再度踏入武魂城內。
馬車行至城門下,簾幕掀開,三人並肩走下。
腹黑御姐的計劃,終究是成了。
初出茅廬的柳二龍本就憨直,哪裡扛得住葉泠鳶的有心算計。
不知從哪一步起,便稀裡糊塗加入了這荒唐的二人組。
雖然這其中,固然有葉泠鳶步步為營的攻心手段。
但也少不了小辣椒心底本就藏著的那點心思。
只是柳二龍從未想過,事情會是這般光景。
這與她想象中1v1的洞房花燭夜相去甚遠。
甚至顯得有些倉促隨便,小少婦心底難免掠過一絲失望。
不過禍兮福所倚,最起碼江無極的強悍,超出了她的預料。
即便以一敵二,也能打個平手,唯一的缺憾,便是後勁稍顯不足。
反觀江無極,作為男人,從最初沒有強硬拒絕的那一刻起,答案便已明瞭。
畢竟人皆有僥倖心理,既然比比東都能接受葉泠鳶,沒理由容不下柳二龍。
可他萬萬沒想到,比比東自始至終從未接納葉泠鳶。
一切不過是這位色膽包天的御姐,玩的一場先斬後奏的把戲。
而這場鬧劇的主導者葉泠鳶,此刻心底正煩躁不安。
自從江無極在中場休息時,將修仙諸多基礎法門教給二女。
服用了毓麟孕胎蓮的她,便日日內視檢視自己的小腹。
可除了江無極留下的生命潮汐,她再也沒察覺到半分新的生命動靜。
一開始饕餮娘子只當是次數不夠。
於是這些日子便一直拉著江無極酣戰,可如今武魂城近在眼前,她的肚子依舊毫無動靜。
“為什麼還是沒有啊!”
再也忍不住的葉泠鳶變得抓狂,抬手撓得一頭鮮紅秀髮亂糟糟的,滿臉的崩潰與沮喪。
江無極嘴角一抽,伸出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沒事的,這種事本就強求不來,我檢查過你的身體,沒任何問題,該來的總會來的。”
葉泠鳶像只洩了氣的小狗,耷拉著腦袋,連江無極的安慰都懶得搭理。
一旁的柳二龍,早已從當初的少女,變成了如今的小少婦。
看著葉泠鳶這副沮喪模樣,她也跟著犯起了愁,心底亂糟糟的:
泠鳶姐姐這麼努力,我是不是也該爭取一下?
可我好像還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還有孃親,她還不知道我和無極哥哥的事。
若是知道我沒跟她商量就懷了孕,會不會生氣?
可要是能有個寶寶,好像也不錯……
她越想越遠,竟直接發起了呆。
“嘣!”
一聲輕響,一個脆生生的腦瓜崩彈在了柳二龍額頭上。
麻麻的痛感讓她瞬間皺起眉頭,回過神才發現,馬車早已停穩。
江無極正扶著葉泠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快走了,發什麼呆,武魂城都到了。”
江無極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
柳二龍揉著發麻的額頭,吐了吐舌頭,屁顛屁顛地跟在了他身後。
“啊~終於回來了,還是武魂殿的空氣最舒坦。”
一道陰鬱又帶著幾分舒爽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憋了十幾天的月關。
江無極笑了笑,剛想轉身附和一句。
身旁原本蔫噠噠的葉泠鳶,卻突然像只被惹毛的藏獒,猛地掙開他的臂彎。
她幾步走到月關面前,在眾人錯愕的目光裡,柳眉倒豎,怒目斥責:
“月關!你給我的那株仙草,為什麼一點用都沒有?!”
月關的神情從最初的不解,慢慢轉為無奈,攤了攤手道:
“我說葉長老,世上哪有百分百奏效的事?
我給你的那種仙草,只能增強體質、提高几率。
它又不是仙丹靈藥,能不能成,本就看天意和運氣啊。”
一時氣不過的葉泠鳶聞言也冷靜下來了。
是啊,世上哪有絕對的事?
她苦惱地跺了跺腳,滿腔的火氣沒處撒,只得垂頭喪氣地走回江無極身邊,蔫蔫地靠著他。
江無極輕輕撫摸著她那一頭火焰般明豔的秀髮。
此刻總算明白,為何這些日子她那般拼命,又為何這般沮喪。
他實在想不通,葉泠鳶為何會這般執著於要個孩子。
兩人以愛人相處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足一月,未免也太急切了些。
可他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御姐的心思。
她這是想玩一招母憑子貴,徹底坐穩在江無極身邊的位置,讓比比東再也無法將她推開。
謀劃落空,御姐感覺正宮娘娘馬上就要把她提出局去了。
越想越怕,葉泠鳶抬起頭,眼底滿是希冀與不安,抓著江無極的衣袖,怯生生地問:
“無極,你說……如果我一直懷不上寶寶,東兒要趕我走,你會答應嗎?”
看著眼前脆弱感十足的葉泠鳶,江無極心頭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他面露苦相,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沉聲反問:
“泠鳶,你老實告訴我,上次你說東兒已經接受你了,是不是騙我的?”
葉泠鳶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竟被江無極一眼看穿。
當即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想狡辯。
可對上他那雙認真又帶著幾分無奈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心虛地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雙手捂住耳朵,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生怕江無極會罵她。
江無極又惱又氣,可看著她這般模樣,那點火氣又瞬間煙消雲散。
一個大人犯錯事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得雙手捂著腦袋啊??
江無極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無奈道:
“你這個好色鬼,現在知道怕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葉泠鳶抿了抿唇,揚起小臉,眼神無比認真地看著江無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嗯~~我早就猜到會有今天,可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只有固執的真切。
“我真是拿你沒轍。”
江無極輕嘆一口氣,面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他實在想不出怎麼生氣來。
葉泠鳶察覺到他話語裡的寵溺,當即嘿嘿一笑,搖著他的胳膊撒起嬌來:
“那無極,你說怎麼辦嘛?紙終究包不住火,東兒要是怪罪下來,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寵著、扛著。
江無極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寵溺道:
“我抗唄,誰讓我攤上你這個小冤家了。”
話音落下,他餘光瞥見一旁吃瓜吃到傻眼的柳二龍。
心頭瞬間豁然開朗,捏著葉泠鳶臉蛋的手微微用力,沒好氣地問道:
“老實交代,二龍是不是你留的後手?
我要是不幫你扛著,你就拉她一起分擔東兒的火氣,是不是?”
葉泠鳶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對著江無極粲然一笑。
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算是預設了他的話。
江無極算是明白,為啥饕餮娘子會分享愛人了!
原來,這是保全自己不離開她自己的愛人啊。
???
一旁的柳二龍徹底懵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認認真真吃了一路的瓜。
到最後,竟發現自己才是葉泠鳶早就備好的那個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