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氣走弗蘭德(1 / 1)
“撻撻撻!!”
急促的馬蹄聲漸漸放緩,車輪碾過土路,發出平穩的輕響,最終穩穩停住。
江無極一行人日夜兼程,連趕數日路程,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無極學院。
“呼!!還是鄉野間的空氣清新舒暢。”
踏出馬車的那一刻。
江無極深深吸了一口曠野間的清風,混著草木清香,渾身都鬆快了幾分。
這些年周旋在各色佳人之間,周身終日縈繞著馥郁香氛。
不過此刻他反倒越發貪戀這份自然純粹的清爽。
他望著眼前開闊的鄉野景緻,心底不禁泛起幾分感慨。
沒想到原著裡那個以摳門吝嗇出名、把學院硬塞在偏僻村莊的弗蘭德,居然挑了塊風水寶地。
也對,畢竟是主角團棲身之所,怎麼可能真的簡陋不堪?
大詩人劉禹錫寫的陋室銘那般。
不瞭解的以為是土坯茅舍,實則卻是清幽雅緻的獨立院落。
果然,書本里的描述,終究當不得真。
就在江無極兀自感慨之際,一道身影從前方快步走來。
那是個身形偏瘦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狹長酷似鞋底,鷹鉤鼻尤為扎眼,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水晶鏡。
看上去精明市儈,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還有幾分護短的狠勁。
來人正是史萊克學院院長,弗蘭德。
可笑的是,他明明長著一張天生喪氣的臉。
此刻卻硬端著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故作從容地大步朝這邊走來。
江無極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底滿是疑惑。
“親愛的,他好像是衝我們來的?你認識這個人?”
千仞雪輕輕挽著江無極的小臂,蹙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與戒備。
也難怪她如此。
人之常情,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突然滿臉堆笑地靠近,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是心機深沉圖謀不軌之人,另一種他極可能是個瞎子。
江無極側頭看了看她,輕輕搖頭,語氣意味深長:
“暫且算……競爭對手吧。”
“啊?哦。”
千仞雪愣了一下,雖沒完全聽懂“競爭對手”的含義,卻也沒有多問。
有些事不必刨根問底,留幾分朦朧,生活反倒更有滋味。
兩人說話間,弗蘭德已經快步走到了眾人面前。
他擺出一副熟稔自得的模樣,帶著幾分刻意的傲然,率先開口:
“幾位想必是來報考我史萊克學院的吧?鄙人弗蘭德,史萊克院長,見過各位。”
說著,便大大咧咧地伸出右手,一副十拿九穩的姿態。
江無極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只像看傻子一般望著他。
不是吧兄弟,這麼自來熟?見誰都當成自己的生源?
那可真是對不住了。
“哦,我們確實是來給孩子報名的。”江無極嘴角噙著淺笑,慢悠悠開口。
弗蘭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以為這條肥魚穩穩入袋,嘴角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
可下一秒,江無極的話便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不過,我們不是去史萊克,而是來無極學院。”
江無極神色一正,淡淡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江無極,無極學院的校長。”
弗蘭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頭頂彷彿冒出一串巨大的問號。
[_?]
他大老遠跑過來搶生源、迎新生,鬧了半天,迎到了死對頭頭上?
同行是冤家,他這簡直是送貨上門,自己往尷尬裡撞!
“……哦,好,那你們去吧。”
本就臉色難看的弗蘭德,此刻神情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耷拉著一張老臉,一句話也不願多說,扭頭就走,背影說不出的灰頭土臉。
看著弗蘭德落荒而逃的模樣,小舞、江林幾人再也忍不住,嘴角紛紛揚了起來。
千仞雪捂著小嘴,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清甜又俏皮:
“原來你說的競爭對手是這個意思!你也太壞了,故意逗人家,你看那位大叔被你氣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她咯咯直笑,歡快的氣氛在幾人之間散開,滿是輕鬆愉悅。
沒走多遠的弗蘭德,清清楚楚聽見了身後的嬉鬧聲。
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低,腳步匆匆,只想趕緊逃離這丟人現眼的地方。
弗蘭德前腳剛走,三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領頭的紅衣主教周揚率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帝君!屬下未能及時接駕,望帝君恕罪。”
另外兩人也緊隨其後,齊齊行禮。
江無極擺了擺手,一派溫文爾雅的高官氣度,淡淡道:
“無妨,並非什麼大事,不必如此拘謹。”
三位紅衣大主教自然不會當真,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
身為武魂殿高層,他們太瞭解江無極的秉性了。
這六年來,這位帝君變著法子籌錢搞科研,他們對他那套“酒宴文化”更是刻骨銘心。
誰來了未必記得,可誰沒來,他記得一清二楚。
雖說這位帝君斂財手段毫不客氣,可也確確實實用這些資源造出了無數好東西。
大力推動了武魂、魂技的研究,甚至連戰場級魂導器都成功研製,讓武魂殿實力暴漲。
好處更是實實在在:
短短六年,武魂殿新晉封號鬥羅多達十餘位。
許多卡在瓶頸多年的老傢伙,都在他的幫助下圓夢突破。
也正因如此,江無極如今在武魂殿的話語權,甚至隱隱超越了教皇比比東。
三人簇擁著江無極,朝無極學院大門走去。
一路上,皆是周揚這位魂鬥羅殷勤介紹學院近況。
另外兩位修為更高的魂鬥羅,則安靜隨行,不多言語。
江無極卻沒有忽略他們。
他看向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試探性開口:“你是王宇?”
王宇瞬間一驚,連忙點頭賠笑:“帝君大人好記性!屬下還以為您早已忘了。”
江無極大手一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哪裡哪裡,我對你可是記憶猶新。”
你三年前我的小酌宴,可是缺席了,我怎麼會忘。”
“哈哈哈……”王宇哭笑不得,心裡早已叫苦連天。
好傢伙,都三年了!
中間隔了幾百場宴席,每場千人之多,他居然還記著!
至於另一位沉默的女性魂鬥羅,江無極自然也認得。
那是敢直接缺席他生日宴的狠人,可江無極卻不敢找她麻煩。
此人背景極硬,是比比東三位心腹御用的金牌監察使。
手持尚方寶劍,連江無極都要禮讓三分。
沒看到人家面對江無極一直都帶著幾分淡然超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