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美人嗔怒(1 / 1)
......
“你剛剛說什麼?老子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
清脆的巴掌聲還在空氣中迴盪。
下一秒,江無極那不含半分溫度的低語,便緩緩落進了所有人耳中。
前一秒還立著深情人設的戴沐白,被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直接抽懵了。
他被打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當眾掌摑了?
他戴沐白!
堂堂星羅帝國三皇子,未來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就這麼被人當眾扇了臉?
憤怒!無邊的憤怒如同野火般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他忘了眼前這人深不可測的氣場,忘了剛才那巴掌裡蘊含的恐怖力道。
此刻腦子裡只剩下被羞辱的暴怒,厲聲嘶吼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他媽是星羅帝國三皇子戴沐白!”
“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打了我的臉,就是打星羅帝國皇家的臉!就是打整個星羅帝國全體子民的臉!”
“道歉!現在立刻跪下來給我道歉!自己掌嘴!”
“不然,不然......”
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戴沐白像只被逼到絕境的瘋狗,對著江無極瘋狂狂吠。
只可惜,他喊得再兇,這些話也半分威懾力都沒有。
千仞雪、小舞還有江林,這些跟在江無極身邊最久的人。
此刻都像看傻子一樣,眼神裡滿是戲謔地盯著上躥下跳的戴沐白。
這小子,是真敢找死啊。
而才剛加入的寧榮榮和朱竹清,則是另一番心境。
寧榮榮心底裡對江無極雖還有那麼一丟丟小不滿。
可比起眼前這個囂張跋扈、強行認親的戴沐白,江無極簡直順眼太多了。
她巴不得江無極別慫,直接硬剛。
大不了她自爆七寶琉璃宗小公主的身份,保下江無極。
難不成這斗羅大陸上,還有人不給劍、骨兩位鬥羅面子?
可要說在場誰最心緒複雜,那非朱竹清莫屬。
她既不清楚江無極的底細,也沒有寧榮榮那般耀眼的身份傍身。
在朱家,她不過是顆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像她這樣的旁系子弟,朱家沒有上千也有上百。
心底的善良讓她忍不住想站出來說句話,勸一句別把事情鬧大。
可手腕卻被人輕輕拉住了。
小舞攥著她的皓腕,迎著她不解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示意她靜觀其變。
她太瞭解江無極了,他做事從來都有分寸,用不著旁人多嘴。
另一邊,江無極一言不發,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傲氣的戴沐白。
還有他身後那個瞬間挺直了腰桿、彷彿找到了靠山的馬紅俊。
看樣子,這倆貨是真把他當成軟柿子捏了。
江無極心裡自嘲地笑了笑,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上,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在戴沐白眼裡,這抹笑就是赤裸裸的嘲弄。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越發蹬鼻子上臉:
“你笑什麼笑!再不按我說的做,信不信我……”
話音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趾高氣昂的戴沐白,下一秒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信不信什麼?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江無極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玩味。
可隨著他的話語,一柄瑩白如玉的長劍已然出鞘。
冰冷的劍鋒死死壓在戴沐白的脖頸上,越陷越深。
戴沐白只覺脖間一陣刺痛,溫熱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順著光滑的劍身緩緩滴落,砸在他那身華貴的白金色禮服上。
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與此同時。
三道燦金色的魂環從江無極腳下緩緩升起。
耀眼的金光幾乎要蓋過正午的太陽,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
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說啊?怎麼不說了?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江無極的聲音依舊很輕,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青萍劍微微上抬,冰寒的劍鋒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
一路頂到了他的顱頂,那股刺骨的寒意,彷彿要順著骨頭縫鑽進他的靈魂裡。
這一刻,剛才還瘋瘋癲癲的戴沐白,終於徹底清醒了。
“大、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了!”
“你想要什麼?錢?權?女人?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殺我,什麼都可以談!”
前一秒還風光無限的皇子殿下,一轉眼就被嚇破了膽,哭爹喊娘地求饒起來。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瞬間散開,深黃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淌下來,溼了一地。
他被嚇尿了。
戴沐白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貨色。
當年為了活命,能拋下婚約、拋下家族,孤身一人逃到天鬥帝國苟延殘喘。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直面死亡的時刻?
劍鋒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無聲地告訴他。
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敢殺他。
他甚至沒在江無極眼裡看到半分猶豫和動搖。
可他不想死啊!
這世界這麼大。
還有那麼多榮華富貴沒享,還有那麼多美人沒泡,還有星羅帝國的皇位等著他去爭!
他還沒活夠!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求饒了,半分尊嚴都顧不上了。
“可~是~我什麼都不想要啊。你說,這該怎麼辦呢?”
江無極像逗一條喪家之犬般,一字一頓地說著,眼底滿是玩味。
劍鋒也隨著他的話,再次緩緩嵌入血肉,又深了幾分。
一句話,直接把戴沐白打入了萬丈深淵。
冰冷的劍鋒如同死神的鐮刀,正一點點收割著他的生機。
鮮血越流越多,戴沐白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頭暈目眩。
雙腿止不住地發軟,連下身都開始陣陣痙攣。
完了。
他徹底心如死灰,覺得自己今天鐵定要交代在這裡了。
從那三個金燦燦的魂環升起的瞬間,他就知道今天闖了滔天大禍。
他曾在皇室的古籍裡見過記載。
金色魂環!
它意味著遠超十萬年年限的傳說級魂環。
最低也是百萬年起步,甚至是神祇專屬的神級魂環。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魂尊能惹得起的。
更可怕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個,是整整三個金色魂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魂師世界的認知。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求饒,求對方把他當個屁放了,當個笑話看了。
也只有這樣,他才有一線生機。
“說實話,我確實沒什麼欺負小屁孩的樂趣。”
就在戴沐白意識都開始模糊的時候,脖頸間的劍鋒忽然挪開了。
江無極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戴沐白瞬間如蒙大赦,那股瀕死的壓迫感一散。
他整個人立刻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衝昏了他的腦子,感激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見眼前寒光一閃。
他下意識地緊閉雙眼,渾身抖得像篩糠。
可過了許久,預想中的劇痛都沒有傳來。
戴沐白愣了愣,還以為江無極是在故意逗他玩。
剛想張口繼續說幾句求饒的軟話。
一股腥甜的熱流便不受控制地從兩頰噴湧而出。
他下意識地抬手往臉上一抹。
指尖觸到的,是兩個切割整齊的四片血肉。
通了。
他甚至能透過自己被割裂的腮幫,摸到自己的舌頭,摸到自己堅實的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