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榮榮你也不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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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依舊滂沱,風聲穿過密林,卷著雨絲簌簌作響。
兩人依舊共撐那一柄九尾靈傘,這一回,換作江林先開了口。
“娜娜姐,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呀。”
胡列娜抬眸望著他,一雙桃花眼裡,愛意滾燙得藏都藏不住,像揉碎了漫天星光落進眼底。
江林不敢直視這般熾熱直白的情意,眼神微微恍惚,飄向了雨霧朦朧的林間。
“那如果……我不喜歡你呢?強扭的瓜,終究是不甜的。”
“喜歡!就算不甜也解渴!”
胡列娜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是甩也甩不掉的那種。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絕不會看著你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除非我死。”
她用最平靜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執拗勇敢的情話。
江林心頭一震,又輕聲問道:
“那要是我媽不同意呢?”
“是師傅教我的,愛情就要靠自己去搶,就像她和江叔叔一樣!”
胡列娜眼睛亮閃閃的,小拳頭在他眼前緊緊攥起,滿是篤定與執著。
江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還能說什麼?你厲害,我江林徹底服了!
靠!老媽你到底都教了些什麼啊!好的不學,怎麼淨教這些“糟粕”!
“哦對了,江叔叔也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小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胡列娜笑眯眯地補充道。
行行行!
江林徹底沒招了。
爹媽全都胳膊肘往外拐,齊刷刷站在胡列娜那邊,他這個做兒子的,還能有什麼話說?
好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正鬱悶著,胡列娜忽然感覺手心一暖。
低頭看去,江林的右手已經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悶騷男!
胡列娜嘴角彎起甜甜的笑,心裡像灌了蜜一樣,也悄悄握緊了他的手,無聲回應。
雨還在下,可這隻漂泊了許久的小狐狸,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
時間,倒回九年前。
那一年,斗羅大陸降下了百年難遇的暴雪.
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連素來繁華的武魂城,都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衣。
“呼……哥哥,你快把藥喝了吧,喝了藥就會好起來的。”
剛滿八歲的胡列娜衣著單薄,小臉被寒風凍得通紅,卻依舊捧著小小的藥碗。
她跪坐在邪月身前,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輕聲細語地勸著。
“娜娜,別哭,哥哥沒事的。”
傷勢沉重的邪月躺在簡陋的小床上,強忍著渾身的痛楚,擠出一抹溫柔的笑。
一邊小口喝著苦澀的湯藥,一邊安撫著受驚如兔的妹妹。
“該死!那群高年級的混蛋,等我長大了,一定揍死他們!”
一旁的焱氣得小臉通紅,攥緊小拳頭對著空氣狠狠揮了揮。
彷彿眼前就站著那群仗勢欺人的傢伙。
因為世界線的改變,這一世的胡列娜,並沒有早早被比比東收為弟子。
她自幼便跟著邪月、焱,在武魂殿的孤兒所裡相依為命。
沒有了教皇的庇護,三個孩子的日子過得格外艱難。
尤其是在胡列娜覺醒武魂之後,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妖狐武魂加持,小小年紀的她便已容貌初綻,明豔動人。
空有美貌卻無實力守護,災禍自然接踵而至。
武魂殿內位高權重者眾多,陰暗與齷齪,也比別處更甚。
好在有邪月和焱兩個哥哥拼死護著,胡列娜雖有煩惱,好歹還能安穩度日。
可幾日前,變故陡生。
武魂殿一位紅衣主教的兒子,偶然撞見了胡列娜。
一眼便被她的容貌勾走了魂,自此糾纏不休。
他仗著父親的權勢,又比胡列娜大三歲,整日對她死纏爛打,言語輕佻。
昨日清晨,忍無可忍的胡列娜,抬手給了那紈絝一巴掌。
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公子哥哪裡受過這種氣,當場就要動手打人。
護妹心切的邪月立刻衝了上去。
可無論是魂師等級、體型年齡,還是人數,他都遠不是對方的對手。
若不是恰好有路過的老師出手相救,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如此,邪月還是被打得渾身是傷,小小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這般重擊。
偏逢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紅衣主教的兒子仗著父親的權勢,下令所有人不準幫助邪月三人。
擺明了是要逼迫胡列娜低頭就範。
“娜娜,別做傻事,哥哥真的沒事。”
邪月一眼就看穿了胡列娜的心不在焉,急忙開口阻攔,可傷勢太重,話沒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
胡列娜強裝鎮定,輕輕點頭:
“我知道的,哥哥,你好好養傷。我心裡有點悶,出去看看雪就回來。”
不等邪月再說什麼,她便轉身走出了狹小的屋子。
大雪還在漫天飛舞,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烏黑的長髮上。
不過片刻,青絲便覆上了一層白霜。
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劃過凍得發紅的臉頰,冰涼刺骨。
她一步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離住所越來越遠。
卻一步步走向了那紈絝公子的府邸。
路途越近,胡列娜的腳步越沉。
終究還是撐不住,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肩膀微微顫抖。
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溢位,在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可憐。
不知哭了多久,一道稚嫩軟糯的童聲,輕輕在耳邊響起:
“姐姐,你在哭什麼呀?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胡列娜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去。
眼前站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身著繡著雲紋的華貴錦袍,頭戴玉扣小冠,肌膚瑩白,眉眼精緻如畫。
一身貴氣卻不顯臃腫,小小年紀,便已透著一股溫潤靈動的公子氣。
“要你管!”
心裡滿是委屈與怒火的胡列娜,明知對方是好意,還是忍不住把氣撒在了他身上。
自幼錦衣玉食、被眾人捧在手心的江林,哪裡見過這般兇巴巴的對待。
可他非但沒生氣,反倒覺得有趣,乖乖蹲在胡列娜面前。
小手像變魔術一般,掏出一顆糖果,蘋果味的,是他最愛的口味。
“這是我最喜歡的糖,父親每天只給我一顆,現在給你。”
江林伸著小手,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為什麼要給我?我又不認識你。”
胡列娜吸著鼻子,哭唧唧地問。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呀,給你就是給你了,不開心的時候,吃糖就會變開心啦!”
江林摸了摸腦袋,笑得傻乎乎的。
他雖比同齡孩子早慧,可終究只是個三歲孩童。
一直生活在父母庇護的象牙塔裡,看什麼都是純粹而美好的。
胡列娜愣愣地接過糖果,撕開絢麗的糖紙,將那顆青色的糖果放進嘴裡。
“好吃嗎?”
江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滿是期待。
“苦的,一點也不好吃。”
心裡苦,吃什麼都是苦的。
胡列娜忍著眼淚,小聲說道。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江林一拍小手,信誓旦旦地說。
“你告訴我,我肯定能幫你解決!解決了不開心,下次吃糖,就一定是甜的了!”
胡列娜根本不信。
一個三歲的小屁孩,能幫她什麼呢?
不過半日時間。
那位不可一世的紅衣主教被當場撤職,查辦入獄;
那個耀武揚威的紈絝公子,一夜之間成了喪家之犬,再不敢踏出家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