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張家的怒火(1 / 1)
西江市。
郊外,張家村。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村子,不如說是一座依山而建,戒備森嚴的私人莊園。
高牆電網,崗哨林立。
進出都需要嚴格的檢查和身份識別。
這裡,是西江市靈異集團——張家的老巢。
也是張家培養馭詭者,處理各種“事務”的核心之地。
莊園深處,一處古色古香的中式大堂內。
張家現任族長,張震天,正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如鷹
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唐裝、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翡翠扳指。
氣息沉穩,不怒自威。
作為掌控西江市靈異資源近三分之一的張家家主,張震天在西江市,可以說是跺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他輕輕吹了吹茶湯表面的浮沫,正準備飲下。
“族,族長,不……不好了!!!”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張家人,連滾爬爬地衝進了大堂。
神色驚慌,氣喘吁吁。
張震天眉頭一皺,放下茶杯。
“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威嚴。
“天塌不下來。”
“慢慢說。”
那張家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冷汗涔涔。
“偉……偉少爺他……他的精血……滅,滅了!”
話音落下。
大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震天臉上的從容,如同被砸碎的玻璃,寸寸龜裂。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平靜。
平靜得……可怕。
“咔嚓!”
他手中那隻價值不菲的茶杯,被硬生生捏成粉末。
滾燙的茶湯濺在他手上,他卻恍若未覺。
“帶路。”
他只吐出兩個字。
然後猛地起身。
身影如同一陣狂風,刮出了大堂。
那黑衣人連滾爬爬地跟上。
……
張家祠堂深處,有一間絕不對外開放的密室。
這裡,是張家供奉“族詭”的地方。
密室中央,沒有神像,沒有牌位。
只有一個蒲團。
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嬰兒”。
那嬰兒大約半米高,全身皮膚呈現一種不祥的青綠色。
皺巴巴的,如同風乾的屍體。
雙目緊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它的腹部,卻是半透明的。
能清晰地看到,裡面懸浮著數十滴……顏色各異的血珠。
每一滴血珠,都對應著一名張家嫡系血脈。
以精血為引,與這“族詭”建立聯絡。
一旦在外身亡,對應的精血便會熄滅,消散。
同時,族詭會“記錄”下死者臨死前看到的部分畫面。
這是張家掌控族人,追查死因,實施報復的核心手段。
此刻。
張震天站在族詭面前。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族詭腹部,其中一滴……已然黯淡無光,幾乎要徹底消散的暗紅色血珠。
那正是他獨子——張偉的精血!
“滅了……”
張震天喃喃自語。
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黑。
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張偉是他唯一的兒子。
雖然不成器,囂張跋扈,但契約的可是A級水詭!
戰鬥力在A級中都屬於上乘。
逃命能力更是一絕。
怎麼可能會在怨魂山那種副本里……遇害?
難道是遭遇了什麼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絕境靈異事件?
張震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顯。”
他低喝一聲,右手食指在眉心一點,逼出一滴殷紅的精血。
彈向族詭。
精血沒入族詭青綠色的額頭。
族詭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露出一雙完全漆黑,沒有眼白的瞳孔。
腹部那滴屬於張偉的黯淡血珠,微微一亮。
投射出一片模糊,晃動,帶著強烈負面情緒的畫面碎片。
畫面中。
張偉的臉扭曲著,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那裡,站著一個少女。
一個容貌清麗絕倫,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古寒冰的少女。
她抬起右手。
食指,輕輕對準了張偉的眉心。
指尖,一點微小卻令人靈魂凍結的光芒,悄然凝聚。
然後……
畫面戛然而止。
血珠,徹底熄滅。
轟——!!!
張震天身上,一股狂暴,陰冷,充滿殺意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密室內的溫度驟降。
“偉兒……是被人殺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家人。
眼神赤紅。
“十分鐘。”
“給你十分鐘。”
“我要知道這個女生的一切。”
“一切資訊!!”
那張家人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張震天站在原地。
胸口劇烈起伏。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背後有誰……”
“敢殺我張震天的兒子……”
“我要你……全家陪葬!”
……
不到十分鐘。
那張家人再次衝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資料。
“族長,查到了!”
“那畫面中的女生叫李清瑤。”
“十八歲,西江七中的學生。”
“父母早亡,在福利院長大……背景極其簡單。”
“契約的厲詭……”
張家人嚥了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
“是遊魂級。”
張震天一把奪過資料,快速掃視。
眉頭緊鎖。
“區區遊魂級……怎麼可能殺得了偉兒?”
A級水詭,在她面前連逃都逃不掉?
他看向族詭。
族詭腹中血珠熄滅前反饋的資訊,絕不可能出錯。
殺張偉的,就是這個李清瑤。
“隱藏了實力?”
“還是說……有什麼特殊機緣?”
張震天眼中寒光閃爍。
不管是什麼。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怨魂山副本……還有幾天結束?”
他冰冷質問道。
“回族長……還有六天。”
張家人小心翼翼回覆。
“六天……”
張震天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九天後,在怨魂山安排人手。”
“能用的人都調過去。”
“不惜一切代價,如果這個李清瑤能活著出來,釣一口氣,將她帶到我面前。”
他的聲音,平靜的可怕。
“我要親自,讓她以最痛苦的方式,為我的偉兒陪葬。”
那張家人身體一顫,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族長……六天後,西江市馭詭局的人,肯定也會在副本口接應倖存學生。”
“如果在那動手……動靜太大,恐怕……”
“恐怕?”
張震天猛地轉頭,盯著他。
眼神如同兩把淬毒的冰錐。
“什麼時候……”
“西江市,輪到他們馭詭局說話了?”
“只要我張震天還在一天。”
“西江市的天,就永遠是張家的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戾氣。
“照我說的做!”
“不惜一切代價!!”
那張家人嚇得連忙低頭。
“是!是!屬下明白!”
他慌忙退下,去佈置安排。
密室裡。
只剩下張震天,和那尊青綠色的族詭。
“李清瑤。”
“你可千萬……”
“別死在副本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