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遊神消失,慶甲出現(1 / 1)
“咳咳……”
張震天咳嗽一聲,吐出一口帶著黑氣的淤血。
那是夜遊神殘留在他體內的靈異力量。
他看向李清瑤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有點麻煩的蟲子。
而是充滿了驚疑,凝重,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
“好……很好……”
他的聲音沙啞。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段。”
李清瑤沒有回答,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動用那一絲帝威,對她負荷極大。
她看著恢復如初的張震天,心沉到了谷底。
詭皮的恢復能力,太變態了。
配合詭血和詭肉,他簡直就是一個打不死,耗不盡的怪物!
而這時。
東方天際,那被青灰色詭域籠罩的邊緣。
一縷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曙光,刺破了黑暗。
天,快亮了。
夜遊神周身的黑暗,波動了一下。
它那高大的身影,淡化了一絲。
“小主。”
夜遊神的聲音,再次在李清瑤腦海中響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時辰將至。”
李清瑤咬牙。
她看向張震天。
張震天顯然也注意到了天色,以及夜遊神的變化。
此刻。
東方,第一縷真正的晨光,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
穿透了稀薄的雲層,也穿透了張震天那青灰色詭域的外圍。
雖然絕大部分光線被詭域扭曲,吸收。
但那象徵著白晝到來的法則,已經降臨。
“唔……”
夜遊神發出了一聲低沉而痛苦的悶哼。
它那由濃郁黑暗構成的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周身的黑霧,迅速變得稀薄,透明。
“小主……”
夜遊神轉向李清瑤的方向。
它沒有面部的五官,似乎看了她一眼。
聲音裡,帶著歉意與擔憂。
“千萬……小心……”
話音落下。
它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
從邊緣開始,寸寸瓦解,消散。
隨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融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
緊緊片刻,便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
只剩下李清瑤。
張震天立於空中,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他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你這厲詭,有缺陷吧?”
他俯視著下方孤身一人的李清瑤,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只能生存在黑夜?或者……見不得光?”
他回想起李清瑤襲擊張氏集團的時間,正是深夜。
之後一路殺來,直到此刻天色將明。
原來最大的原因在這裡,她需要那黑影厲詭的力量。
而黑影厲詭,只能在夜間存在。
張震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慶幸。
幸好。
幸好這棘手無比,甚至能正面抗衡他詭血詭肉的黑影,有如此致命的缺陷。
若是它能持久作戰,甚至沒有時間限制……
張震天眼神沉了沉,剛才那番交手,他已感到壓力。
繼續耗下去,就算能贏,恐怕也是慘勝。
甚至,他沒把握一定能贏。
現在好了,最大的威脅,自己消失了。
遠處。
肖澤等人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消……消失了?”
一名隊員結巴道。
“怎麼突然就沒了?”
肖澤臉色凝重。
他回想起檔案中對一些厲詭的記載。
畏光,畏火,畏特定物品……
看來,李清瑤這隻強大的黑影厲詭,便是極度畏光,或者與黑夜繫結。
這固然是強大的特性,卻也成了致命的弱點。
現在,弱點暴露了。
李清瑤,危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場中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沒有那黑影,你還有什麼作為依仗?”
“那把豐兒的短刀?”
“還是……”
張震天頓了頓,眼神微眯。
“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壓制力?”
李清瑤沉默,她體內的那縷力量,幾乎耗盡身體也因過度負荷而虛弱。
面對狀態幾乎全滿的張震天……
絕境,真正的絕境。
張震天不再廢話,他失去了所有耐心。
右手抬起。
手臂皮肉再次詭異蠕動。
這一次,凝聚出的肉蟒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猙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結束了。”
張震天冷聲道,肉蟒呼嘯而下。
如同死神的觸手,直撲地面的李清瑤,帶著必殺的意志,速度極快。
李清瑤瞳孔驟縮。
她咬牙,拼盡最後的力量向側方翻滾。
同時手中短刀揮出,斬向影子。
噗!
地面被肉蟒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李清瑤雖然躲開了正面撞擊,但被餘波掃中,悶哼一聲,翻滾出好幾米。
喉頭一股鐵鏽味,鮮血從嘴角溢位。
影子攻擊落在肉蟒影子上,只讓那肉蟒微微一滯,便繼續撲來。
差距太大了。
沒有夜遊神的牽制,沒有帝威的震懾。
單靠她自身和這把短刀,根本無法對抗張震天的厲詭。
肉蟒再次襲來。
李清瑤狼狽閃避,又一次被餘波擊中,摔倒在地。
短刀脫手飛出,她掙扎著想爬起,卻感到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靈異力量耗盡,體力透支。
視線都有些模糊。
天空中的張震天,眼神冷漠。
“徒勞。”
他手指一動。
那肉蟒張開前端猙獰的肉芽口器,帶著腥風,朝著無力再躲的李清瑤,狠狠噬下。
結束了。
肖澤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就在那腥臭的肉蟒,即將吞噬李清瑤的剎那。
李清瑤周圍的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
很輕微,就像平靜湖面被風吹起的一絲漣漪。
緊接著。
第二下,第三下。
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從虛無中……滲透進來。
然後。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李清瑤的身前。
背對著她,面向那噬咬而來的恐怖肉蟒。
那身影,並不如何高大,穿著一身極其古樸的黑色長袍。
一頭漆黑的長髮,僅用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額前。
就那麼靜靜站著,沒有散發任何氣息,沒有靈異波動。
那氣勢洶洶,詭肉巨蟒,在衝入祂周身大約十米範圍時便毫無生息地消散了。
就像是一幅畫,被橡皮輕輕擦去,從頭到尾,寸寸化為虛無。
連一絲痕跡也沒能留下。
那身影非人,非詭,超然物外,漠視一切。
正是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