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震驚：天子拔劍斬長龍，大唐的戰爭命脈（1 / 1）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家族徽記的寬大馬車，正在風雪初歇的官道上極其艱難地跋涉著。
“咯噔——砰！”
車輪碾過一個被凍得堅硬如鐵的深坑，整個車廂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車廂內，大唐皇帝李世民手裡死死地攥著那塊從司農寺密探手裡截獲的破布，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土豆的“掐花保產”之法，以及關於地下龐大果實的推測。
李世民的雙眼佈滿血絲，但這劇烈的顛簸並沒有打斷他極其亢奮的思緒。
“畝產幾十石……生長於地下……若這破布上寫的有一半是真的，朕的大唐，將再無饑饉之憂！”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對著簾外趕車的百騎司大統領沉聲喝道：
“君羨！還有多遠？讓馬跑快點！”
“回主子！”李君羨坐在車轅上，一邊揮舞著馬鞭，一邊咬牙切齒地看著前方那宛如絞肉機般的爛泥路，“昨夜暴雪壓塌了凍土，這官道上全是被拉煤重車碾出來的深溝！馬根本跑不起來，再快，這車軸就要斷了！”
李世民眉頭緊鎖。
他太清楚大唐的道路有多爛了。每逢雨雪，這關中大地的黃土就會變成吃人的泥沼。當年他帶兵打竇建德、王世充的時候，十幾萬大軍的糧草輜重，有一半都是因為這惡劣的爛泥路而損耗在半道上的。
“那就慢點！無論如何，朕今天必須親眼看到那地底下的祥瑞破土！”
李世民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忍受這如同散架般的顛簸。
然而。
就在馬車剛剛轉過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山包，駛入通往李家莊最後三里地的岔路口時。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種伴隨了他們一路的、極其劇烈的左右搖晃和上下顛簸，突然之間……消失了！
就像是原本在狂風巨浪中顛簸的孤舟，瞬間駛入了一面毫無波瀾的明鏡湖泊之中。
車廂平穩得連案几上的茶水都不再泛起一絲漣漪。外面只剩下車輪與某種極其堅硬、平滑的表面摩擦時，發出的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其均勻的“沙沙”聲。
“怎麼停了？”李世民猛地睜開眼睛。
“主……主子……”
簾外，傳來了李君羨那彷彿大白天見了鬼一樣、劇烈顫抖的聲音：
“沒停……馬車還在走……”
“但是這路……這路它不對勁啊！！”
李世民眉頭一掀，一把掀開厚重的車簾，大步跨出車廂，站在了車轅上。
只看了一眼。
這位曾經面對百萬突厥大軍面不改色、在玄武門前親手射殺親兄弟的千古一帝，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喉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把冰雪，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出現在李世民眼前的。
是一條寬達一丈、筆直地向前延伸，通體呈現出極其冰冷、肅殺的蒼灰色的平坦大道！
沒有車轍。沒有泥坑。沒有一塊拼接的青石板縫隙！
它就像是一條渾然一體的蒼灰色巨龍，極其霸道、極其不講理地趴在這蒼茫的雪原上，將那條原本應該泥濘不堪的古道，死死地鎮壓在了身下。
“這是……石頭？”
李世民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雙腳落在那蒼灰色的路面上。
沒有爛泥飛濺，沒有深陷其中。只有極其堅硬、踏實的反饋力，順著靴底直衝他的腳心。
他蹲下身，摘下禦寒的鹿皮手套，用那雙常年握劍、佈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撫摸著這粗糙卻極其平整的灰白色路面。
冰冷，堅不可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大唐最好的皇家御道，是用極其昂貴的青石板一塊塊拼接而成的，但也做不到如此嚴絲合縫、綿延三里不絕！
“這世上，哪有這麼大的一整塊石頭？！就算有，誰能把它削得如此平整，鋪在這荒山野嶺？！”
就在李世民陷入極度震撼與自我懷疑之時。
“駕！讓一讓！”
前方，一陣極其輕快、完全不屬於過載馬車的骨碌聲傳來。
李世民和李君羨抬起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舊襖子的李家莊老農，手裡牽著一頭極其普通的瘦騾子，正迎面走來。
而那頭瘦騾子的身後，赫然拉著一輛堆滿了如同小山般高高的蜂窩煤、車輪包著厚重生鐵皮的超重型雙輪木車！
李世民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作為一個懂軍務、懂輜重的統帥，他只需一眼就能估算出，那一車蜂窩煤的重量，絕對超過了三千斤！
在剛才那種爛泥官道上，別說是一頭瘦騾子，就是四匹軍馬，也絕對拉不動這輛陷入泥潭的重車！
可是現在呢？
那頭瘦騾子不僅拉動了，而且走得極其輕鬆！那沉重的生鐵車輪碾壓在這條蒼灰色的道路上，只留下了一道極其淺淡的白色粉末印記，連一絲凹陷都沒有！
“嘶——”
李君羨倒吸了一口極寒的涼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主子！一騾拉三千斤？！如履平地？！這……這是仙法嗎？！”
李世民沒有回答。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仙法？
不！
如果那破布上寫的“掐花保產”是農學，那眼前這條路，也絕對是寬兒搞出來的某種人力可及的奇蹟！
李世民的腦海中，瞬間掀起了一場席捲整個大唐版圖的軍事風暴。
“如果……如果朕的糧道，全都能鋪上這種東西……”
李世民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一種狂熱到極點的戰略野心，在他的血管裡瘋狂燃燒：
“一頭騾子就能拉三千斤的糧草輜重！而且無視雨雪泥濘！車輪不陷！車軸不斷！”
“那朕的後勤運力，將瞬間暴漲十倍以上！朕的十萬大軍，哪怕是頂著遼東的暴雪，也能在一個月內兵臨平壤城下！”
“這哪裡是什麼路！這分明是能碾碎四周所有蠻夷、讓大唐鐵騎所向披靡的戰爭命脈！”
想到這裡。
李世民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冷酷、鋒利。
這路雖然好得讓人髮指，但它真的有那麼堅固嗎？它能不能承受住重甲騎兵的鐵蹄踐踏？能不能扛得住攻城錘的碾壓？如果只是表面一層薄薄的硬殼，一踩就碎，那在戰場上就是廢品！
“君羨！退後！”
李世民突然發出一聲極其霸道的暴喝。
他猛地握住腰間那柄曾經飽飲建建成、元吉鮮血的百鍊天子劍。
“鏘——！”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沖天而起。
李世民雙腿微曲，腰部發力，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爆響。他將帝王那種橫掃天下的恐怖膂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右臂之上。
“朕倒要看看，你這到底是紙糊的幻象，還是真正的金石之堅！”
“斬！！”
李世民怒吼一聲，雙手握劍，對準腳下那條蒼灰色的水泥路面，猶如力劈華山一般，極其狂暴地一劍劈了下去！
這一劍，若是砍在普通的青磚或夯土上，絕對能劈出一道深達半尺的恐怖裂縫！
“當——！！！！”
一聲極其刺耳、震裂耳膜的金石交擊巨響，在空曠的雪野上悍然炸開！
耀眼的火星，伴隨著幾縷極其細微的蒼灰色粉塵，在劍鋒與路面的撞擊處轟然爆起。
“嗡——”
李世民只覺得一股極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如同怒濤般倒灌回他的雙臂！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滲出絲絲鮮血。那柄削鐵如泥的百鍊天子劍，竟然在這股反震力下，劇烈地彎曲、震顫，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李世民硬生生地被震退了半步，死死地穩住身形。
他根本顧不上發麻的雙手，立刻死死地盯著被他劈中的那個位置。
沒有裂縫。
沒有崩塌。
在這條極其平整的灰白色“人造岩石”上，僅僅只留下了一道不足半寸深、長約三寸的白色淺痕。
路面，毫髮無損！
劍刃，崩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缺口！
“硬如生鐵……堅逾磐石……”
李世民拿著那把崩了口的寶劍，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道白痕，整個人就像是遭到了一記雷擊，被徹底定在了原地。
這不是薄殼，這是徹頭徹尾的堅巖！
甚至比這世上絕大多數的天然石頭，還要堅硬、還要具有韌性！
“主子！”李君羨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來檢視李世民滴血的虎口。
“滾開！朕沒事！”
李世民一把推開李君羨，他毫不在意手上的鮮血，反而仰起頭，看著漫天的風雪，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肆意、極其張狂、卻又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李家莊！”
“寬兒啊寬兒！朕以為你這莊子裡藏著的，只是一座能讓大唐吃飽飯的糧倉。”
“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揹著朕，在這爛泥潭裡，用這種點石成金的手段，給老子鑄造了一條足以承載大唐千秋萬代的鋼鐵防線！”
李世民猛地收劍入鞘，眼神中那屬於大唐天子的威嚴與對未知的極度好奇，已經燃燒到了頂峰。
能救活死苗的藍色神藥。
能在寒冬結果的地下祥瑞。
還有這條連天子劍都劈不開的蒼灰色巨龍！
“走！”
李世民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顯眼的華貴大氅，露出裡面極其幹練的武士服，直接大步踏上了這條水泥大道，向著李家莊的方向走去：
“朕今天就算是不當這個皇帝了。”
“也得去這李家莊的裡面，好好看看朕的這個好兒子，到底還瞞著朕，造出了多少能翻天覆地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