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計就計,活該你被騙(1 / 1)
李牧的笑容瞬間收斂,神情驟然一緊,身形一晃便衝到塔樓二樓的外廊上,目光凜冽地掃視著翻騰的黑霧。
藉助著塔樓上符文的亮光,隱約能看到黑霧中有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纏鬥。
其中小的那道身影明顯處於下風,被打得連連後退。
“師兄,快救我!!”
呼救聲愈發急切,黑霧中的纏鬥也更加激烈,黑色的霧氣被攪得如同沸騰的開水,連值守塔樓外的符文靈光都被震得忽明忽暗,淡金色的光罩泛起細碎的漣漪。
值守塔樓形成的符文靈光護罩,可驅散黑霧,並阻攔黑霧中的怪物。
黑霧中的那道人影幾次想要逃入值守塔樓,卻都被黑霧中一道龐大的黑影猛地拽回去。
隱約還能看見黑影甩出的觸手,帶著黏膩的水光,在符文微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李牧眉頭微皺,並未急著出手。
這聲音太陌生了,他不僅不認識呼救者,連黑霧裡的怪物是何模樣、有何能力都一無所知。
未知的危險最是致命。
所以。
他絕不可能貿然出手,將自己陷於未知的危險中。
“師兄,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大家都是同門,沒想到你竟如此狠心,你怎麼能這樣?快救我……”
輕斥聲夾雜著不甘的求救從黑霧中傳來,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彷彿李牧再不出手,就是一個見死不救的宗門罪人。
李牧神情微冷,心頭一聲嗤笑。
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居然還玩道德綁架?
既然如此。
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李牧轉身就準備進塔,可抬起的腳步卻突然一頓。
“不對!!”
他當即轉身,再次朝著黑霧中看去。
“師弟,別急,我這就來救你。”
李牧扯著嗓子喊道。
“師兄,你……你肯救我?太好了,之前是我不對,還望師兄莫怪,我快堅持不住了,師兄,請你快來救我。”
黑霧裡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連纏鬥的動靜似乎都更強了幾分。
“好好好,我不怪你,你等著,我這就來。”
李牧嘴上應得痛快,腳步卻沒動半分,反而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腳踝:“哎呀!剛才上樓梯的時候踩空,把腳給扭了,這會兒一沾地就疼得鑽心!師弟你再等等,我先敷點傷藥,馬上就好!”
“那……那你多久能好啊?我真撐不了多久!這怪物的觸手有毒,我胳膊都麻了!”對方的聲音帶著哭腔,透著絕望。
“很快的,最多一柱香就好。”
“什麼?一柱香?師兄,你別開玩笑了,我可撐不了那麼久。”
“行行行,那我再服用兩顆療傷丹藥,好得更快些,咦咦咦?我的療傷丹藥呢?壞了!師弟,我療傷丹藥找不著了,你能不能扔一瓶過來給我?不然我這腳疼得沒法動,想救你也沒轍啊!”
黑霧裡沉默了片刻,隨即一支白色玉瓶劃破霧氣,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在塔樓前的石階上。
“師兄,這是我最後一瓶療傷丹!你吃了快來救我!”
李牧瞥了眼地上的玉瓶,瓶身上刻著“清血丹”字樣,確實是療傷常用的丹藥,但他沒去撿,只是懶洋洋地倚著塔樓木柱,指尖漫不經心地摳著鼻翼一側。
“師弟,其實吧,我體內的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連御劍都費勁,你那兒要是有靈石,再給我些補補靈力?不然我出去了也是給你添亂,說不定還得讓你救我。”
“師兄,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救我就直說!別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對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卻還是壓著脾氣,沒徹底翻臉。
“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看。”
李牧故意將自身靈力壓到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連指尖凝聚的劍氣都帶著顫顫巍巍的弧度。
“我現在這狀態,出去了就是送死啊!”
黑霧裡靜了幾秒,隨即數十塊下品靈石嘩啦啦地飛了進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滾得滿地都是。
“師兄,這些夠了吧?你快補充靈力!再磨蹭我就真死了!”
李牧掃了眼地上的靈石,大概有五十多塊,眉頭又皺起來:“就這麼點,哪夠我恢復靈力的?師弟你再找找,多給些,我才能快點去救你。”
“師兄,你到底還想要多少?”
“自然是多多益善啊,不然不夠我補充靈力的,沒有靈力,我想救你也有心無力啊。”
“好,師兄等著。”
黑霧中,那人形身影一邊與巨型身影戰鬥,一邊拋飛出更多靈晶晶的靈石,全都穿過值守塔的光幕,滾落在地上。
“師兄,這些夠了吧?”
“這……還差點,師弟你再找找還有沒有,多給我一些,我靈力才能恢復得更快。”
“師兄,我是真沒有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積蓄!快救我啊,我已經堅持不住了。”
“真沒了?”
“真沒了!求你了師兄!”
“要不,師弟把你儲物袋扔進來,讓我看看?”
“師兄,你……”
“扔不扔?不扔我走了。”
“行,我扔!”
一隻儲物袋拋飛進來,砸落在地上。
李牧這才滿意地一笑,從二樓跳下,慢悠悠地將靈石和玉瓶,還有儲物袋全都收起,連滾到角落的幾塊碎靈石都沒放過,然後轉身就往塔內走。
“師兄,你幹嘛,快出來救我啊。”
黑霧裡的聲音徹底慌了,帶著歇斯底里的叫吼。
“不急不急,你先演著,我端杯靈茶出來,一邊喝,一邊看你演雙簧。”
“你……你在騙我?!吼!!!”
怒吼聲震得黑霧翻湧掀卷,值守塔上的符文靈光也劇烈地震顫。
下一秒。
黑霧中那個還在與怪物纏鬥的身影,突然撞了過來,震得符文靈光泛起漣漪波紋。
這是一具全身慘白,已經死去不知多久的屍體,眼眶空洞,爬滿黑色菌絲,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是被活生生擰斷的,而且全身被十幾根纖細的半透明觸手刺入各個關節,如同提純木偶般控制著。
李牧嘴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騙你又如何?你不也一樣想騙我出去嗎?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你太心急,連三歲小孩都能看穿的把戲,你卻也看不透,活該你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