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章 1.4萬浴火涅槃,往昔恩怨今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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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狄遠和玉無雙同時轉頭看向李牧。

“牧兒,你真有辦法?”玉無雙忍不住追問道。

她太清楚那舊傷的頑固,這些年為了尋找到能治好師尊狄遠的靈藥,她幾乎走遍了大禹州的各種秘境。

李牧點頭,示意狄遠盤膝坐好。

狄遠猶豫片刻,終是咬牙應允。

詢問清楚狄遠的舊傷情況,李牧又簡單說明了一下,便當場開始進行治療。

他指尖燃起一縷赤金色的火焰,在神識的控制下,火焰跳動間沒有絲毫灼熱感,反而透著溫潤的氣息。

這正是涅槃神火!

他將火焰輕輕打入狄遠的後背心,神火如靈蛇般鑽入經脈,在他強大的神識操控下,精準抵達舊傷所在的位置,開始一點點焚燒那團盤踞多年的黑氣。

涅槃神火是鳳凰一族涅槃之時所產生的本源火種,目前雖是幼生狀態,但卻蘊含著浴火涅槃的至道奧義。

三日之後。

“轟!!”

一道璀璨的銀白色光柱透過洞府頂端,沖霄而起,將漫天雲層都染成了銀色,天地間的靈氣劇烈翻騰。

光柱僅持續了三息便消散,洞府內隨之傳出狄遠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他站起身,活動著筋骨。

困擾他多年的舊傷,不僅完全治癒,順帶著還讓他的修為從化神三層,突破到了化神四層,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化神五層。

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數倍。

“牧兒,師祖真不知該如何謝你!”狄遠激動地抓住李牧的肩膀,“如今,我的實力提升了不少,雖然仍不是那叛徒的對手,但就算是死,我也要咬下他一塊肉,為師尊和師妹他們報仇雪恨。”

狄遠眼中的戰意愈發強烈,彷彿映著紅光。

李牧皺眉道:“師祖,我師尊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舊傷已愈,將來未必沒有機會踏入煉虛境,到時再報仇,不是更好?”

狄遠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道:“我沒時間了。雖然化神境擁有三千年壽元,但我曾在秘境中施展過一種以壽元為代價的秘術,燃燒了大量的生命本源。

“如今,我最多還有二十載可活,錯過這次,恐怕再也等不到報仇的機會。”

他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牧兒,師祖與你相識不過兩日,不僅得你拯救了玉臺宗,又治好我的舊傷,讓我更多了幾分一嘗夙願的可能,是師祖欠了你的。”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溫潤的玉簡,交到李牧手中。

“這是我的化神意境感悟,以及丹道心得,我看你石桌上還有丹道書籍,想來對你有用,你可拿去參悟一番,這也是師祖唯一能為你做的了,至於宗門至高秘法《九霄御心訣》,我已傳給你師尊,你若需要,可讓她傳授予你。”

在突破化神境之前,能夠參悟各種不同的化神意境,這對於一個元嬰修士而言,是十分寶貴的經驗。

李牧並未拒絕,拱手道謝,收下了玉簡。

至於九霄御心訣,他便不需要了。

他所修煉的九轉長生訣,還有不滅經,都是超然物外的法訣。

十個九霄御心訣,也抵不過他的功法。

“牧兒,你收拾一下,隨後便和你師尊前往宗門禁地吧,宗門的傳承與未來,就全都交給你們了。”

狄遠語重心長地又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李牧點頭,轉身開始收拾洞府。

這洞府中,最有價值的便是那口靈泉,只要將它收走,將來尋得新的洞府,再將之安置好,以至少元嬰境的靈力引動地脈靈氣走向,重新形成新的靈脈節點,便能繼續使用。

除此之外。

那些風、雷、冰三種屬性的靈植,李牧也都一併收走,今後種植在新洞府中,還能夠調節靈氣平衡。

轉眼間,他已經將需要收拾的都收乾淨了。

原本靈氣氤氳的洞府便變得空曠起來。

宗門禁地深處。

一座巨大的傳送陣臺靜靜矗立。

陣臺由墨色玄石鑄造,直徑足有數丈,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陣紋,如蛛網般蔓延,四周八根漆黑的立柱高達三丈,柱身刻著玄奧的符文,頂端的凹槽中早已填滿了上品靈石,散發著瑩瑩光澤。

李牧和玉無雙趕到時,已經有十幾人等候在那裡,其中就包括了大師兄歐陽易、二師兄彭冬臨,還有楚鈺、許志鴻、凌幽等人。

另外。

聖子奚懷瑾赫然也在其中。

全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見過師尊!!”

“見過玉師叔!!”

眾人向玉無雙拱手行禮。

玉無雙頜首,吩咐道:“敵人尚未到來,大家不必著急,先各自休息,再視情況而定。”

“是!!”

眾人隨之散開。

二師兄彭冬臨走近過來,一臉佩服地看著李牧,道:“七師弟,上次你給我的十崩拳勁感悟,真是太厲害了,我不過領悟了其中十之三四,威力便大幅提升。”

李牧頜首:“對二師兄有用就好。”

歐陽易也走了過來:“七師弟,師尊說,你對劍道的理解已臻至化境,我有一些不解之處,想與你交流一番,不知你可有時間?”

李牧點頭:“大師兄,我們這邊聊。”

轉眼,半日時間過去。

雖然歐陽易已是元嬰一層修為,但與李牧交流下來,他是真心佩服李牧在劍道上的感悟,果然是獨有見解。

末了。

李牧找個靠近立柱的角落坐下,取出丹道典籍繼續研讀。

如今宗門危在旦夕,這些書籍自然無需歸還了,他逐字逐句地記在心頭,指尖還在比劃著煉丹手法。

畢竟,扶妘聖手的要求是成丹,才能必是極品。

若是不能成丹,那就白搭。

這些煉製丹藥的手法,經驗等等,還是需要學習的。

數日後。

“轟隆!!”

一聲震動蒼穹的巨響從禁地外傳來,彷彿地龍翻身,整座禁地都在劇烈搖晃。

身在禁地中的眾人,皆是神情驟然一凝。

敵人,來了!!

“玉師叔,我們……真的要走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玉無雙。

是去是留,全憑她一句話。

玉無雙娥眉輕蹙,指尖反覆摩挲著狄遠給的那枚挪移令牌,心中天人交戰,最後,她將目光投向李牧,揮手間,挪移令牌與一隻儲物袋飄飛過去。

“牧兒,太上長老所給的挪移令和儲物袋在此,你帶領大家傳送離開,然後毀掉那邊的傳送陣,我去助太上長老一臂之力,絕不能讓那叛徒踏碎我玉臺宗山門!”

說罷,她轉身就要衝向禁地出口,卻被李牧一把拉住手腕。

“師尊,你,當真要去?”

李牧凝視著她的眼眸,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

“我必須去!”

玉無雙眼中滿是決絕。

這時,系統介面彈出。

【面對玉無雙的決定,你有以下選擇。】

【選擇一:代師留下,幫助師祖狄遠抵禦強敵至少半個時辰,且不能死亡,獲得天賦詞條“名師高徒·強”,隨機神獸蛋一顆。】

名師高徒·強:假冒師尊之名出手,不論修為相差多少,皆可一眼穿對手的破綻與要害,但你師尊之名日後必會引來冒充者招搖撞騙。

【選擇二:與宗門其他人一起傳送離開,讓師尊留下禦敵,獲得天賦詞條“溜之大吉”,隨機靈藥種子一顆。】

溜之大吉:見勢不妙,溜之大吉,當次逃跑成功率提升百分之百,但大吉過後必是大凶,七日之內,必有無法避開的血光之災。

李牧在心頭輕嘆了一聲。

他是想溜的。

可一個煉虛境強敵來襲,玉無雙留下,只怕必死無疑。

抬手之間,儲物袋和挪移令飛了過來,被他重新塞回玉無雙手中。

“師尊,你帶著大家離開,然後毀掉那邊的傳送陣,我去助師祖禦敵,事後,我自有辦法找到你們。”

“牧兒,你……”

“師尊,聽我的。”

李牧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莫名的霸道和沉穩,讓得玉無雙頓感安心,她終是點了點頭。

“好……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們等你。”

其他人雖然心中充滿了濃濃的疑惑,不明白李牧一個金丹一層,哪來的那般自信,甚至也不明白為什麼玉無雙會如此相信他。

但現在根本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只能帶著疑惑傳送離開。

傳送陣的靈光漸次黯淡。

李牧望著空蕩蕩的陣臺,指尖凝聚一縷靈力打出,咔嚓一聲,陣臺核心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徹底失去了傳送功能。

就算有人找到這裡,也不可能輕易修復。

李牧並不擔心,反正不管相隔多遠,他都能感應到玉無雙的位置和安危,想要找到她並不難。

“哎……誰讓你是我的女人呢。”

李牧從儲物袋中取出酒葫蘆,灌了一口猴王酒。

“眼睜睜看你送死,我還算什麼男人,至於師祖那裡,我也只能盡力相救了。”

李牧是真不想留下來的,但沒辦法。

他是苟,但不是慫。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如果連答應自己女人的事情都做不到,那就太失敗了!

而想要讓玉無雙離開這裡,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就是強行將玉無雙帶走;另一個就是他眼下的選擇。

李牧不想強行將她帶走。

那樣的話,或許玉無雙心中會留下一道道心裂痕,日後突破必定心魔叢生,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這般,既能讓她安全撤離,自己也能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戰。

“可惜,識之道種還沒有煉化完,否則我的實力還能更進一步,對付那個叛徒的把握也能更多一些。”

李牧搖了搖頭。

道種的煉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得多。

不過,僅憑現在的修為和手段,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就算真的打不過,逃走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再多想。

李牧從儲物袋中取出無相面具戴上,幻化成黑旋風李逵的樣子,又換上一身玄色勁裝,將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身影一掠,直接消失在原地。

任逍遙施展開來,他就像是遁了虛空中,再次出現時,赫然已經在玉臺宗內門之中,而玉臺宗的護宗大陣,已經被毀。

天空中,一艘長達百丈的巨型黑舟懸浮著,舟身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惡鬼頭顱,每一顆都像是在滴落黑色的涎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黑舟甲板上,數十道戴著青銅鬼面的身影靜靜佇立,氣息如獄。

為首那人身披紫黑長袍,周身縈繞的威壓如參天巨嶽,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那股力量,遠比當初的南門天佑恐怖十倍不止。

“閣下是誰?!”

狄遠一臉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李牧。

李牧腳步輕頓,虛空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下一秒便出現在狄遠身側數丈外,他雙手環抱胸前,目光越過狄遠落在黑舟為首者身上,聲音平淡無波。

“受你徒兒和徒孫所託,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李牧隨口胡謅道。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便是你那個叛徒師弟了吧?”

狄遠頓時想到了玉無雙和李牧。

再盯著這個神秘人,發現自己竟是連一絲一毫都看不透對方。

也不怪他。

此刻的李牧,已經將修為完全隱藏。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凡人。

但凌空踏虛的凡人,這世上怕是永遠也找不出來。

狄遠心中驚疑不定,卻也明白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點了點頭。

“不錯,就是他!”

李牧指尖一彈,兩張泛著金光的符籙飛出,一張貼在自己胸口,另一張則是懸停在狄遠面前。

傳音直接灌入狄遠的腦海中:“一個時辰內,此符可讓我們無視任何攻擊,但一個時辰後,若還沒有斬殺那個叛徒,請恕我也無能為力。

“屆時,我會直接離開,至於道友是留是戰,全憑你自己決斷。”

這是李牧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是他答應玉無雙的出手。

雖然玉無雙並不在這裡,但他不會食言。

更何況,系統任務也要求抵禦強敵至少半個時辰,還不能死亡。

兩張帝下不破符,可爭取一個時辰的時間。

完全夠了!

至於最終能否斬殺強敵,只能全力以赴!

剩下的就交給天意!

聞言,狄遠心頭猛然一驚,眼神中滿是驚愕之色。

一個時辰之內,無視任何攻擊?!

他的目光當即落在跟前懸浮著的那張帝下不破符上,雖然從未見過此符,但神識稍稍觸碰,便能感受到其中那種堅不可摧的厚重力量,彷彿能抵禦天地崩塌。

他心中狂喜。

好!

太好了!

如此一來,就可以在一個時辰內放手一搏,誓要讓那欺師滅祖的叛徒血債血償。

不再猶豫,他一把抓過符籙拍在胸口,符籙瞬間化作金光融入體內,一股溫暖的屏障將他全身籠罩。

“喻鼎寒,今日,我便替師尊和小師妹取你狗命!”

狄遠聲如洪鐘,怒目圓睜地凝視著黑舟甲板上的惡鬼面具人。

喻鼎寒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聲音透過鬼面傳出,帶著金屬般的刺耳:“師兄,五百年不見,你不過區區化神四層,還刻意偽裝成化神二層,以為這樣就能殺我一個措手不及?你果然還是這麼幼稚。”

“哼!我沒有你這樣的師弟,你不配叫我師兄。”

狄遠輕哼一聲。

既然已經被識破,他也不再偽裝,化神四層的修為全都暴發開來,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掀飛開去。

黑舟上的一眾披甲修士,竟是一動不動。

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喻鼎寒冷聲道:“好,狄遠,五百年前,你明知我與小師妹兩情相悅,卻暗中挑撥,唆使師尊將她許配給你!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怎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今日,我要與你把所有的賬全都算清楚。”

“一派胡言!”狄遠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你執意修煉噬魂邪功,殘殺同門,師尊又怎會阻止你與小師妹的婚事?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閉嘴!”喻鼎寒怒喝一聲,周身紫黑色的邪力翻湧,“姓狄的,今日,我便要將你碎屍萬段,再踏平玉臺宗,為我當年所受之辱報仇!”

“廢話少說!今日我便替師尊清理門戶。”

狄遠不再廢話,猛地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身上,瞬間燃燒起來,化作銀白色靈焰。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起來。

化神五層……六層……七層!

短短數息,竟連升三層境界!

“哎……無雙,我已經盡力了,但師祖顯然根本沒打算給他自己留後路。”

李牧心中暗歎了一聲。

狄遠這是在燃燒僅剩的二十年壽元,以生命為代價換取巔峰戰力,這是鐵了心要與喻鼎寒同歸於盡。

罷了,那便全力一戰吧!

“大人,此等小角色,交由屬下,三招之內必取其性命!”

一個身材魁梧的鬼面披甲修士上前請纓。

“退下!”

喻鼎寒沉聲一喝。

“他的命,只能由本尊親自取走!你去解決另外那個傢伙。”

“是!!”

主動請纓的鬼面披甲修士當即點頭領命。

下一秒,喻鼎寒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右手朝著虛空中握下。

以狄遠為中心的方圓數十丈空間,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空氣凝固如鐵,連光線都變得扭曲起來。

虛空封境!!

這是煉虛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手段。

“哼!早等著你這一手了!”

狄遠一聲暴喝,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巨型符文,那符文如同一把開山巨斧,瞬間將空間壁壘劈出裂痕。

他藉著這股力道,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喻鼎寒,手中長劍凝聚起恐怖的靈力,劍身上泛起耀眼白光。

與此同時,那個主動請纓的鬼面披甲修士,他身影一晃,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出現在李牧身前十丈處。

沒有半句廢話,其腰間的長刀法寶瞬間出鞘。

“嗆啷!”

刀光如匹練般斬出,磅礴的刀氣帶著劈山裂石的威勢,將空氣都劈出一道真空裂痕,直取李牧頭顱。

李牧抬手,掌心看似空無一物,落勢卻驟然加快,玄氣如蟄伏的墨龍猛然翻湧,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風暴席捲而出。

鬼面修士斬出的那道凝實如鐵、足以劈裂山嶽的刀芒剛撞入黑色風暴中,便如紙糊般寸寸碎裂,頃刻之間便被碾碎。

“嗯?徒手破我刀芒?你果然有些本……”

不等他說完,李牧的第二掌已如烏雲壓頂般罩下,掌風帶著刺骨寒意。

永珍歸流掌卷著黑色的狂風,彷彿要將天地之間的所有靈氣全都吞噬進去,形成了一股凜冽霸道的湮滅之力,朝著鬼面披甲修士吞噬而去。

鬼面修士臉色劇變,倉促間祭出三件防禦法寶。

這三件法寶同時亮起靈光,他本人更是刀芒連斬,試圖在身前築起層層防線。

可這一切在湮滅漩渦面前全是徒勞。

三件防禦法寶瞬間被毀,連同他的肉身一起,在恐怖的撕扯力中被撕裂成漫天血霧。

一掌,化神八層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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