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親臨孟家,劍斬四長老(1 / 1)
中年修士看著他這般無能狂怒的模樣,頓時得意地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七師弟?你說的應該就是那個進入東皇劍宗當質子的李牧吧?”
聞言,玉無雙、楚悠悠、歐陽易三人皆是混身一震,神情驟變。
他……怎麼會提到李牧?
這麼久以來,這些人對抓他們的原因諱莫如深,從來不在他們面前提及隻言片語。
可今日,對方竟主動提到了李牧?!
中年修士收住笑聲,臉上露出一抹譏諷,慢悠悠地道:“不得不說,那個李牧的確有幾分本事。不過短短時日,從一個無人問津、任人欺凌的質子,一路逆襲,成為東皇劍宗的內門核心弟子,甚至有了爭奪聖子之位的實力和資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家主才不得不命我,將你們抓到這裡來,目的,就是為了威脅李牧,拿捏住他的軟肋。
“過了今日,他這輩子都將無法翻身,永遠只能被我們侯家踩在腳下!”
聞言,三人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憤怒與擔憂。
“卑鄙!無恥!!”
歐陽易氣得渾身發抖,對著中年修士怒罵不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得意囂張。
中年修士滿臉不屑,渾然不在意,眼神裡的輕蔑,就如同在看一隻亂蹦亂跳的螻蟻。
試問,一個高高在上的修士,會在意一隻螻蟻的叫罵嗎?
自然不會!
他只會在螻蟻煩人的時候,輕輕一腳,將其踩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匆匆傳入地牢。
一名身著灰衣、神色慌張的下人跑到中年修士面前,躬身行禮。
“四長老!家主急召,讓您立刻趕往議事大廳!”
侯家議事大廳,雕樑畫棟,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侯家家主侯亭皋,身著一襲紫金錦袍,端坐於首座之上,面色凜冽,兩側分列著侯家一眾長老,共計十餘人,皆是一臉怒色。
整個大廳靜得可怕,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四長老昂首闊步地走進議事大廳。
“家主,不知何事如此緊急,匆匆召我前來?”
侯亭皋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四長老身上。
“四長老,關在地牢裡的那師徒三人,都還活著吧?”
四長老微微點頭:“家主放心,按照你的吩咐,在少主事成之前,我沒有動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侯亭皋聞言,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活著就好。”
四長老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追問道:“家主為何突然問起此事?莫非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侯亭皋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剛剛收到下人傳來的急報,那質子李牧,不僅沒有按照我們的吩咐敗給宗兒,反倒是以雷霆之勢,當場擒下宗兒,還揚言要屠盡侯家,要挾我們放人。”
“什麼?!”
四長老臉色微變,滿臉難以置信。
“他怎麼敢的?他難道不顧及他師尊和師姐的性命了?就不怕我們殺了他們?”
震驚過後,他又連忙追問:“家主,你不會真打算將那師徒三人交出去吧?那兩個女人……”
侯亭皋深吸一口氣,抬手打斷他的話:“宗兒的天賦,雖不是我侯家第一,但他是侯家少主,是我們侯家在外的臉面,身份特殊,若是連他的性命都保不住,我侯家日後在東皇州如何立足?”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長老。
“天下女人多的是,莫要因為兩個女囚誤了家族的大事。”
他太清楚四長老的心思了。
四長老好色成性,在侯家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更何況,玉無雙與楚悠悠那般傾國傾城的容貌,定然早已讓他垂涎三尺,捨不得放手。
四長老臉上閃過一絲不捨與遲疑,但在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既然家主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明白輕重,不敢誤事。請家主放心,我這就去地牢提人,將他們帶往東皇劍宗,交換回少主。等少主安全後,我再暗中出手,悄悄解決掉李牧那個小子,以絕後患!”
“是嗎?”
一道冰冷的沉喝聲,突然在侯家上空炸響,如同滾滾驚雷。
“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解決我?”
侯家眾人皆是一驚,臉色驟變,身形齊齊一閃,瞬間掠出議事大廳,出現在侯府上空,踏虛而立。
他們以家主侯亭皋為中心,向兩邊分列排開,目光銳利地凝視著風雲變幻的天空。
眨眼之間,一道璀璨天光驟然破開厚重雲層,徑直投落而下。
四道身影踏著天光緩緩落下,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氣息流轉,自帶一股強大的威壓。
侯家眾人抬眼望去,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三人。
侯家異姓老祖陽犁天;
侯家少主侯宗;
還有東皇劍宗的內門長老孟清玄。
而孟清玄身旁,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陌生年輕男子,身姿挺拔如劍,面容冷峻,眼底帶著徹骨的寒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意。
此人,難道就是那個質子李牧?
心中雖滿是震驚,但侯家眾人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整齊。
“恭迎孟長老!”
孟清玄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侯家眾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將李牧的師尊、師兄、師姐,全都請出來。”
聞言,侯家一眾長老皆是神色遲疑,沉默著轉頭看向侯亭皋。
侯亭皋面色微沉,側頭看向身旁的四長老,語氣帶著一絲催促:“四長老,還愣著做什麼?速去將人請出來。”
“是,家主!”
四長老點頭,轉身便往地牢方向而去。
懸浮在虛空中的孟清玄,眉頭微微輕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身為東皇劍宗長老,他親自開口下令,侯家眾人卻視而不見,反倒要等侯亭皋下令才肯行動。
自己的話,竟還不如侯家家主的一句話好使?
這侯家,恃寵而驕,目無宗門規矩,確實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沒多久,四長老便帶著三人,匆匆趕來。
玉無雙身著一襲素白長裙,溫婉依舊,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楚悠悠穿著紅色羅裙,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
歐陽易身著白色勁裝,身形挺拔,只是氣息有些紊亂。
此刻的他們,身上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衣物也換成了嶄新的,顯然是被侯家臨時打理過。
臨近時,四長老悄悄傳音威脅道:“都給我記好了,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準亂說話,若是敢說漏半個字,我便親手除掉李牧!不想他死,你們就給我閉緊嘴巴,乖乖配合!”
玉無雙、楚悠悠和歐陽易,三人心底一陣屈辱,怒火中燒,可轉念一想到李牧的安危,只能強行忍氣吞聲,沒有說話。
“師尊!大師兄!三師姐!”
李牧身影一閃,出現在三人身前,目光緊緊落在他們身上。
他察覺到三人體內紊亂的靈力,還有潛藏在經脈中的傷勢,頓時臉色一沉。
“你們受傷了?”
一股凌厲的殺意從李牧體內悄然瀰漫開來,死死鎖定著一旁的四長老。
玉無雙搖了搖頭,伸手按住李牧的手臂:“沒事,只是一點小傷,回去休養兩日便能痊癒,不礙事的。”
歐陽易也強裝鎮定地跟著附和:“是啊,七師弟,你放心吧,我們真的沒事,侯家的人,沒敢對我們怎麼樣。”
“誰傷的你們?”
李牧的聲音低沉冰冷,目光掃過三人,又緩緩移向四長老。
他看得出來,師尊和師兄在撒謊。
玉無雙、歐陽易二人皆是微微一滯,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可楚悠悠卻抬起頭來,抬手指向四長老:“就是他傷的我們,他不僅重傷我們,還將我們關在地牢裡,百般刁難!”
聞言,侯家四長老的臉色頓時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厲聲呵斥:“大膽丫頭,休得胡言!我好心收留你們,給你們治傷,你竟敢反過來汙衊我?簡直是找死!”
話音未落,他便毫不客氣地抬手,凝聚起渾厚的靈力,一掌朝著楚悠悠狠狠拍出。
就在他這一掌拍出的瞬間,李牧也同時動了。
抬手,劍出,斬!
一系列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
璀璨的金色劍河,瞬間呼嘯而出,如同一條奔騰的金色大龍,裹挾著初道劍意的神威,勢不可擋,瞬間便將四長老拍出的掌力撕得粉碎,緊接著更是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其中。
磅礴凌厲的劍意不斷沖刷著四長老的身體。
僅僅瞬息之間,四長老的肉身便在劍意的沖刷下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就連他那想要趁機逃走的元神,也被李牧反手一扣,五指緊緊攥住,發出淒厲慘叫。
“小畜生,快放開我!!否則,要你不得好死!”
四長老怒罵不已。
侯家眾人則是僵在原地,雙眼圓睜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磐實十極境的四長老,竟連李牧的一招都接不住,當場被斬殺,就連元神都被擒住?
就算四長老的磐實十級境是靠著奇遇和丹藥提升上來的,那也足以擊殺磐實八極境的高手,怎麼會不敵李牧一劍?
“大膽!!”
“何方小兒,竟敢在我侯家地盤撒野,斬殺我侯家長老?”
“快放了四長老的元神,否則,我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侯家眾人大怒,周身靈力暴漲,一道道強悍的氣息席捲四周,一個個怒目圓睜地盯著李牧,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斬殺。
天空中的動靜,驚動了侯家其他族人,一個個身著錦衣華服的侯家族人匆匆趕到庭院之中,抬頭望向虛空中,神色茫然,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陽犁天也看得臉色一沉,周身氣息冷了幾分。
四長老平日裡對他向來恭敬,還送了不少寶貝給他,可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四長老被李牧當眾斬殺。
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可他也清楚,剛才是四長老先動的手,而且孟清玄就在一旁看著,他根本不敢對李牧出手,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對著孟清玄深深拱手一拜。
“孟長老,剛才確實是我侯家四長老失禮在先,行事魯莽,但他已然肉身盡毀,也算受到了懲罰,還請孟長老寬恕,讓李牧放過他的元神,給侯家留一分顏面。”
孟清玄微微垂眸,沒有開口勸說,只是緩緩轉頭,看向李牧。
“李牧,你怎麼說?”
李牧垂眸看著手中掙扎的四長老元神,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右手猛地一握,將其死死攥住,悄然收入劍獄。
他知道,孟清玄在這裡,他不可能直接對侯家動手。
得找一個突破口。
一個讓孟清玄也沒有理由阻止他的藉口。
否則。
就這麼滅了侯家,他們師徒幾人,也必然會被東皇劍宗追究。
“此人剛才出手想殺我師姐,死了也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他抬眸掃過侯家眾人。
“還有,侯家的人傷了我師尊他們,還請孟長老,為我,為我師尊師兄和師姐,主持公道!”
還不等孟清玄開口回應,楚悠悠便聲音鏗鏘地道:“他們不僅傷了我們,還將二師兄抓走,意圖奪舍,想要佔據他的焚天戰體!”
此言一出,侯家眾人的臉色更是驟然一變,不敢正視孟清玄。
奪舍之事乃是修仙界大忌,雖然一直存在,但只會在背地裡悄悄進行,是不能拿到當面來說的。
若是被東皇劍宗深究,便麻煩了。
李牧更是聽得神情一冷:“侯家,交出我二師兄!”
孟清玄聽了,也是眉頭皺得更緊,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他抬眸,目光銳利地盯著下方的侯亭皋。
“侯亭皋,事到如今,你還不將人交出來?”
侯亭皋臉色鎮定,連忙躬身拱手:“回孟長老,冤枉啊!我侯家世代忠於東皇劍宗,從未行過奪舍這等陰詭之事。”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倒是我侯家老祖一脈,曾誕下一位麒麟子,名叫侯向晚,恰好覺醒了罕見的焚天戰體,想來,定是一場誤會。”
說完,他連忙看向下方。
“向晚,還不上來拜見孟長老。”
下方,一個身材魁梧、面帶煞氣的年輕修士,立刻縱身飛起,穩穩落在虛空中,對著孟清玄恭敬地躬身行禮。
“晚輩侯向晚,拜見孟長老!”
李牧、玉無雙等人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名修士身上,眼眶瞬間泛紅,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