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後生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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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兩,包括食宿。”

“什麼時候起程?”

“請公子稍等,我先去問問附近是否還有人和你同行,若是沒有就需要等等。”

“好。”

看著牙人跑遠,順著牙人的方向看見附近的客棧裡坐著一個帶著金戒子金項鍊的齙牙年輕人,這應該就是他們這些養殖戶的主人了。

牙人回來了。

“公子,現在只有您一個人走這條線,如果您不著急就需要等三天,如果您著急,就需要多付銀子。”

“付多少?”

“兩千四百兩馬上走。”

“可以。”

阿黎從不喜歡耽誤,是個珍惜時間的孩子。

牙人招呼一聲,一個養殖戶就拿出鷹笛,隨即一直三尺長的大鷹俯衝下來,旋即停在阿黎的面前,阿黎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這種鷹。

鷹的眼神犀利,當彼此的雙眼一接觸阿黎只覺得對方是冷漠的,是無所謂的。

鷹的毛髮非常光亮看來吃的有水準,畢竟要飛行很久不吃好點哪有力氣,據阿黎觀察曾經有隻鷹駝了重達三十多斤的貨物還有數人,等落地後都奄奄一息了,經過了好一陣才調養過來。

所以,從此之後養殖戶也立了規矩一個人只能免費攜帶一斤以內的貨物,超出十斤以內每斤十兩銀子,二十斤以內就是二十兩三十斤就再翻一倍,也就是四十兩,同時這是一隻鷹的極限。

“公子,您的行李呢?我們可以等著你的小廝給你送過來。”

“我沒有行李。”話音未落,養殖戶看著阿黎手上的戒指起了貪婪之心。

阿黎自幼便受到紀深的調教,對於人心的負面情緒是異常敏感的,自然能察覺得到,若是對方不懷好意,阿黎不介意在他們動手的時候,召喚那隻母親留給他的坐騎。

因此,阿黎毫無猶豫上了大鷹的背,然後找了塊最柔軟也就是坐在脊椎和靠近上半部臀部的地方,坐在這裡是有考究的,無論是人還是動物,臀部都是最敏感的,阿黎相信凝冰只要一出來刺向大鷹,到時候大鷹就會低落山澗,到時候召喚青鸞然後讓青鸞把對方解決了,這就是一頓合適的晚飯。

阿黎身上的衣服都是宮中的裁縫量體成衣的,雖然很多年阿黎都沒載進過皇宮,但阿黎每次從驛館裡取出的衣服都是那麼的合適,這反倒讓阿黎覺得奇怪。

若不是阿黎想忽略掉此事,早就進宮去查了。

一路上阿黎閉目養神,站在前面的養殖戶早就對自己這番行為是否被阿黎關注到起了疑心。

中途養殖戶遞上一壺山泉水,阿黎接過後很放心地喝了一口直接下肚,一點都沒有擔心的樣子徹底讓養殖戶鬆了口氣。

當然這壺水的確無毒,一隻鷹載人最多飛八個時辰,到了時間就會停下,每次停下都會找高地而且適合飛行的地方,這樣方便再次起飛。

阿黎在養殖戶的面前拿出富家公子的做派就等著養殖戶給自己找吃的,在等了一會兒,養殖才來,阿黎故意道“怎麼這麼慢?害的小爺久等,真是。”

養殖戶不疑有他,畢竟阿黎身上衣服的布料就在那裡,這些養殖戶飛來飛去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自然知道那些人是有錢的哪些人是裝成有錢的。

阿黎的氣質、阿黎的教養阿黎的服飾都是證明。

“公子你姓什麼啊?”

“你覺得呢?”

根據卡爾家族編撰的大陸十大家族這本書可以看出大陸前十的姓氏,宇恆第一、滄瀾第二、霄然、軒藍、九天、冰天、銘翎、卡爾、雲氏、河洛。

按理說只有在血脈之力的二次覺醒後才能對髮色收放自如,可阿黎因為體內三種血脈彼此互相壓制,本來帝血是最少的,但因為有國運壓身所以三者勉強達到平衡,也因此阿黎髮色一直都是黑色。

十大家族,冰天是藍色、滄瀾氏也是藍色、霄然、九天、軒藍這三家都是天族,也都是白色。

銘翎因為血脈的原因是紫色,剩下的就只有宇恆氏、卡爾、雲氏還有河洛。

黑髮根本算不上是唯一可以鑑定血脈的依據,真正的依據還是血脈的精純度。

大陸有很多學院從開學考試初期就會專門有人拿著測試水晶來測試血脈的精純度,其中每個家族尤其是十大家族各有比測試水晶更加高階的裝置來測試,阿黎從出生之時就被測試了,血脈純度是九級九級就是頂峰。

銘翎震一直對血脈的變種有興趣,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實驗者,阿黎的出現給了他一絲希望,但阿黎從出生就被乾後帶在身邊,他一直都沒有機會,直到乾後離世阿黎再次見他被他以向祖宗上香為名帶到宗祠被冠以帝血這才得以做試驗成功。

三種至純血脈一旦綜合會發生什麼?

誰也不知道?

銘翎震就更有興趣想知道結果。

“河洛?不,河洛家族一直都是直系隱世,那就不是,卡爾,卡爾只為了收集資料,背上都是揹著書箱的,那就是雲氏了。”

“不好意思,你猜錯了。我是孤兒。之所以穿得好只是收養我的人家境好些。”

話音剛落,前方之人的氣勢立刻大變,阿黎一臉笑容地看著對方,“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凝冰劍隨即出鞘猛插大鷹的臀,這一個東西很順利就進行完畢,可是事情卻沒有按照阿黎的設想去進行。

大鷹猛地向天衝,凝冰重新回到阿黎的手中,隨著阿黎向著對面的人衝過去。

對方使用的是皮鞭,皮鞭一杯甩出就纏住凝冰,兵器相交,出乎養殖戶意外地阿黎沒有被立刻拉進距離。

反倒是,阿黎稍微調動了血脈之力,手中凝冰一震對方的皮鞭便被斷成碎塊。

養殖戶手中沒有兵器,也沒有慌面色很平穩地吹了一聲口哨,接著大鷹就開始各種特技表演,鐘形機動、桶滾最後連殷曼麥轉彎都出來了。

“你怎麼還能站穩?”

這就要從阿黎的調皮說起了,乾後在以身葬世的前一天就交給了阿黎一顆青鸞蛋,在阿黎七歲的時候這顆蛋終於孵化了,在阿黎八歲之後,阿黎就在青鸞的背上玩。

當時青鸞對飛行也不熟悉,經常連帶著阿黎一起摔成重傷,若不是這樣阿黎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如履平地。

阿黎一個響指,養殖戶就只看見自己被一陣光被罩住,阿黎什麼時候把陣法放在對方腳下或者身邊呢?

是一種隱形的紙張,紙本身不具備隱形,但阿黎可以製作隱形的藥水,阿黎在走上大鷹的時候手一抖,陣法就佈置好了。

若不是對方起了歹意,若不是有紀深調教心性單純的阿黎怎麼會想到連自己出個院門都要被人惦記呢?

阿黎從懷中拿出鷹笛,將其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從遠方傳來一聲清啼。

是鸞還是極其珍貴的青鸞種。

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從遠方襲來。

一抬頭看向天空彷彿天變得更藍了。

阿黎轉身揮手招呼。

大變就在此時,養殖戶突然往嘴裡丟了一顆黑乎乎的丹藥,之前圍困住他的陣法就此失效。

養殖戶竟掙脫了開來,迅速朝著阿黎衝了過去。

想有人陪葬,可是紀深怎麼會如他所願。

紀深化作黑氣浮現在阿黎的面前擋住了養殖戶。

說到底對方只是普通人,就連血脈覺醒都沒有實現。

因為是主動撞上去的,也因為是普通人,所以只是撞到牆被反彈回來,但紀深化作人形,嘴巴一張,對方身形變小被紀深吞入腹中。

沒有人為控制大鷹就更加放縱自我了。

阿黎趁機跳下青鸞剛好接住。

“小鸞,攻擊它。”

血脈之間有上位壓制下位血脈的天性存在,不管是人還是其他的種族。

當青鸞出現大鷹就感覺到彷彿有天敵出現一般,青鸞的速度除了鳳凰無人可比,大鷹自然比不過。

一聲清啼,一聲鳥鳴。

兩者已經溝通到位。

青鸞和大鷹向下俯衝,青鸞率先落地,隨後就是大鷹。

青鸞蹭著阿黎,好像在訴說著思念。“好,乖。以後多帶你去玩好不好。”

“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放你一馬?但是你不能高密此事,否則定斬不饒。”比起人類,動物的誓言更加可信。

大鷹頗具人性化的點頭之後,阿黎就任其歸去。

稍作休息,再次起行。

這次阿黎乘青鸞飛向目的地。

如果說大鷹的速度是每個時辰是一里路,那青鸞就是每個時辰四到六里路。

不出半天,阿黎就到了饈國的上空,但阿黎不想讓青鸞暴露。

需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青鸞是何等神獸,它的血能夠讓人固魄定神,在突破時,一滴就可以事半功倍,更何況一隻青鸞有多少滴血,阿黎曾經看見過不良煉丹師,專門把一些稀有的神獸用陣法禁錮,在專門的時間抽氣血拿來煉丹,因為有陣法的原因,那些神獸想死都難。

那個時候阿黎還很小雖然衝了進去,但力量不足,是紀深出手,幫助他們結束了生命。

阿黎讓青鸞隱於高空,阿黎借陣法在空中短暫飛行一段,再穩住身形重複之前的舉動。

“砰。”

阿黎落在又硬又燙的沙漠上,人是沒事渾身卻痠痛無比。

不過很值得。

饈國帝都巴格達

原本饈國是極其強盛的,但在帕米爾高原輸給乾國,之後又輸給尚國,在去年還被叛黨成功分裂導致國力大減。

目前這個國家被分為南饈和北饈,南饈的領主是巴格達哈里發穆斯臺綏木,而北饈的領主是旭烈兀。

這個國家有精神文明,是屬於一個猶太的教派。

這是一個半沙漠的遊牧民族。

阿黎對於聖火石是早就有所適應,對於這個溫度還不如聖火石來的熾烈的地區來說完全無所謂。

剛剛走進城內就聞見了很重的一些駱駝的味道,有些臭。

街道也不算寬,各種物資充盈其間,琉璃器皿、瓜果蔬菜皆充斥其中,比起坤國的帝都還要繁華,種類也更加多,這裡還有出品紙,就像一間名為大餘的店鋪中,偶爾傳來漢人的方言,這是被擼來的坤國工匠。

阿黎這位北方來人走進店裡,就被人關注。

立刻有位脖頸間掛著面紗的當地人操著流利的漢語問道“這位公子有何需要?”

“我想進一批貨,你們店裡的紙還有一些琉璃器皿、羊皮裘、錦繡珠貝和鍮石瓶缽都要點。”

“請屋內談。”來人正是店主,名為博羅。

“公子來自坤國?”阿黎關注到對方說起坤國總是一臉嚮往的樣子。

“不,我來自乾國。”

阿黎看見對方有些失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就算多買點最後還是不會引起對方重視,畢竟坤國雄霸天下多年,給周邊各國的影響力都非常大,除了各國來朝坤國根本就是世界的貿易中心,學習交流文化的地方。

所以,乾國要做的還有很多,趁著坤國國內大變,趁著坤國國力衰弱,趁著世戰之後天下各族漸漸復興,乾國在有了一席之地後就更要擴散屬於自己的聲音威望。

阿黎對於這一次是有計劃的,首先給自己豎個名聲,然後成為城中有名的商人,不僅有錢還有各種不錯的關係還是個陣法師。

這樣可以方便自己在這裡行事不被懷疑,然後也可以在離開後把買賣轉手於人。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

沒曾想這裡這麼不待見坤國之外的人。

“你真的應該對我說你是坤國人的。”

博羅笑著對阿黎這麼說。

隨著他說完,一個夥計把一張契約送來,阿黎看著上面饈國的文字,表示認同隨即用蓋了個手印。

饈國的文字是紀深教的。

“那不知公子如何付錢呢?”

“不知你們這裡怎麼付錢呢?”

“天下錢莊在這裡有分店,我們可以透過他們把錢轉到我的戶頭上。”

阿黎早知天下錢莊遍佈天下一直都覺得不太可能可如今才知道某人的確有本錢和自家鬥。

就在兩人說走就走的時候,店裡的一個夥計突然從外面闖到裡間,顧不得老闆的呵斥直接走到老闆身邊對著耳語幾句,接著就是老闆面色略有變化,然後看向阿黎的神色略帶歉意“公子,不好意思,今天來了個大主顧,我們店裡的所有存貨,有人要了,您剛才買的他們也願意出雙倍違約金,所以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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