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信念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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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人是誰,至少提點了自己,阿黎就該謝恩,只是知道對方的身份後,在對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後,阿黎的確不便行大禮,所以阿黎只是點頭一禮,道“多謝。”

阿黎的孝順給了房大總管一個好印象,現在他的知分寸明事理給了對方第二個好印象,房大總管離開了,但他覺得乾國有這樣的皇儲,大概這就是天意吧,乾國真的不該亡。

阿黎看著手中的宣選丹,顧不得即將煮沸的藥,立刻跑進屋子裡給外公服下一顆。

房大總管在院子外呆了很久在感受到,裡面老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正常後才離開,這是確定自己不會被欺騙的法子。

張遠道“老人家,請問這是鎮國大將軍的府邸嗎?”

房大總管剛走出一步就被迎面前來的人撞個正著,可憐的房大總管只是想摸摸實情,看看乾國這個國家的真實情況,這樣免得自己在塵世中那些地下錢莊的押注輸得精光。

“對啊,你也是來找銘翎黎圖的。”

“銘翎黎圖,乾太子。”張遠不知所措,張遠感覺自己被欺騙了,可是張遠想不通自己只是受到了有心人的提點說這裡有自己的朋友居住著,那個人叫阿黎。

房大總管對張遠沒興趣,他的血脈雖然還算是一半純正,也就是混血,但是不如阿黎,別人身上有四種至純血脈,而且一道比一道更加純正,又有如此的家世背景,更何況品行那是相當不錯,已經能和閣中的一些人中龍鳳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些人和張遠比起來實在是沒有可比性,房大總管放棄希望了,心道“我就說嘛?還是隻有大家族能夠容易出優秀子弟,不管乾國該不該亡,至少銘翎氏的確有個不錯的後代,該去看看他們的準備,我要為自己多準備點養老錢。”

之後,張遠在門口待了好久,突然才想通,道“他從來沒給自己說,他叫銘翎黎圖,他也沒說他不是乾國太子,他也只是對我說他叫阿黎,長輩喚他阿黎,這也沒錯啊,銘翎黎圖,不叫他阿黎叫他什麼?反正這也是爹媽的自由。”

這就是坤國和乾國的不同,坤國稱之為爹孃,乾國稱之為父親母親。

阿黎剛剛把手中的藥吹冷,然後一口一口餵給外公喝下,然後才服侍外公休息。

也許是真的老了,冰天鐵漢舊傷復發後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看著這個本該錦衣玉食的孫兒忙上忙下就像個下人,冰天鐵漢留著眼淚,心道“真是作孽啊,那個人真該死。”

阿黎端著藥碗出來了,然後看著推門而入的張遠,立刻驚喜道“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張遠從沒想過一國太子居然住這裡,阿黎道“我先去洗碗了,你好好坐在這裡,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點。你將就著吃,最近家裡實在是沒錢,不好意思了。”

阿黎說完就去洗碗了,張遠坐下後看著面前的篝火上掛著的藥爐,心中微動,“看來大將軍說的沒錯,乾國的衰落是事實,一個始終為國征戰的將軍遭到了猜忌,若不是皇族恐怕就連這個院子都不會有吧。”

張遠這次真的是足跡遍佈整個日升城,終於在走破了三雙草鞋後才找到這裡。

阿黎把中午的剩菜剩飯拿了出來,張遠也不嫌棄直接大口大口刨進嘴巴然後吃完再打個飽嗝。

阿黎把碗筷收拾了,回到廚房菜嘆了口氣,等會兒晚上還不知道有什麼吃的,由於那個人報的價格太過驚人,最近必須精打細算,好像這些年阿黎不是精打細算過來的。

事情忙完了,阿黎和張遠坐在石凳上,彼此談論著,阿黎道“兄弟,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那這個。”張遠從懷中拿出一張上面印有卡爾家族印記的紙條。

阿黎看到在確認無誤,的確是卡爾珍奇的印信後,這才知道原因。

看來,卡爾珍奇是不希望自己生命中有所遺憾。

同時,他的心裡記上了卡爾珍奇這個人情。

“那,這是三百四十七兩,對不住啊,兄弟我有了錢就想花,五百兩也沒剩下多少了,這都給你了,看看有沒有辦法買點好藥。”阿黎紅著眼睛,這些年阿黎沒有交過朋友,不敢交朋友,他的情況,他不敢告訴,他也不敢在知道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時候真心去交朋友。

“別哭了,還是不是男子漢,你這個太子爺怎麼當的,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坤帝還是太子來的時候趾高氣揚的,別人做的八抬大轎,哪像你,你看看這裡那裡,整個院子,哪裡好,還太子爺呢?”張遠說的一臉嫌棄。

“我外公每城必下,之後指哪一樣戰利品,剩下的都分給將士了,將士家裡有困難不管多大,只要能拿得出錢來,我外公都給出去了,我外婆死的早,外婆本來留下的嫁妝也都換成錢都給我母后了,讓我母后進宮好打點,誰都知道這對夫妻從不愛對方,後宮孤寂我母后有了我就必須要為我打算,外公掌握兵權不能以此讓人在背後說我家要謀反,畢竟這裡還有個太子,我外公就藉著身體不好的原因致仕了,雖然有恩典每個月還有一半薪俸,但是常年累月造成的傷痛也需要很多錢,一來二去家裡就這麼破敗了,說來也好笑,原本的將軍府都賣給別人了,就換來了這裡還有一千兩銀子,但換來銀子的當天這錢就被藥材商人賺走了。”

張遠聽得出來這事很真,而且這種事很容易查到,他不怕阿黎對他說謊,就怕阿黎真心把他當朋友。

張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一個坤國人跑到敵國的地盤上,還和敵國的太子做了兄弟,還幫助了對方,但是看著這裡,看著從房門縫隙中看見的景象,那個白髮蒼蒼面有溝壑的老人的確躺在病床上,還有院子裡的藥味道很濃,還有家裡的飯菜只有菜沒有肉,還有院子裡種著的菜,還有阿黎之前的種種,一個人把衣服洗得這麼幹淨很正常,但一位太子爺能把衣服洗乾淨,而且穿在身上不會癢這本身就能說明很多。

阿黎想著兩千多個億,自己連零頭都沒有,伸手摸摸懷裡那塊至尊牌,心道“真的只有把紀深給的錢用了,但也就四十多個億,十分之一都不到。”

“對了,阿黎,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武陟元帥死了,尚國和饈國騙了我們,大軍被伏擊所有人都廝殺殆盡,只有我被大將軍保護著,大將軍也死在了武安的手裡,武安以此獲得了什長的稱號,加入了尚國。”

“哦,是嗎?”阿黎還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他只想知道該怎麼弄錢。

阿黎很痛苦的嘆氣,張遠不知道該拿什麼來安慰他,只有把沿途所見的趣聞拿來分享,“卡爾家族在尚國的璇璣閣場地外又開了一間問天堂,最近卡爾珍奇都會親自在裡面坐鎮,說是為參加璇璣閣的人籌錢。”

話音一落,聽到錢這個字比什麼都管用,阿黎直接消失了。

倒是張遠呆了,然後看著自己的腳,咬了咬牙又繼續往尚國趕去。

阿黎在中途突然想到什麼,又回到了小院發現張遠走了,就沿途去找他,然後一直火翼騰空而起,阿黎帶著張遠飛向遠方。

乾帝在漆樹臺上看著這一幕,頓時大發雷霆道“真是有失體統。”他從房大總管出現,就知道自己兒子得到了璇璣閣的邀請了。

這時太監總管遊遠見道“大宗正求見。”

大宗正在經通傳後,小太監還沒有靠近丹犀的時候,遊遠見已經感覺到了,這才有這一說。

乾帝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對方道“皇級了?”

遊遠見下的額頭冒汗雙膝顫抖地跪在地上,道“都是託陛下洪福。”

“沒事,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只要忠於朕,忠於乾國,那也無礙。”遊遠見起身了,心道“別看乾帝說的風輕雲淡,但實際怎麼想只有他知道,看來自己必須要多立功,要不然這命可是難保住。”

乾帝道“快傳。”

大宗正今天穿著朝服,乾帝看見就知道今天是公事,否則大宗正是不會穿朝服的。

乾帝道“免禮。”

一來大宗正輩分擺在那裡,二來修為擺在那裡,三來年紀也擺在那裡,四來是為了給自己博一個寬容仁義的好名聲。

“老臣是來稟明老臣打算引薦宇恆非問為太子嬪,不知陛下是否同意?”

乾帝面色鄭重,道“宇恆非問?倒不是不可以,朕允了。”

誰人不知宇恆氏少族長天生有疾,就算家世再好也不過是殘疾人,不會是自己寶貝女兒的對手的,而且目前局勢還不明朗,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更何況宇恆氏有這個資格入駐後宮。

乾帝想到這裡自然有無不準。

“大宗正既然提出太子的婚事,看來是胸有成竹了,朕倒想聽聽大宗正打算對宇恆璇那老東西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作為聘禮?”

“十年免稅政策。”

“那真是便宜那老東西了,哼!”

“老臣恭喜陛下,據老臣的觀察,這個宇恆非問雖然目盲但心不盲,她很懂事,而且她是獨女,她的父親又是皇級,以目前宇恆氏家裡有大坑的情況下,這位少族長當的並不如意,而且就算她不當這個少族長,以她的能力足夠去打理各地皇莊,讓皇莊能為我國增添更多的收入。這樣公主殿下也能在家好好休息了。”

“恩,現在時局這樣亂,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到處跑也不是辦法,剛好愛卿提出了這件事,宇恆非問的確是個合格的幫手,等她嫁進來後,孤立無援只能靠著皇家,那朕也不用擔心那幫蛀蟲了。甚好甚好啊。”

天和地十八年,三月底,乾帝大悅賜酒席遂與大宗正把酒言歡。

翌日,大宗正就輕車簡從地來到了宇恆非問住的地方,雖然附近都是宇恆氏直系族人的居所,但宇恆非問一家住的很是偏僻,背後就是二等旱田。

宇恆直通感覺到有人來,就出門迎接了,這個小院比阿黎的住所好太多,至少房屋是定期修繕,雖然院壩裡也種著菜,但廚房裡酒肉是不缺的。

大宗正剛下馬車就朝著宇恆直通施了一禮,道“見過國丈。”

大宗正把一道藏於袖子中的聖旨亮了亮,但沒拿出來宣讀,估計要等對方同意,還有宇恆氏族長宇恆璇的同意,這聖旨才會正是拿出來宣讀。

宇恆直通昨日已經和女兒談過了,好壞又都分析過了,而且宇恆直通也明裡暗裡從家族的一些人那裡打聽過了,族中的坑的確太大,牽扯太多,語氣綁在這棵樹上,還不如加入皇家圖個清淨,就算自己女兒會被利用,總比現在身體已經開始虧損要好的多吧,皇宮中的御醫總是最好的。

有這個前提在,宇恆直通對於這件婚事沒有任何意見,雖然不太滿意自己的女兒為妾,奈何軒藍天虞的母親能吹枕頭風,這一點比不過就比不過吧,終究自己不是那種風氣不好的人家。就是這麼想的,心氣也就平和了。

宇恆直通道“大宗正,請。”

雲緣道“粗茶一壺,見笑見笑。”

“沒事,濃茶我平常喝太多了御醫都說我該多喝點淡茶,今天剛好滿足了我這一心願。”

雲緣和宇恆直通聽見這話還是對這個保媒很滿意,滿意大宗正的身份和輩分,更滿意對方的談吐。

雲緣眼睛中突然精光一閃,宇恆直通心有所悟立刻道“夫人,您沒事吧。”

雲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感覺到什麼。為了避免這門婚事被一些突如其來的問題攪黃立刻擺手道“沒事。”

宇恆直通因此一心更是放在了夫人的身上。

“不知,宇恆兄和夫人對這門婚事有何想法,或者對令愛入宮後有何建議,現在不妨提出來,老夫在這一件事上有足夠的權利為令愛打通關節鋪平道路。”{求收藏,推薦票,投資,打賞,拜託了,各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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