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1)
幾人回到屋中,屋內早已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只有浮羽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見幾人回來,她笑著迎了上去,“幽微,沒有受傷吧?”眼睛卻刻意避開了祁歿允。
墨夕月的眼珠子在浮羽和祁歿允兩人之間轉了兩圈,低下頭笑的甚是玩味。君言楓望著這場景,心裡也大致有了數。
不過墨夕月八卦歸八卦,面子功夫還是做得很足的。當下跟祁歿允簡單的彙報了情況,省略了大致過程,又從袖子裡掏出一些圖紙交給了祁歿允。在此期間,君言楓就在一旁看著這些過程,大家很默契地沒有讓她迴避,他自己也只是安靜地站在墨夕月身後,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
浮羽注意到墨夕月身後的人,雖有些好奇,卻並沒有多問。能混到四使之一,誰都不是傻子。
祁歿允滿意的笑了,誇獎了墨夕月幾句。
君言楓卻在此刻突然插口,他聲音清冽,像青青翠竹上滑落的雨露,“祁樓主,在下想加入霧隱樓。”
墨夕月和祁歿允都很淡定。墨夕月是早已知曉,而祁歿允……看到末憶和幽微回來的一刻,他就已經在打這個主意了。當墨夕月將這等機密圖紙交給自己,而末憶沒有任何迴避的意圖時,他就已經意料到了這個結果。
只是,依舊震撼……從來沒有人,沒有任何組織,成功招攬過末憶。而如今這個男人,顯然是為了幽微才心甘情願折腰,幽微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當然可以!”祁歿允表現出熱情的歡迎,甚至允許對方提職位,“末憶想要什麼職位?”態度好到家了。墨夕月暗自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在心裡默默鄙視了祁歿允的討好行為。
而浮羽聽見來人自稱末憶,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我只要待在幽微身邊。”君言楓掀了披風,神色坦然。墨夕月抬頭望屋頂。
“可……幽微的職位是雪使副使……”這個身份,貌似一直在她身邊的職位,只有雪使。
浮羽此時終於平靜下來,突然想起雪汐從前替幽微惋惜的話,只是因為資歷,就不得晉升。那麼,這次的任務,這樣大的利潤一定夠了吧?何況還有末憶護著。
“幽微此次居功甚偉,大可設立五使,讓末憶做其副使。”浮羽突然附在祁歿允耳邊小聲道。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似乎有顏落起浮羽就不曾和他這般親近。祁歿允的臉頰微紅,腦子卻還是清醒的,衝著兩人道:“此事我明天定有答覆,幽微,著手安排末憶入住。”
墨夕月強忍著笑,應了一聲“是”。
“不必,幽微房間夠大,我和她一起就好。”君言楓從始至終都是淡定從容的語氣,完全不顧這話說出來會不會把人嚇死。
“我才不要!”墨夕月難道失態大吼,像一隻炸毛的貓。
浮羽也忍不住開口:“您老……”別隨便糟蹋人一世清譽。
“我很老嗎?”君言楓唇角似有似無地勾起一抹笑意,卻只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浮羽嚥了咽口水,沒敢說話。事實上,面對那張美到極致的臉龐,對方看起來甚至比祁歿允還要年輕的時候,也沒有人會昧著良心說他老。武林第一美人不就是他的追求者麼,雖然幽微更甚一籌。
打發了浮羽,君言楓又看向墨夕月,悄聲問她:“想不想要霧隱樓,我手下還有個殺手組織‘墨言’,你,不要?”
墨夕月從來都是把家人放在首位,此事關係到她能否回家,她一定會答應。
“我同意。”墨夕月氣急,甩袖離開。君言楓跟了出去,心情看不出好壞,卻讓人覺得雨過天晴。
─────────
眼見著兩人出去,祁歿允微笑地對浮羽道∶“浮羽,我們來好好地……談一場吧……”
浮羽警惕地瞪著他,察覺到危險,忍不住退了一步。
─────────
一路接受著各色目光的洗禮,墨夕月內心裡內流滿面,但至少表面已經十分之淡定了。偶爾會對著長空微笑,對著清遠微笑,對著很多人微笑,對著顏落大小姐見鬼的目光,依然微笑……她現在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看定,這個男人絕對絕對是故意的。尼瑪,老孃不玩死你,我就不叫墨夕月。
君言楓的風帽在路上被風颳掉了,一頭銀髮很張揚的在路上飄過,他牽著墨夕月的手,力道大的不容她掙脫,偶爾會停下來問一下路。對墨夕月微笑的物件,不動聲色地記在心裡,她笑容裡的東西,他分的出。
墨夕月翻了個白眼,都懶得瞪他,這種沒用的事情做來幹什麼?不如省點力氣用來想對策。
於是某人一邊數一路上被君言楓迷倒的有幾個,看呆的有幾個,發花痴的有幾個……順便在腦海裡腦補君言楓的悽慘模樣,再構思一下折騰某人的計劃。
她就不信了,在她的地盤上,君言楓還能玩得過她?
──────────
“祁歿允,我挺恨你的……你憑什麼要有未婚妻?我見了顏落,她憑什麼每次都擺一副高高在上的鬼架子?你喜歡我你為什麼不早說?我傷心難過這麼久,你看著很高興是不是?”浮羽哭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祁歿允心疼的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任她發洩。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他摟著她,覺得同樣是哭,浮羽哭的灑脫大氣淋漓盡致,怎麼看都讓人高興;而顏落,動不動就梨花帶雨,越哭越煩。
還是浮羽最好,他聞著她髮間清香,滿足的嘆息。
──────────
墨夕月被某人牽進了屋,當他放開他的手,她卻只是進了內室,並沒有按想法來弄死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現在武功不如人,計謀全被看床,一時還拿他沒有辦法,但是總有一天她要報復回來。
話說回來,君言楓怎麼不出聲?
墨夕月偷偷的抬眼,見他正坐在桌前,認真的削水果。
從她這個角度,只看得見他的側臉,然而即便是側臉,還是水晶般的精緻,一筆一劃都是造物者最傑出的作品,美的讓人無可挑剔。
他將手中的水果削好,不知從哪裡拿出了果盤,細心地切成了小塊,遞了一根牙籤給她。
她接過,心不知不覺就軟了下來。
只聽他在一旁淡淡地說著∶“你一向懶得很,水果不吃有硬殼的,不吃帶毛的,不吃長刺的,不吃要吐核的……一向常吃蘋果和梨,洗一洗就啃,也不吐皮。”他看著她,眼神裡有著回憶之色,“那麼多好吃的水果,你也不吃,所以素來是我幫你料理。”墨夕月低著頭,不吭聲,氣已經消了大半,“以後想吃什麼都行……”他眼睛裡是滿滿的寵溺,“有我在。”氣徹底消了。
君言楓看著面前這個低頭慢慢吃水果的少女,眼裡飄過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君言楓承認,他先前的動作是有私心的。他畢竟離開了墨夕月將近四十多年,一時半會達不到他們原來的熟悉程度,墨夕月又一向對人防備心濃,需要耗上一些日子。而她近日裡認識的人,不管是親近的,還是有仇的,他大多不認得,這也需要花費一些日子。
她以前是孩子的模樣,沒人會起什麼心思。可如今她長大了,有那樣一張臉,遲早會引來一些人的愛慕,不如早早地宣告主權,省得有人不開眼。
彼時,墨夕月正睡著,完全不知道有人正計劃著如何敗壞她的名聲。
次日,墨夕月去上班,祁歿允按承諾給了交代。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為五使之一,封號月,君言楓做她的副使。
貌似末憶的名頭實在太大,長老們大多數支援,事情非常順利。一天之內,好事接踵而至,私下裡五使齊聚的時候,祁歿允眉梢的春意怎麼掩都掩不住。近來顏落沒有怎麼來找他,事實上,墨夕月上次已經證明了,所謂未婚妻,純屬子虛烏有,祁歿允算得了個自由身。再加上昨日和浮羽表白心意,自然整個人都快活起來。
墨夕月惡趣味的想,離春天還有些時日呢,某人怎麼提早發*春了?
這時,幾個人都在,大家打量了浮羽和祁歿允一番後,又開始往墨夕月身上轉,其意思不言而喻。
還好墨夕月臉皮甚厚,淡然無波地說起了君言楓的打算∶“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一時也說不明白,他打算退出殺手界,做我的貼身侍衛。”
“也好。”祁歿允沉吟了一會兒答道。至於兩人的關係,墨夕月不願說,幾人也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