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 / 1)
等到莫塵燁自覺無趣,不想再找茬的時候,墨夕月仍然握著君言楓的手不放,那架勢活脫脫一個被捉*奸在床的負心漢。讓本來就有些憋氣的莫塵燁愈發不爽。
雲歌回頭也看到了這情形,他的目光在墨夕月頭髮上的那根簪子上梭巡一陣,只是一笑而過。
安離忍不住開口抱怨:“公子,你再磨蹭下去,瘴氣都要散了。”這裡的瘴氣經年不散,用來諷刺莫塵燁消耗的時間之長再合適不過。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離說話也一套一套的了。難道真是近墨者黑?
莫塵燁和安離自有一份情誼,面對這句話,難得的沒有反駁回去。
“如此,還請諸位跟著在下走吧?”雲歌依舊是個和事老的態度,出來打圓場。
幾人暗中都有意無意地等著墨夕月表態,墨夕月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雲歌這才選了一個方向離開,墨夕月和君言楓在最後,安離和莫塵燁走在中間。
一人開路,兩人斷後,中間人士被保護。
莫塵燁仍然是那副冰雪之姿,並不因為自己自己武功弱而自卑。對他來說,武功只是可有可無,錦上添花的東西,只有醫術和毒術,才值得他自豪。雖然這個自豪在墨夕月那裡顯得不那麼有說服力,但就是這樣,所以他才看她不爽……屢屢挑*釁,次次針對,也是因此而來的吧……大概……
這時,君言楓若有所感地抬頭看了前方的莫塵燁一眼。面*癱看面*癱,彷彿能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見那人心底洶*湧澎*湃的,尚且懵*懂的情感。
他只看了片刻就收回目光,重新警惕著,注意四周的動靜。
他沒什麼可擔心的。身邊這個人,需要漫長的光陰才能得到,而更加不巧的是,他又比其他人早了好幾百年。莫塵燁,只怪你自己倒黴。
一路上不知殺了多少毒物,直到瘴氣漸漸稀薄,如水的月光明朗,前方有零星的火光。才知道這林外原來已是夜晚。期間又吃了一次避瘴氣的藥,否則安離和莫塵燁撐不到頭。
墨夕月招呼著幾人停下來,手裡拿出兩張面具,一方面紗。面具分別給了君言楓和莫塵燁,面紗則給自己繫上。面具的質量和雲歌臉上那張不相上下,畢竟是莫塵燁製作的,透氣,透水,不起褶皺,甚至薄到臉上的紅暈都可以透出來。
但墨夕月並不喜歡,總覺得帶了一層皮,感覺別*扭得很,所以一般都戴面紗。至於安離,她素來不怎麼出門,外人少有認得她的,一個侍女也沒人注意,便只是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裙。
雲歌就站在一旁,看著四人快速改裝,默契非凡。眸光幽幽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當幾人終於走出樹林時,那些閉上眼睡覺的人們,大部分都在第一時間睜開眼睛,朝幾人望了過來。打量,審視,警惕……能走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庸手,當然,也不排除有些被保護的極好的人。
幾人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來,背靠一棵大樹。
如今雖然是二月份,但夜晚還是有些寒氣。幾人內力都不弱,但沒人會傻到用內力禦寒。天知道這裡會遇到什麼威險,自然都要保證自己隨時處在最佳狀態。
沒人去打獵,已經很晚了,在林子裡逛了許久,也十分疲乏。墨夕月指尖輕彈幾許,頭頂上便依次落下幾根樹枝。不粗不細,生火正好,在半空中被君言楓順手接過,從容寫意,默契天成。
莫塵燁心口一陣悶氣,閉了閉眼,移開了視線。
幾人就著火,烤了些乾糧。墨夕月半掀起面紗,皺著眉,勉強嚥了些,便不再多食,分量還不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安離吃的比她多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罷了,依然是少的。
君言楓和莫塵燁早已習慣,卻是雲歌不知,低聲勸導:“接下來的路還有些麻煩,兩位姑娘只吃這些,怕是熬不住。”
安離沒說話。墨夕月笑了笑,並不解釋,只是安撫道:“我們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吃多了怕是要吐的。”吐你一臉就不好玩了。
雲歌便不再勉強,看另外兩人的神色,果然習以為常。
接下來便安排守夜的人,五人輪流,安離,墨夕月,君言楓,雲歌,莫塵燁,依次排下來,每個人守的時間都不長,可以保證充足的睡眠。
最先守夜的人和最後一個,都是最輕鬆的。前者是大家剛睡不久,後者是大家即將醒來,反應快,也容易驚醒。便還是輪到武功最差的兩個人,其中莫塵燁的武功尤其差,所以排到最後。
因為擔心此處還有毒物,為以防萬一,墨夕月在幾人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粉。論起對毒蟲毒蛇的研究,莫塵燁還是比不上墨夕月的。
等到終於收拾好,幾人便湊合著開始睡覺。以天為被啊,以地為床。
半夜墨夕月被安離搖醒。她警醒地睜開眼,卻看見面前一張平凡的臉----君言楓的面具。
不知何時她已靠在君言楓的懷裡。墨夕月的身體冷得像塊冰,這一點與純血族相似,溫度與屍體無異,他卻也不嫌棄,只是換了個姿態,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再轉頭看見安離的臉,她才發現竟是已經輪到自己值守了。
安離搖動她的動靜,當然瞞不過君言楓。他睜眼的時候,目光清明,完全不像是睡過的人。墨夕月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睡得這麼沉了,大概是因為……在他的懷裡吧……
墨夕月垂首,淺淺一笑,似一朵雪白的優曇在月光下安靜舒展。安離到一旁去睡,而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靠過來睡覺。沒等他回答,自己便轉頭望著周圍的環境。
忽然聽見耳畔有低沉的笑聲,氣息吹拂過來,不用想也知道必定灼熱。緊接著就感覺到肩膀一沉,那人的頭倚過來,嘴角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平凡的面容舒展開,竟讓人看出一種顛倒眾生的美來。
墨夕月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下,四周都是競爭的人,卻依然讓人止不住無限歡喜,脈脈溫情。
小夜,小夜。
她的眼睛無限柔情,在心裡默默喚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好歡喜,真的,好歡喜。
歡喜兩個字,倒過來,便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