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1)
凌玄鳥本該在最初見到她的幾天興奮後淡下來,卻又因為壽禮的緣故繼續往靜王府跑的勤快。
幾天後那位陛下果然問起這件事。能在皇宮混的人沒一個簡單的,即使清高孤冷如凌玄鳥,也清楚如何在不崩人設的情況下討得帝王的歡心。
一直在為您準備生辰禮物。
小公主當時是這樣平靜地回答。
據說當時龍心大悅,此後她很長一段時間來往於靜王府得了相當大的方便。
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墨夕月正在往湯裡放材料,煮的是火鍋。特地為凌玄鳥做的。
看了傳來的訊息,她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對這樣的結果並不驚訝。
身為皇室子弟,縱然看上去天真爛漫,也未必就真的百事不知,防範和利用別人,都是存在於骨子裡的本能。
她笑了笑,放了一把紅棗進去。
這個時代人們的飲食還遠遠算不上精細,亂燉這東西在尋常百姓家也許有,但絕不像現在這樣調的極珍貴的湯底,上好的材料,都經過精心挑選,極其講究。
而且她上回發現凌玄鳥其實有體虛的毛病,便又讓廚子放了些補氣養血的食材,讓小夜嚐了嚐,說是味道不錯。
於是讓廚房做了好幾份送給其他人。而她自己則留下一份,靜候人來。
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從未吃過這樣做法的菜餚,一時覺得新奇。快入夏了,天氣有些熱,她吃的額頭微微冒汗,看上去心情不錯,終於多了些煙火氣。墨夕月只是在一邊默默看著,發呆。
她不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如今不過是想讓凌玄鳥高興,以彌補不久前的一點點小小的利用。
小公主雪白皮膚上的汗漬閃爍著耀眼的光,脖頸處細長纖柔,充滿了撩*人感。墨夕月知道對方羨慕自己的成熟風*情,孰不知她也很羨慕對方這樣純真而不自知的誘*惑。
凌玄鳥吃完後,難得沒有跟她一起排練,而是說起了其它事。這事還與墨夕月有關。
她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嘴,皇家的良好教養體現的淋漓盡致,“二皇兄,他想見你一面。”凌玄鳥眉間微蹙,似有苦惱,“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聽人說八皇兄府裡來了個美人大夫,醫術高超,肖似先康王妃,這才起了興致。”凌玄鳥生怕她誤解自己,“我跟他說你是我極喜歡的大夫,且性子孤僻,不知禮數,並不願讓他見你。他卻說只見一見罷了。我也沒有辦法。”
凌玄鳥看上去也是很委屈,一邊是關係極好的表姐,一邊是同父異母的哥哥,她夾在中間兩邊不討好。
墨夕月看她委屈的不行,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笑吟吟地道:“沒關係,不過是上門一趟罷了,他還能吃了我不成?再說,還有你陪著我呢。”她不欲凌玄鳥繼續糾結於這件小事,轉而問道:“康王殿下的那位先王妃是個怎樣的美人,竟然讓他這麼多年念念不忘?聽說在世時並不得殿下喜愛?”
八卦這種東西天生存在於女人的骨子裡面,只有多和少的區別。
凌玄鳥眉目冰冷,眼中似有嘆惋,“二皇嫂當初看上去不好親近,實際上對我們幾個公主還是不錯的,跟我的關係尤其好些,跟皇兄也十分恩愛。後來不知怎麼,皇兄和她為了一個婢子大吵了一架,皇嫂就變了,再不曾與我親近,後來鬱鬱而終。”她想起那時忍不住紅了眼眶,“皇兄大約是後悔了,這些年府裡諸多與皇嫂相似的人,甚至……而且再未娶妻。”
她眸光一轉,看向墨夕月的臉,“說起來,當初與皇嫂相識,我與她諸多愛好都相仿,人也有幾分相像,故私下裡常以姐妹相稱。如今皇兄想見月姐你,其實也算正常。”
墨夕月心裡總有種違和感,卻又說不出來,只能端起手邊的果酒,掩飾方才的異樣。她抿了一口,酸甜微醺的口感蔓延開,才笑道:“康王妃倒是個不錯的人,可惜了。”卻不說是可惜什麼。
她私心裡其實並不怎麼瞧得上這樣的男人,喜歡的姑娘活著的時候生生把人逼死,死了後說是百般懷念,卻並不守身如玉,反而弄了一大堆女人進府,打著懷念相似的幌子。真他*媽噁心人!
她腦子裡浮現出那張臉,心裡那點看臉的好感終於完全消失。
墨夕月又想起關於凌鈺的一件事情,還關於皇家的另一位痴情種子。
當今陛下有一個最小的弟弟,封為易王。這位王爺當初排行十一,與康王年紀相仿,正是年輕瀟灑的時候,風華正茂,可惜王妃進府一年不到就死了,只留下一個尚在襁褓的女兒。
恰好當時刑部尚書許家有一個閨女,閨名許明如。許家小女待字閨中,據說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有才情,相貌過人,與易王在寺廟裡偶遇。易王一見之下念念不忘,正欲求親,誰知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康王搶先一步,求到聖前,賜做側妃。
可憐易王新喪王妃,又被人搶了心上人,直接大病一場,至今未曾娶妻。最重要的是他府中只寥寥兩個太后賜下的人,並無其他侍妾。這可比那位康王長情的多。
不過皇家的事情嘛,她也只在心裡想想就行了,絕不能在凌玄鳥面前編排她的長輩,省得她心裡起疙瘩。
“康王殿下可說過何時去他府上?”
“月姐既然答應了,不妨明日早些去吧。二皇兄說他近來身體不適,月姐你不妨帶個藥箱。”
墨夕月抿了抿唇,想起莫塵燁那廝每次出診都是讓安離給他提的藥箱,待遇相當好。真嬌氣!
新時代的女性就應該像她這樣,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又去凌歌的花園裡逛了逛,消消食,這才去專門空出來的場地練節目。
墨夕月有武功底子,舞蹈天賦也好,水袖甩起來相當好看,和曲子一起也很快就能找準節拍。凌玄鳥更不用管,按平時的速度彈一首曲子就夠了,即便開始並不會,也能很快熟練。但她們這次的表演並不是獨舞。墨夕月特地找文湖借了幾個跳的好的人,上次見到的桃夭和罌粟也在裡面。可惜人多就不容易配合,編舞也花了一些時間,不過還有半個月,練好應該沒問題。
這樣一想,墨夕月也沒有太為難大家,每天白天練上一個時辰也就散了,畢竟她們晚上還是回去醉月坊的。
這樣寬鬆的環境,又好吃好喝的供著,每個人還賺了一筆不菲的外快,自然就跟墨夕月親近起來。
她帶著面紗,沒有暴*露和凌玄鳥的關係,也沒讓人看見裡面那張極美的臉。眾人敬畏公主,也不太喜歡比自己更美的女子,於是這樣比較下來,對她們一視同仁,並不歧視她們職業的墨夕月就好的多。
墨夕月是真的不覺得什麼,也不覺得這種皮*肉生意有什麼不好。你情我願,或者你情我不願都無所謂,這世道女子艱難,一場交易而已,何必掛心。
再說了,誰玩誰還不一定呢。現代女人包*養小鮮*肉的多了去了,可見這種事情吃虧的未必是女子。
瞧瞧罌*粟大膽剽*悍的樣子,想想桃夭嬌柔讓人掏錢的感覺,再瞅瞅翻身做老*鴇的文湖……自古青*樓多奇女子,古人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