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詭辯(1 / 1)
“大人。”
馮元心底一涼,如墜冰窟,低著頭,倉皇站起身。
錢子承沒搭理馮元,而是將目光望向馮元身後的胡楚,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
因為此事歸屬於案件,除了辦理案件之人,尋常人等不應該出現在此處。
胡楚身形微微一顫,連忙解釋道:“在下胡楚,見過錢大人。”
“胡楚?”
錢子承沉吟一聲。
這才想起在卷宗上他好像看過胡楚的名字,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胡楚,問道:“你就是那個就是那個救下這家老婦人的大夫?”
“正是,正是。”
胡楚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見胡楚有些緊張,馮元目光隱晦的瞪了一眼胡楚,連忙接過話茬,抱手恭敬回道:
“稟大人,卑職剛剛在與胡大夫一起煎藥。”
現在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只能扯著明白裝糊塗。
“你只是幫著他煎藥?”
錢子承目光狐疑的看著馮元。
目光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地上藥材殘渣,以及馮元身後的胡楚。
但是他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既然是煎藥,剛才又何必見到本官慌慌張張的?”
錢子承開口問道。
此話說完,不等馮元開口,錢子承便又繼續問道:“還有剛才本官來此之前,你為何讓胥吏在外攔人?”
“此事,你一一給本官說個明白。”
看著錢子承,馮元臉色微變,短暫思索之後,便想到了對策,恭敬回道:“大人突然到來,下官不勝惶恐自然驚慌,至於攔人事.......”
說到這裡,馮元頓了頓,旋即有些為難的說道:“不瞞大人,在下此舉也是無奈之舉,那老婦人如今病重,此中案情又存在諸多疑點,在下讓人堵在門外不讓人探望,也是迫不得已,怕驚了那老婦人,影響其恢復,導致案情更加難以處理,不得已在下只能出此下策了。”
“當真?”
錢子承狐疑的看著馮元。
“自然當真。”
馮元抱拳回道。
“胡說,我家小姐與張家夫人乃是表親,為何不讓探望?為何又讓胥吏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
“孫豹不過上前詢問罷了,你們的人就動手,還有我家姑爺也捱了一刀鞘,此事你怎麼解釋?”
聽著馮元進退有據,輕描淡寫便將所有的事情都解釋了一遍,翠雲氣的小臉通紅,拉過馬伕孫豹,指著孫豹到現在還腫脹的半邊臉質問道。
馮元抬起頭看了一眼孫豹腫脹的半邊臉,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看著已經走到屋裡的胥吏,神色冰冷的喝問道:“這是誰幹的?”
感受著馮元投來的目光,為首的那名灰袍胥吏腦袋一縮,急忙解釋道:“大人,我……”
不等那名灰袍胥吏開口,馮元走上前,抬手一巴掌啪的一聲打在灰袍胥吏的臉上,神色冰冷的質問道:“我讓你在外看著,不要讓人進來,誰讓你動手打人了?”
啪!
此話說完抬手又是一巴掌。
原本一肚子話要說的灰袍胥吏,頓時被打蒙了。
捂著臉怔怔的看著馮元。
看著灰袍胥吏被打,那些跟隨在其身後的其他胥吏,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大人,此乃卑職失職,還請大人責罰。”
馮元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看向錢子承。
“不用與我說,與葉家小姐與姑爺說。”
錢子承意味深長的看了馮元一眼,擺了擺手,指向身旁的叶韻芝與陳河。
馮元聞言連連點頭,隨即走到叶韻芝和陳河微微拱手,賠禮道:“手下之人不懂規矩多有得罪,還請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要記在心上。”
說完又看向那名之前被他打了的灰袍胥吏喝罵道:“還不向這位公子和小姐賠禮道歉?廢物東西!”
“公子,小姐,剛才在下多有得罪,小的在此給二位賠禮了。”
灰袍胥吏捂著臉委屈巴巴的看著叶韻芝和陳河。
陳河沒說話,淡淡的點了點頭。
看了馮元一眼。
從灰袍胥吏的眼神裡能看出他們打人這件事與馮元絕對脫不了干係,但現在根本不等錢子承開口說話,卻輕描淡寫的把罪責全部甩到了手下人身上。
此人不簡單!
“馮元....”
看著馮元將此事解釋清楚,錢子承開口喊道。
但還沒等他說完,馮元便解釋道:“大人,胡大夫剛剛與卑職說要去如廁,但爐火上的藥又無人看守,不得已只能叫卑職過來幫忙照看一下,如今胡大夫剛剛回來,藥材已經煎好,卑職想著既然幫了,那就索性幫到底,一起幫著胡大夫把藥倒出來。”
“結果卻沒想到,卑職就是一個外行人,好心辦了壞事,煎藥的砂鍋太燙,沒抓穩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倒是不承想驚擾了大人,是卑職之過。”
說著馮元抱拳一拜。
完全一副認錯的態度。
錢子承皺了皺眉頭,沒急著回答。
對於馮元的巧舌如簧,他心底早有準備。
目光望向身後的沐靈寒。
後者頓時會意,微微擺手。
站在沐靈寒身後的孫自清,劉永隆二人中,頓時有一人走出。
蹲在地上當著胡楚和馮元二人的面細細的撥弄地上藥渣。
他們兩人都是行醫多年,享譽清河的大夫對於藥材的辨別早已爛熟於胸,就是熬成了渣,用手一捏,也能辨別出到底是哪種藥材。
“小姐,這裡面有人參,鹿茸,當歸之類的一些大補的藥材,這藥方本身沒有問題,但用在.....”
說到這裡,年紀已經過了花甲之年的孫自清話音微微一頓,眼神有意無意的看了胡楚一眼。
胡楚心底頓時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捏了捏手指,目光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馮元,而馮元此時也同樣在看著他,二人雙目一對,胡楚便瞬間明白了。
將計就計,扯著明白裝糊塗。
把問題的重點扯到救人心切上。
以孫自清對於藥理的理解,想瞞是肯定瞞不住的,沐靈寒也不會給他機會瞞過去。
所以只能把問題扯到救人心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