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秦文淵給的最後一道考題,收服周明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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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寶聽說能夠很快見到爹爹,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也沒心情到處亂跑,就跟在謝承硯的屁股後面轉。

謝承硯看著這麼黏著他的小不點,頓時失笑。

“錦兒,你可以先出去玩會兒,等舅舅這邊弄好後,就去尋你,你也可以去瞧瞧,有沒有想給你爹爹帶的東西,咱們路上還要走兩日,而且還要在平遠縣,待上幾日,見到你爹爹,應該也是五日之後的事情了。”

錦寶一聽,頓時撅起小嘴,不過她知道分寸,現在金湯谷的大家都很忙,大家都在為建設新的家園而努力。

她也去瞧瞧,能不能幫大傢什麼忙。

錦寶從營帳離開後,謝承硯終於能好好安排事情。

只是他這才發現,這幾個學弟們似乎還帶著一絲情緒。

尤其是老師的大弟子,周明遠。

“明遠師弟,我看你面色不佳,可是太勞累?是否需要休息?”

謝承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且金湯谷是他們未來的核心,更是重要的軍事基地,一分一毫都不能馬虎大意,倘若他急匆匆交接,而這些人又自帶偏見,不好好出力,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這就不是請人來幫忙,而是來了一群禍害。

周明遠倒是耿直,也沒瞞著,直言道:“謝相,學生有一事不明,還請謝相解惑。”

謝承硯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大家都坐下。

“明遠師弟,你有什麼疑惑儘管問。”

“謝相,你身為一國之相,為何要與反賊攪和在一起?老師教授我們學識,是讓我們為天下百姓謀福祉,而不是為了讓您偏安一隅,如今外面亂成一鍋粥,正是謝相您安邦定國的時候,朝廷如今應該很缺您這樣的人才,我們都知道謝相的才能乃是鳳毛麟角,老師也不止一次在眾人面前誇讚,只是現在您龜縮在這一個犄角之地,可否心有不甘?如果您是被蕭賊所迫,我們定然助您一臂之力,護您走出北境,重回朝堂。”

謝承硯微微訝然,看來老師只是給他派了人,其他的一切都要他自己解決,這是老師給他的另外一個考驗。

謝承硯想明白後,忍不住搖搖頭,嘆口氣。

老師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給他出題。

謝承硯並沒有直接回答周明遠的問題,有些東西光靠嘴上說,遠沒有讓他們親眼所見來的震撼和真實。

謝承硯站起身,雙手背於身後,看著在座的十幾個書生,大家臉上的表情都與周明遠如出一轍,看來要是不先讓這些人放下成見,那這活兒是沒法幹了。

“諸位,我說什麼,你們都會反駁我,不如隨我移步谷中一看?”

眾人疑惑更甚,不過也沒反對,紛紛起身,跟在已經率先走出營帳的謝承硯身後。

謝承硯為了照顧這些書生的身體,怕他們累著,一路從谷口到營帳,都沒有讓大家下馬車。

這會兒他直接步行,帶著大家在谷中參觀。

“明遠,你看看那邊,那邊就是即將要落成的內城,以後就是營地,大軍駐紮的地方。

你覺得如何呀?這些都是我設計的,現在主體建築已經完工,只剩下收尾,你要不要進去瞧瞧?”

周明遠幾乎是一眼就被那些建築給吸引了。

“謝相,這些建築的材料我怎麼從未見過?還有腳下的地面,按理說這是在谷中,不該這麼平坦才是,這又是為何?”

謝承硯從河邊摸出一塊石頭遞給周明遠。

“來試試,用石頭來砸地面。”

周明遠疑惑接過去,按照謝承硯的話,使勁將石頭砸在地上。

只見那石頭在地面上撞擊過後,骨碌碌滾開,而地面上只有淺淺的白色印記,並沒有損壞,連個坑都沒有。

不僅是周明遠,就連同來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此堅硬?連這麼堅硬的石頭都不能擊碎它。”

謝承硯依舊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帶著幾人往裡走。

來到內城的城門前面,謝承硯再次站定。

“明遠,你們看,這就是內城,與你們之前見過的那些城門相比,如何?”

周明遠揚起頭,看著眼前氣勢恢宏的城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堅不可摧。

尤其是這城牆,材質似乎與剛才路面所用的材質相似。

如果是一種材料所建,那這城牆當真是固若金湯,難怪這裡叫金湯谷。

走進內城,一眼看去的所有地面全部都是與外面的道路一樣。

就算敵人想要打地道,估計都打不通。

“這……謝相,這些東西,為何在外面都沒有見過?”

謝承硯帶著眾人將整個內城全部轉了一圈後,大家全都蒙圈了。

謝承硯依舊沒有解釋,而是繼續帶著他們將外城逛了一遍。

外城現在已經在加蓋房屋,按照之前規劃好的街道,臨街的鋪子,以及東西市集還有居民區,都在同時動工。

現在已經初具規模,目測這裡能同時容納一萬民眾居住。

沿河兩岸的各種生產作坊,已經開始生產。

百姓和士兵的臉上全都洋溢著深深的笑容。

在這裡他們餓不著,凍不著,手下的活就是明日的好日子。

他們心中有希望,幹活有動力,大家都恨不能使出自己全身的勁兒,來建設自己的家園。

再往谷口的方向走,就是一大片一大片才翻過的土地。

河流在土地間縱橫交錯,農人和士兵指揮耕牛犁地翻土,大家幹得熱火朝天。

與外面的亂世相比,這裡儼然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沒有餓殍遍野,沒有賣兒賣女,沒有無家可歸,這裡的人,他們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周明遠在這塊看起來荒蕪的山谷中,看到了蓬勃的生機。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映入大家的眼簾。

錦寶閒來無事,跑到了農田中。

這些田八成已經被種上了土豆,還有一部分是前些日子老寒頭帶來的紅薯種子。

這些紅薯已經全部發芽,有的甚至腐爛了。

不過在錦寶的異能下,她依然將這些紅薯給種出來了。

這會兒她正在催熟這些已經種下去的糧食。

她聽見舅舅和爹爹說過。

這個季節種下去的東西,已經比原來的要晚了一個多月,收成肯定要降低。

錦寶本來就打算將這些植物催熟,正好今天閒來無事,她溜達到了田間地頭。

看見大家都在田中勞作。

她小手一揮,所過之處,原本還光禿禿的土地,瞬間一片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此時大家看見的圖畫便是,錦寶在田間快樂地奔跑,隨著她走過的地方,那些原本看起來荒蕪的土地上,被綠色漸漸覆蓋。

同時還傳來她銀鈴般的笑聲。

從笑聲中就能聽出來,她很快樂。

錦寶現在的精神力應該能覆蓋整個山谷,只是她似乎更喜歡在田野間撒歡兒。

感受山谷中的風,輕柔吹過臉頰的感覺。

謝承硯嘴角含笑,眼底滿是柔光,看著小傢伙快樂奔跑的畫面,眼角的細紋慢慢湊成了一朵花。

周明遠等人則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謝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的周明遠等人,終於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謝承硯這次沒有再吊幾個人的胃口,而是指著田裡耕種的百姓,還有遠處正在作坊裡上工的工人,對周明遠幾人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蒼生,為了天下百姓。

可是你們有沒有真正的低下頭來,實地的走一走,看一看,你們口中的大夏國,和百姓口中的大夏國,是一個國家嗎?

為民謀福祉,不是掛在嘴邊上的。

我們要真的能讓百姓居有定所,糧有所出,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讓百姓們真正的能夠安居樂業,不再顛沛流離,為生活四處奔逃。

如果你覺得蕭徹做的事情是在造反,那我謝承硯願意跟著他幹到底。

每一個讀書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天下,我謝承硯心中的大夏,就是眼前這樣,起碼老百姓能踏實過日子,我們能護住他們的飯碗。”

周明遠被謝承硯的一席話,拉入了更加深刻的沉思中。

隨即他又看向錦寶。

“謝相,那那位女童是怎麼回事?她是不是有什麼異能?”

謝承硯哈哈一笑:“她呀,確實有些與眾不同,她就是咱們大夏國最後一個公主,我的親外甥女,也是皇上指定的接班人,聖旨為證。”

謝承硯將聖旨再次拿出來,遞給幾人看。

他本可以直接掏出來,用聖旨來堵住幾人的嘴,可是這樣做,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他希望大家能夠真正地從思想上發生變化,以民生為本。

周明遠幾人頓時躬身雙手舉過頭頂。

看了聖旨,幾人再看錦寶的眼神也變了。

“她竟然真的是公主,那京城的成王豈不是在謀反?”

謝承硯沒有接話,過不了幾日,當他們明白當前的局勢後,自然就明白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四海安定。

“明遠,我只問你,你是留下還是離開?不用顧忌老師的吩咐,要遵從你們內心的想法,因為我要的人才是絕對忠心公主,願意追隨公主的人,而不是牆頭草。”

謝承硯眼神定定看著幾人。

周明遠再次看了一眼遠處田間的青翠,彷彿終於下定決心。

“謝相,我周明遠,願意效忠公主殿下。”

“我們也願意。”

謝承硯嘴角露出一絲輕鬆的笑。

“既如此,你們今日就開始熟悉金湯谷中的所有事宜,隨後我會帶走八人,去縣城擔任縣令之職。

你們如果覺得縣令委屈了你們的才能,也可現在就提出來,我謝承硯絕對不會勉強,我知道你們都是有鴻鵠之志的好兒郎。”

謝承硯說罷,並沒有人有什麼異議。

這些人都是秦文淵精挑細選之人,隨便一個,拎出去,才學都能碾壓朝廷那些酒囊飯袋。

有才之人,清高一些無可厚非,謝承硯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只是經歷過官場後,他的銳氣全部收斂,變得深沉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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