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事出反常(1 / 1)
當候繼龍心情忐忑的邁進大院時,忽聽有人喊他的名字。
候繼龍抬頭一看,原來是師兄高強。
今天高強穿了一身藍色的新衣裳,尤其是腳上那雙鋥亮的長筒皮靴格外顯眼。
走到近前,高強給了候繼龍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就問他這一個禮拜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候繼龍有些魂不守舍,目光閃躲道:“沒,沒去哪,就是那天晚上遇上一個從前的同學,他非讓我在他家住幾天,所以.....”
“所以你就在他家住了一個禮拜?”
高強點了根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仔細觀察候繼龍臉上的表情。
候繼龍畢竟是個老實孩子,只要一說謊就表現的特別不自然。
高強雖然看出他刻意隱瞞,但卻沒有深究,而是話鋒一轉道:“晚飯吃了嗎?”
“還沒。”
候繼龍打心底裡感到疲倦,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特別擔心師父怪罪他數日不歸。
而且最讓候繼龍憂心的是,那天晚上他放了師父的鴿子,不知師父會不會因此將他掃地出門。
胡思亂想時,高強拍拍他的肩,“先進屋跟師父打個招呼,完了我給你做飯吃。”
候繼龍扣著手指,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高強拍他一巴掌:“想啥呢,趕緊給師父打招呼去呀!”
候繼龍憋紅了臉,訥訥道:“我,我怕師父罵我。”
“瞅你這點出息。”
高強呵呵一笑,隨意撣了撣菸灰:“別怕,我陪你去見師父,如果師父真要罵你,那我肯定得幫你求情。”
候繼龍鬆了口氣,十分感激的衝高強一鞠躬:“謝謝師兄。”
高強一樓他的脖子:“跟我客氣啥,以後有事儘管吱聲。”
候繼龍羞澀的點點頭,“嗯。”
院子正中央那間屋子的燈還亮著,從裡面時不時傳來師父和楊亮的說話聲。
這兩人交談的語調格外輕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早就認識了很久。
“小龍,愣著幹啥,推門進去啊。”
高強見候繼龍像個木頭疙瘩似的傻站著,不禁催促一句。
候繼龍擺擺手:“等會再進吧,現在師父正和人說話呢,這麼貿然進去怕他不高興。”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進你就進。”
高強豪氣的一揮手,房門應聲而開。
候繼龍偷偷向裡一瞄,只見楊亮正跪在地上給師父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候繼龍見狀有點詫異,心道:沒成想這個楊亮真有兩下子,第一次見面就讓師父給收下了,再對比一下自己目前尷尬的處境,他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渾渾噩噩進了屋,和師父簡單打了聲招呼之後便乖乖站到一旁等待訓話。
師父在上首端坐,嘴裡叼著菸袋吸了兩口,然後兩隻眼睛就一直盯著候繼龍打量。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這讓候繼龍更加不安,因為實在捉摸不透師父到底在想些什麼。
最終高強看不下眼,上前替候繼龍解圍道:“師父,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原諒小師弟這一回吧。”
師父淡淡道:“原諒什麼?”
高強奇怪道:“就是小師弟數日未歸的事啊。”
師父莫名笑了笑,“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早點回房休息,要不然明天練功可沒精神。”
高強沒反應過來,就連候繼龍也是一愣。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還是楊亮過來給候繼龍說:“小師哥,師父都發話了,你咋還愣著不動啊?”
候繼龍大惑不解的說:“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師父搖搖頭,顯得不大高興,直到這時高強回過神來,一腳就把候繼龍踹跪在地:“感謝師父授業之恩,小龍在這給您磕頭了。”
雖然候繼龍跪著磕頭,嘴裡也跟著道謝,但其實還是一頭霧水。
“哎喲我的天,這個木頭疙瘩。”
師父無奈的放下菸袋,走過去拍拍候繼龍肩膀,問道:“坐了一天火車累不累?”
“嗯,還行。”
候繼龍唯唯諾諾點頭,反應過來又趕緊搖頭:“也不是很累,畢竟我買的坐票,那些沒座位的人應該挺累。”
師父捂著額頭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不累我可累了,回去睡吧。”
“哦。”
候繼龍不敢猶豫,起身衝師父拜了幾拜,然後才和楊亮、高強緩緩退出屋去。
今天晚上,候繼龍特別開心,因為師父並沒有責怪他幾日未歸的事情,而且據楊亮所說,師父剛才明顯在暗示要傳授他獨門絕技。
候繼龍高興的不得了,親自下廚準備慶祝慶祝。
因為高強喜歡喝酒,所以特意和楊亮跑到小賣部弄了兩瓶老白乾回來痛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直到微醺時,候繼龍這才好奇的問楊亮:“為啥你來了師父就肯教我練功了?而且他之前說的那套拜師流程都沒走,這也太奇怪了?”
楊亮表情微變,打著哈哈道:“這誰知道呢,估計師父今兒個高興唄!”
高強跟著傻笑:“想那麼多幹啥,來來來,先乾了這一杯。”
兩瓶白酒喝光之後,高強和楊亮撅著屁股趴在炕上呼呼大睡,只有候繼龍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其實在見師父之前,他早都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但結果萬萬沒想到是,師父非但沒有責備他,反而還一反常態的要教他練功。
事出反常,候繼龍難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思來想去又理不出個頭緒,所以最後只得沉沉睡去。
晚上,候繼龍做了個夢,是個美夢。
恢弘的舞臺上燈光閃耀,臺下一群觀眾賣力喝彩,鏡頭聚焦在一個翩翩少年稚嫩的臉上。
少年站在鋼絲上充滿自信,行雲流水的動作一氣呵成,引得臺下掌聲雷動。
就在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時,忽然棚頂吊燈狠狠墜落下來……
“救命!!!”
候繼龍猛然驚醒,睜開眼的剎那隻見楊亮一臉古怪的盯著他打量:“小猴兒,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