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65 返魂楓(1 / 1)
嶽常子說完,陷入沉思中。
李宏聽到這裡,覺得頗多疑點不明。最大的疑點就是——月缺到底是何來歷?想到天燭說它像是神器,李宏心裡惴惴不安。
上丹田裡立刻傳來溫暖感,很貼心,像是在安慰他。李宏摸摸額頭,紛亂心緒漸定。
只聽嶽常子道:“如今月缺居然認你為主。不用我提醒,你也該明白自身處境。以後看來你要少在人前出現,就怕九離門人多嘴雜,如果有人洩了一絲風聲到魔宗那裡,估計你以後只能龜縮在九離洞天裡。”
李宏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一輩子藏在九離洞天裡被人保護起來?那還要月缺幹什麼!熱血上湧,他大聲道:“弟子雖不才,但十分仰慕天丹子祖師,為人需學他!快意恩仇,雖死無憾!我不怕魔宗那些妖人!”
額頭咚咚的劇烈跳了兩下。
嶽常子說完那番話後一直看著李宏的面色,見他凜然不懼,開懷笑了起來,猛力一拍大腿:“好!到底是我九離門的好男兒!”
李宏嘿然,原來嶽常子師祖是怕自己膽小,故意使個激將法。
嶽常子點頭道:“我確有此意。但如今可以放心了!”
他沉吟道:“月缺的來歷據說連曾師祖本人都不清楚,他在拜天丹子為師時已經看見自己師父有此寶。可是第十代掌門曾經確鑿無疑的說——月缺是仙器!”
仙器!李宏儘管心裡已有準備,仍被嚇了一大跳。那是僅次於神器的無上法寶!
“只是月缺彷彿少了一部分靈性,雖是仙器功能卻不完整,不然的話,哼!就憑那些個魔頭也能逼著天丹子自爆元嬰?做夢!但就算是少了點靈性的仙器,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掰著指頭述說起來:“仙宗全宗上下加起來,確認是仙器並且公然被承認的一共只有八件,其中四件在崑崙,分別是‘崑崙鏡’、‘八景鍾’、‘青鳥劍’、‘飈羽車’。峨嵋有一件,是四件一套的飛劍,缺一不可,不然威力大減,所以只算一件。我們九離門也有一件……”見李宏張口欲說,嶽常子搖頭道:“不是‘月缺’,是‘朱雀九離刀’!真正的仙器,本門掌門的象徵和信物,由歷代掌門卸任後傳到下任掌門手裡。然後就是崆峒了。但很多人說他們的仙器‘翻天印’是個贗品,真的早就跟著他們的祖師廣成子一起飛昇到仙界去了。是真是假直到現在還是個謎,但崆峒自己卻說是真品,這……暫且不管,也算一件。最後一件就是朝真派的‘軒轅旗’。”說到法寶,顯然是嶽常子的心頭好,簡直如數家珍,聽得李宏大開眼界。
“你想,整個仙宗一共只有八樣擺在明面上的仙器。現在月缺認你為主,我們九離門隱然又多一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就是實力!雖說你目下修為無法使用,但總有一天月缺會大放異彩,老夫拭目以待!”
李宏聽的心潮澎湃,大聲道:“弟子謹尊教誨,絕不敢忘記本門大仇,總有一天,我會替天丹子祖師報那血海深仇!魔宗妖人?哼,等著瞧罷!”
“好!到底是天丹子的傳人!”嶽常子捻鬚大笑開懷至極,“老夫贈你一樣寶貝,三個月後來取!”
李宏心念一轉就明白了,五行平衡的飛劍!登時大喜,霍然站起:“多謝師祖!”
器殿大門緊閉,嶽常子一個人靜靜坐在黑暗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角落裡漸漸有東西發亮。
那裡有面尺許直徑的方形銅鏡,嶽常子走到鏡子前,鏡子中心部位越來越亮,一個人影出現在鏡子裡,一開始像水波盪漾般晃動著,漸漸人影清晰、固定下來。
鏡子裡靈虛子盤腿而坐,問道:“怎麼樣,他信了幾成?”
“稟告掌門,楚宏全信了。”
“長老做的好。有些話卻是我不方便說的。今天你已在他心裡已經種下仇恨的心苗,以後魔宗那些妖人就算想拉攏他也不會輕易得逞。”
“掌門深謀遠慮。”
“不是月缺的來歷有幾分問題、我們本不必這麼轉彎抹角。始終不得不防啊。楚宏似乎對你很有好感,以後有機會你要多多教導他。這孩子……唉,至始至終對他師父靈石子有些隔膜,只好麻煩長老你了。”
“應該的。不過我想楚宏以後會知道靈石子師侄的難處。”
“靈石子……唉,他出門辦事去了,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回來,十分讓人擔心。”
嶽常子眉頭霍然一跳。
“現下你知道我為什麼著緊這孩子了吧。亂世隱現,牽一髮而動全身,就在這時楚宏得到六靈鹹儀訣傳承,月缺又恰巧認他為主。長老你要心裡有數,要有所準備。”
嶽常子點點頭,眉間深重的憂色。
黑暗深邃的峽谷,仰望只能看見深藍的一線天空。夜已深。天很冷,山風呼嘯刮過峽谷,發出嗚嗚的怪響。頭頂上那些嶙峋怪石輪廓看起來就像張口欲呼的鬼怪厲獸,被狂風颳得搖搖欲墜,不時一陣沙沙碎石滾落山澗。
靈石子盤坐在地,臉色蒼黃,雙眼黯淡,嘴角還掛著絲血跡。他從懷裡掏出個玉瓶,拔開玉塞往手掌上一倒。兩粒火紅的火元丹在手掌上滴溜溜打轉。靈石子微微嘆口氣,凝視片刻,拈起一粒丟近嘴裡,剩下的最後一顆鄭重收進懷裡。
他沒有立刻把火元丹吞下。從袖子裡摸出張中階的“隱身符”,靈力注入一晃,靈符啟用。一道無形罡氣將他整個人籠在裡面。身影原地消失。
靈石子鬆口氣,這才嚥下火元丹,默運《離火真經》療傷。
夜更深了,風越來越大,碎石掉落如雨,陣陣簌簌急響。這時,峽谷口傳來微微異聲。靈石子警覺地睜開雙眼。
幾道旋風般的黑影沿著峽谷底滾滾而來,如同輕煙般若隱若現,慘淡的月色下顯得異常詭異。
一,二,三,四……黑影足足有七道。
為首之人停下腳步,兜帽滑下,一張慘白的瘦臉露出來,他像狗一樣伸鼻子往風中嗅了陣,臉色突地一變,低聲喝道:“他在這附近!給我仔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