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瀕臨崩潰的歷練(1 / 1)
軒禹留心了一下林飛的表情,不難看出,林飛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從剛才語無倫次開始,軒禹就注意到,林飛的眼睛裡閃爍的並不是,你怎麼還活著,反倒是一種欣慰,由心底而發的高興,軒禹已經不是一次懷疑自己對林飛的判斷,可是醉酒的那次,剛出門就出了事,若不是林飛到底是誰?這個疑問軒禹並不想挑明,清者自清,管他到底是不是你指使,其中緣由一定和你有關,倔強的軒禹似乎有點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可是老天就是這樣。而且林飛一直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劉尚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弟弟的所作所為,那麼要是挑明之後,自己的弟弟怎麼辦?當哥哥的有所猶豫,完全在情理之中,重情重義的林飛,也自然沒有什麼辦法。
“來之前,校長交代過,有機會的話要讓姜義回家看看,我看過資料,姜義的家在乞馬裡羅東邊的一個小村莊,方圓百里內,也就一個小村莊,而且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也非常的近,所以我想讓姜義回家看看,順便我們也好修整一下,進而更好的完成接下來的任務,畢竟此時的我們疲憊不堪,不知道大家的意思……”之後,林飛轉移了話題。
一聽回家,小六剛才還滿是陰霾的臉,一下子就悅動起來,“那好啊,太棒了,隊長,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有時候,在無比興奮之時,仇恨都完全可以放到一邊。
眾人相繼點頭,表示同意,軒禹反常的給林飛遞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儘管達到了原定的目標,可是發生的一切令每個人都無法自拔,這時候一件輕鬆溫馨的事,倒是可以衝一衝頹勢。
“那好,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麼我們稍作休息之後就去姜義的家,姜義,到時候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啊。”手指著小六,林飛呵呵一笑。
“那沒問題,龍肉咱倒是吃不著,各種野味到是少不了,哈哈。”小六一向都是那麼的不善於隱藏,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
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十四個人便起身朝著小六的家趕去,能暫時的出一下森林,呼吸一下沒有被血腥味侵蝕過的空氣,每個人都充滿著期待。
……
“就是前面的那個村子。”小六喜不自勝,聲調不禁提高了幾個分貝,把一邊的周仙志震的。
“小六。”慢慢的,大家也都喜歡這麼稱呼小六了,周仙志捂著耳朵,“咱商量個事唄,下回你要是想大聲說話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好往耳朵裡塞幾層布。”
哈哈,大家被一向寡言少語的周仙志逗樂了。
“我說小志啊,告訴你一句話。”軒禹看著周仙志,小手一點,“習慣成自然。”
“呃……那我自殺好了,可憐的我啊……“周仙志一臉痛苦的樣子,而當事人小六則依然是標誌性的傻笑,反正他是這麼想的,我姜義就這樣,嗓門大,純爺們,這一向都是小六的人生信條,雷打不動。
村子依然還是那個樣子,忙綠的人群,村口突然出現十幾個孩子,村民們都暫時的放下手頭的工作,駐足觀望著。
“咦,那不是小六嗎?“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是啊,真的是小六。”村民開始附和道,手指著,議論紛紛。
這時候,村長李大叔朝著眾人走去,一臉的不解,小六也許是激動過頭了,傻呆呆的站著,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畢竟,一個九歲便離家的孩子,兩年沒有回家,乍一回來,那種心情,導致大腦一陣空白也是正常。
“小六,軒禹?真的是你們嗎?”李大叔問道,畢竟兩年不見了,小六和軒禹的變化還是很大的,不單單是個頭上,就連相貌上都有著一絲差別。
“是的,李大叔,我們回來了。”聽到如此親切的聲音,小六一把撲向李大叔的懷抱,哭,免不了了。軒禹一陣無奈,這孩子,難道和女人一樣都是水做的嗎?誰會相信一個膀大腰粗的男子漢沒事就愛掉眼淚?不過小六還小,算不上男子漢,小孩子哭,這是上天賦予的權利。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別傻站著了,都進村吧,那個二虎,趕緊讓你娘準備些吃的,多準備些。”村長摟著小六,熱情的喚著眾人來到小六的家。
推開家門,熟悉的院落,就連空氣都像有著感情一般,只是,少了點什麼,小六眉頭一皺,隨之大喊一聲,“娘,我回來了。”
空蕩蕩的院落,沒有聽到預想的聲音,“娘,我回來了。”這次小六直接衝進屋。
推開門,一陣嗆人的灰塵騰起,屋子裡同樣是空蕩蕩的,傢俱都在,只是,早已落了厚厚的一層灰,顯然,這裡已經好久都沒人住了,“我娘呢?”小六甚是疑問。
不知什麼時候,李大叔已經來到了小六身後,輕撫著小六,柔柔的說道,“孩子,就在你走後,你娘也走了,什麼也沒說,村裡人後來在桌子上發現了這封信,我一直收著,未曾開啟,你看看吧。”
小六呆呆的捧著書信,一時間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邊的軒禹倒是皺起了眉頭,聯想之前大嬸和自己說的話,不難想象,大嬸一定有著什麼秘密,而且如此神秘,就連小六都不知道,可是到底是什麼,走的這麼匆忙,“小六,趕快開啟信看看。”軒禹忍不住的說了一聲,他自己也是很好奇的。
“哦。”機械性的開啟信封,很簡短的幾行字:
我最親愛的兒子,娘要去辦一件困擾自己好多年的事,你要聽話,好好學習,不要辜負娘,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總有一天我們會見面的。”
一行清淚刷的就流了下來,“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感傷的情緒不知不覺間感染著眾人,尤其是江詩情,看著小六生活過的地方,心底一陣酸楚,如此的落破,連自己家的馬棚都比這豪華,再者,回來之後連親孃都沒見到,女孩子的眼淚,更易受到外界的干擾。
軒禹嘆了口氣,緊摟著小六,衝著李大叔說道,“李大叔,有勞您給我們準備一頓飯了,我們此行是出來歷練的,耽擱不了多久的。”
一絲哀傷閃過心底,李大叔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飯後,一行十四人便在小六家住了下來,當然,小六家可是非常小的,完全容納不了這麼多人,索性便在院子裡搭了帳篷,點了堆篝火,於是大家便圍在一起談天說地。
小六漠然的坐在一邊,對著屋子發呆,可以說,對於家的思念無日無夜,終於有機會回到家中,卻是一副人去樓空的景象,這種心裡上的落差是最折磨人的,幼小的心靈,淡淡的蒙上一層陰影,對於是非的判斷還僅僅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小六心中的疑問找不到歸宿,不過,他沒有再掉一滴淚,這也許就是一個考驗,男兒當自強,軒禹的話時不時的在耳邊縈繞。
軒禹坐在篝火前,看著小六,卻並沒有上前,這個時候,應該給小六一個空間,好讓他冷靜一下,該成長的時候,就要靠自己去覺悟,也許,至此之後,小六真的會煥然一新,一個男子漢,總要經歷一些讓自己心灰意冷的事,只有心狠狠的疼過,才會懂得堅強,才會真正的變得堅韌,小六,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契機。
雖然聊著,可是所有人的心卻並不輕鬆,聽著軒禹講起小六的童年還有那些令人感動的往事,每個人的心情都隨著火光跳動著,映在每個人臉上的都是別樣的心緒。
是夜,月明星稀,此時的山村顯得異常的寧靜,沒有血腥味,沒有陰森恐怖的殺氣,祥和地讓人很容易進入夢鄉。
軒禹來到門口,嘴裡叼著一根稻草,痴痴的望著月亮,白亮的圓盤高高的掛在那裡,是孤獨,是灑脫,不虛幻,不飄渺,醉人神往。
胸前的月華之輝閃過一絲精光,一瞬而逝,夜,如此的寧靜安詳,這樣的日子,在軒禹的計劃中,將是一種奢望,自己身兼的責任,一切都那麼的莫名其妙,但是卻註定了不會平坦。
“我想和你談談。”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早已有所察覺的軒禹,身子也不回,能這樣和自己說話的,也只有那一個人了,“有什麼好談的嗎?”
“有!”堅定的聲音再次響起。
“得,別耽誤我賞月,沒工夫和你談。”愛搭不理,軒禹這樣回應著林飛,他實在搞不懂,這個林飛有的時候怎麼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直爽,看自己不爽就直來,別玩什麼陰招,就算你玩了也不要緊,沒事還和自己談個屁!
林飛猶豫著,走到軒禹身前,手裡竟然拿著一瓶酒,“來一口吧。”
軒禹一個擺手,“打住,這酒,我喝不起!”
林飛似乎知道軒禹會這麼說,仰頭就是一口,而後用衣袖狠狠的一抹嘴,“這酒沒有毒,那次的酒,也一樣!”
軒禹眉頭一皺,好像明白了林飛的話,斜眼看著他,上下打量著林飛,“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林飛一聳肩,直接坐在了地上,自己一個人喝著酒,“其實,有時候,你覺得對的,它卻並不對,反而成了一種累贅,可是,對於這種累贅,卻有著逃脫不了的責任。當意識到一切錯誤的時候,都已經晚了,就跟人一樣,死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還未死,心便已經死了。”
這一番意味深長的話倒是勾起了軒禹的興致,什麼意思?這小子難道斷背不成?軒禹冒出這樣一個可笑而又可怕的想法。心中一笑,軒禹看著林飛,“小子,你思春了不成?”
呵呵一笑,“思春?凌軒禹,我有必要在你面前思春嗎?我可沒那個癖好!”
“喂,我說,你那酒給我也來一口。”看著林飛一口一口的悶著酒,軒禹肚子裡的酒蟲便一直不安分。
“給!”
接過來便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哇,爽,怎麼又是這酒?”拿著酒瓶軒禹問道,這種可以和二鍋頭相提並論的酒軒禹只喝了那麼一次,卻印象深刻。
“我喜歡這酒的感覺,味道不是最好的,卻夠烈,夠刺激。”林飛頓了頓,“之前的事,對不起,我管教不嚴!”說完,林飛不好意思的地下了頭。
“什麼意思?你這是在推卸責任嗎?”軒禹很快就明白了林飛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說一切的事,一切對自己的傷害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都是他弟弟的所作所為,心底不禁產生一種強烈的鄙視。
“早晚你都會知道的,我只想帶我弟弟來向你賠罪,他都是被我寵壞了,從小嬌生慣養,對於你以及你的朋友所受的傷害,我想,我唯有日後百倍的補償你們,我林飛算不上君子,但也絕不是小人,對於那些暗地裡迫害別人的事,我是不屑一顧的,我也不止一次強調過了。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兄弟,我敬佩你的為人,欣賞你的性格,只是這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誤會,而且無論我怕怎樣嘗試著去解開都沒有辦法,所以……”
“不用說了。”軒禹斷然道,“要是道歉,也用不著你來,男子漢,敢作敢當,而且,錯已經鑄成,這是無法改變的,也註定了我們不會是站在一邊的人,對於你的弟弟,我要給你提個醒,這個仇,我已經記下了,無法改變。”
林飛一嘆氣,心底泛起一陣無助的感覺,軒禹的性格倔強到骨子裡,“軒禹,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來解決嗎?”林飛不甘心。
“沒有。”回答的很直接,“血債血償,無論是誰。”
“那,拿我的命換吧。”如釋負重一般,林飛這幾個字也是無奈之舉。
軒禹眼中一道精光閃過,看來這林飛倒也是性情中人,暗豎一個大拇指,“沒那個必要,不過有你這番話,我可以留他一命。”
“真的嗎?”失落的神情一掃而空嗎,林飛顯然不相信這一切。
汗……怎麼跟個小丫頭似的,軒禹一撇嘴,“假的唄。”呵呵一笑,“這酒歸我了。”瀟灑的一個轉身,“醉酒當歌,人生幾何,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軒禹身子一停,咦,好像背錯了……還好不在地球,沒人知道,不然這可就糗大了,灰溜溜的跑開。
看著軒禹,林飛遲遲的沒有站起身來,靠著牆,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起碼,軒禹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了,這就是進步。要麼做朋友,要麼自食其果,閃爍不定的眼神,林飛微微閉上眼,什麼時候他也開始杞人憂天了。
清晨,小六起的很早,當眾人醒來的時候,都吃驚的發祥小六正在給大家準備早餐以及路上的乾糧,吃驚,甚至是震驚,這還是昨天那個愁眉不展的小六嗎?這改變也太快了點吧,簡直難以置信。
軒禹滿意的笑了,看來,小六真的有所成長了,凡事都有兩面,這話不假,過度的抱怨往往會導致抱憾終生,也只有勇敢的面對踩著明智的選擇,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多的是對以往的自己的一種批判與反駁,要想改變,就要消掉曾經那些膽小懦弱的影子。
“好了,兄弟們,開飯了,燉肉還有剛出爐的大餅,快來嚐嚐我的手藝。”滿頭大汗,小六揮手召喚著眾人。
“好嘞,來咯。”一聲接著一聲,繼而是不絕於耳的讚歎,小六的手藝確實不錯,就拿著大餅來說,雖然沒有唇齒留香,可是那香噴噴的氣息,就給人忍不住的衝動,韌勁十足,很有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