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吐露心扉(1 / 1)
嶽寧兒二人相視一笑,這樣的場面已經見慣不慣了,他們兄弟倆總是會鬧出各種各樣的樂趣,不過感情是雷打不動的,好比如現在……
小六被軒禹按倒在地,軒禹騎在小六身上,小六還死死的抓著包子不放,這架勢,老子要和你死拼到底,於是乎,免不了了,一個包子引發的血案……
“好啦,你們別鬧了,咯咯……“嶽寧兒是在看不下去了,笑著制止道。
“不行,這小子吃了寧兒給我的早餐,那就是和我搶寧兒,我非和他拼命不可。”話似乎沒有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一下子,嶽寧兒臉就紅了,言下之意很明顯,寧兒是我的,你們誰敢搶!
“老大,誰和你搶寧兒了?”小六委屈啊,還不住的往嘴裡塞包子。
瞬間,軒禹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的冒失,冷汗刷的就從後背留下,心裡突突的,尷尬,尷尬之極。
嶽菲雪都看在眼裡,看著嶽寧兒微微一笑,“行啦,你倆別鬧了,還有事說呢,真是的,長不大啊。”還不忘抱怨一句,這話題岔開的,簡直,高!
軒禹暗送一口氣,“哼,那我就饒了你小子。”頓了頓,“什麼事啊,小雪。”這一聲小雪叫的讓人不禁雞皮疙瘩掉一地,心裡這個感激啊,就差跪地上給小雪擦鞋了。
嶽菲雪不禁打了個冷顫,趕忙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叮,別叫的這麼肉麻好不好,像誰和你關係特別好似的。”撇了撇嘴,“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正好有點事說,就咱們四個吧,不用叫別人了。”
“哦,就這事啊,呵呵,沒問題。”軒禹爽快的答應。
……
隔壁,夏梓靈靠在門邊,剛才小六的喊聲足以讓整個寢室樓顫上三顫,她不可能聽不到。
“他回來了,看來沒有受什麼傷。”似乎,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發出叮的一聲響。
眼中馳過一絲哀傷,夏梓靈矛盾著,該不該去找他呢,這二十天來,哪一個夜晚她不是靜靜的待在陽臺,對著夜空祈禱,這樣的擔心,而且那樣的急切,對於夏梓靈來說是從來都沒有的,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軒禹可以這樣輕易的走進自己的世界,而且無論怎樣都抹不掉,或許是那段生死的經歷,化作了如霧一般撩不去記憶,深刻的,好像三生石上的鐫刻。
“算了吧,我們,只是朋友……”苦澀,從嘴邊滑落,而後一點點的侵入心田,夏梓靈慢慢的走到窗前,這樣的日子,讓她習慣了傷感,一個人的孤獨,腐蝕心靈的疼痛,只有一個人默默的忍受著。
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廖而不亂的字跡,給人以灑脫不拘束的感覺,“江樓酒醉思渺然,情入愁腸斷天涯。遙望孤影念舊人,風景依稀如昨日。”夏梓靈已經不知道看來多少遍,在她看來,是這首詩指引了自己一條路,也給了自己一個敞開心扉的機會,縱然是苦的,這酒她也要喝下去,而且無怨無悔,人可以騙人,就是騙不了自己,尤其是感情。
“斷天涯,念舊人……”夏梓靈嘴唇微啟,不禁重複了幾下,收回紙,像是對待寶物一般好好的珍藏。
中午,食堂,某角落。
軒禹,小六,嶽寧兒,嶽菲雪都已到齊,兩兩對坐著。
“小六,走,我有點事和你說。”嶽菲雪拉著小六起身便走,回頭衝著嶽寧兒使了一個眼色,當然,也同樣給了軒禹一個,軒禹明白,這是個暗號,像是在給自己機會,是表白的機會。
沉默……異常。
軒禹的大腿都快被自己掐的厚了一層,心中那個糾結,他不明白,很簡單的幾個字怎麼會這麼難說出來,他凌軒禹可不是那種膽小之人的,抬頭看這兒嶽寧兒,她似乎也有著什麼心事,眉頭都皺到一起了。
“我……”
“我……”
兩個人離奇的同時開口,局面僵住。
“你先說……”
“你先說……”
再次同時開口,這樣的默契,甚至都讓人感到可怕,兩人微微一笑,這男人還是該主動一點的,軒禹緩緩的開口,“吃菜吧,都涼了……”剛說完,軒禹低下頭,狠狠的又朝著大腿來了一下,心中直罵自己窩囊,把自己貶的一文不值。
“哦。“顯然,嶽寧兒有些失望。
靠,我是大男人,有什麼抹不開的,軒禹要孤注一擲了,拼了,“寧兒,其實,我想說……”
嶽寧兒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看向軒禹,等待著下文。
軒禹不停的蠕動著,就是不出聲,軒禹急,嶽寧兒也急,可以說岳寧兒比軒禹更急,軒禹這個樣子讓她心中不禁突的一下,甚至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軒禹總算說清了一個字,“我想說,寧兒,我喜歡你……”如釋負重一般,軒禹終於說出口了。
和預期的一樣,嶽寧兒臉一紅,微微的笑了,看向軒禹的目光都那麼的柔和。
“我喜歡你,真的,我喜歡你。”軒禹像是小孩子在得到心愛的娃娃,然後向別的小朋友炫耀一般,一個勁的說,給人一種說話是不花錢,可是你也不能說個沒完啊。
目不轉睛的看著嶽寧兒,軒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一把抓住嶽寧兒的手,“寧兒,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嶽寧兒並沒有收回手,大大的眼睛裡,閃著淚花……
第二卷學院風雲
曾經的軒禹猶豫再三,他實在跨不過那條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的侷限性,兩世為人,截然不同的世界,當再次敞開心扉,那需要多大的勇氣與意志,軒禹不知道,也不明白,這一刻到底是什麼賦予的力量,勇敢的說了出來,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有十一歲,不過這都不要緊,這個世界,這片大陸,十一二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節,更何況,來到這個世界,軒禹的記憶雖然保留著,可是身體的一些潛意識他還是控制不了的,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嶽寧兒看著軒禹,心底震驚,喜不自禁,這樣的表白讓自己有些羞愧,可是卻有種期待已久的歸屬感,更像是一份驕傲,哪怕是仰天長嘯都沒有這麼的痛快,好想縱情高歌,可是隨之,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來,滾動的淚花更是演變成了山洪爆發,聲音漸漸放大,軒禹迷惑著,猜疑著,心中的忐忑說不清道不明。
“寧兒!你怎麼了?”軒禹試探性的問道,不然這樣傻傻的看著也不是什麼辦法。
嶽寧兒繼續哭,手依然被軒禹攥著,另一隻手不停的擦著眼淚,大概持續了盞茶的功夫,這才抬起頭,“軒禹,我,我想和你說一些事……”聲音因為抽泣而顯得顫抖。
軒禹一聽,頓時更加的迷惑了,沒有回絕,可是也沒有同意,那就說明,嶽寧兒有她的苦衷,更加不敢想的是,嶽寧兒哭了這麼久,要是明明互相喜歡卻不能在一起的話,那豈不是生不如死?晃了晃腦袋,軒禹打消一切念頭,眼睛緊緊盯著嶽寧兒。
這時候,嶽寧兒收回了被軒禹攥住的手,臉頰馳過一絲紅暈,“其實……”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其實,我應該早點和你說這些話的。”
軒禹皺著眉,但是並沒有打斷嶽寧兒,精神絕對的集中。
“我想和你說一下我的身世。”抬起頭,看了看軒禹,嶽寧兒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卯足力氣,“我,其實是,雲夜的公主……”
“什麼?”軒禹失聲的喊道,不過立馬用手捂住了嘴,而後一臉驚詫,悄聲的問道,“你說,你是雲夜的公主?”似乎有種做夢的感覺,軒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求證。
微微的點了點頭,“是的。”嶽寧兒的聲音很低沉。
軒禹一下子靠回到椅背上,啪了下腦門,心裡翻江倒海,公主,怎麼會是公主,是該興奮還是該悲哀呢?自己這回可是攀了個大頭,直接就是公主,能做這個駙馬爺那是多少人的夢想,可是,我凌軒禹是什麼人,什麼也不是,兩袖清風,跺一跺腳也就是震起一片灰塵而已,簡單來說,我權無勢的,我拿什麼去扛起這份情,就算情投意合怎麼了,現實的殘酷一樣可以把一切拍碎,爾後連灰塵都看不到,就是這樣,就是這麼的徹底。
“軒禹,你怎麼了?”很熟悉的對白,這次換成看嶽寧兒來問。
“沒什麼,你的話似乎還沒說完,你繼續。”軒禹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擺手,示意嶽寧兒繼續說下去。
點了點頭,抿了一下嘴,嶽寧兒開口道,“我之所以來這裡學習,其實都是父王刻意的安排,也只有這樣,我才能近距離的感受這個社會,官場上一切都虛虛實實的,而且那些死板的宮廷教師會限制我的發展的,所以,悄悄的安排我來到了這裡學習,順便派來小雪保護我,小雪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只不過我不讓她顯露而已,在這裡的日子,我過的也很開心,認識了好多的朋友,光這點,在那個像牢籠一樣的皇宮裡就是完全享受不到的,後來,遇到了你,然後……”嶽寧兒低下了頭,害羞的樣子似乎已經告訴了軒禹她想說的。
軒禹微微一笑,機靈的岔開了話題,“可是,按理來說,一般情況下,國家都是重男輕女的,為什麼你父王這麼的重視你?”
“你覺得這是重視?”嶽寧兒一反常態,冷哼一聲,“不要以為我小,可是我什麼都懂,這無非是把我甩在一邊,女兒家註定登不上大場面,待到我們長大那一天,隨便給我們附加一個政治婚姻即可,有利於鞏固自己的地位,而且對他們也沒什麼損失,之所以把我安排出來,哼哼,說出來你會信嗎?”突然抬起了頭,嶽寧兒的樣子有點讓軒禹不認識似的。
“那是因為,想要保護住我的…………貞操!”很不屑的說了出來,嶽寧兒一向溫柔賢惠的臉上多了一絲陰狠。
“什麼?”嶽寧兒這一句話,像是萬斤巨鼎一般,壓在心頭,沉的要命,這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說的話嗎?而且還是一個小女孩,難以置信,軒禹似乎是剛剛認識了嶽寧兒一般,“這……怎麼會,我不明白……”吞吐著,軒禹大腦已經不再過濾什麼資訊了,所有的震驚混亂了思想。
“皇宮裡,遠比你想的烏煙瘴氣,淫亂骯髒。”口鋒一轉,“我倒是慶幸可以出來,不過要不是我天生聰明,我還是出不來,我那偉大的父王可是要有一個聰明的女兒,然後聯姻,從而有一個可靠的傀儡,這樣你也許能明白一些,政治上的事,我不想多問,更不想多說,與我們無關,可是又殘酷的牽扯我們進去。”
好不容易合上嘴巴,這真的是嶽寧兒?天啊,這世道,軒禹不敢相信,還是不敢相信,這都是什麼,開玩笑嗎?公雞下蛋都沒有這麼扯,轉而一想,這不是地球,是夜闌大陸,不管什麼都是有可能的,畢竟自己不瞭解,嶽寧兒吐露了心事,鬆了一口氣,可是眉頭再次聚集到一起,她是在擔心,軒禹會怎樣想自己,不過她不想瞞著,對於軒禹的信賴,無以復加,而且不計任何後果。
“我……”哼的一笑,有些自嘲的意味,還略帶一絲諷刺,隨之目光迥然有神,“寧兒,我不管那麼多,我只在乎自己認定的人和事,你是我認定的人,我就應該不惜一切的保護好你,把你留在身邊,細心的呵護你,不讓你受一絲委屈。”字字鏗鏘,落地有聲。
嶽寧兒笑了,那麼的欣慰,主動的抓起了軒禹的手,放在臉側,淚水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流進軒禹的之間,像是在留下什麼痕跡,嶽寧兒輕聲的說道,“軒禹,有你的話,我就知足了,我沒有看錯人,從你的眼神裡,我就斷定,你不是那種口是心非的小人,我很知足了,很知足。”刻意的強調,意思再明顯不過,那是種絕對的滿足,此生不換的記憶。
“寧兒,不要這樣,我不要你知足,我要你一直陪著我,天天看日出日落,永遠在一……”一直芊芊玉手堵在了軒禹的嘴巴上。
“軒禹,有些美好,我們要留在心底去期待,不要說出來,好嗎?不然就沒有那種幻想的感覺了。”嶽寧兒說道,總覺得有些苦澀。
皺著眉頭,軒禹問,“寧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和我說?那我還有多少時間去拯救你呢?我不要你做政治的犧牲品!”
輕柔的撫摸著軒禹的臉,嶽寧兒笑了,“還有很長時間呢,我可等著啊,不許讓我失望哦。”調皮的聲音,那個熟悉的嶽寧兒又回來了,心中一喜,甚至是一癢。
軒禹握著嶽寧兒的手,享受著久違了的感覺,心中砰然而動,牽縈著前世模糊不清的情愫,裹挾著莫名其妙的感動,心田一暖,猶如陽光溫柔的給予,生機勃勃,不經意間,人間的美好在心中一一的對映,時間靜止,這一刻,在輪迴裡無聲無息直到永恆,不需要流動,耳邊便傳來那潺潺之音,泉水泠泠,自然的諧韻,讓塵埃都化作了一個個跳動的音符,隨著節奏躍動……
嶽寧兒的一席話徹底的改變了軒禹對於王公貴族的看法,尤其是皇宮,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儘自己的全力去保護好寧兒,就算不行,也要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為私奔提供有力的實力基礎,看來,悄悄的,軒禹已經做好了計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孃的,老子和你拼了,和我搶寧兒,門都沒有,何況是窗戶,軒禹捏了捏鼻子,信心滿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