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豔女將軍(1 / 1)
這是布魯斯克作為監法司的司法長,第一次參加正式的帝國軍事會議。
昨天偷襲馬其頓人的計劃失敗了,在他們幾乎就要成功的時候,被馬其頓人的騎兵給發現了,聰明的謝里爾並不與希洛里斯人交戰,他只是遠遠地跟著,保持足夠的逃命的距離,一直看著浩浩蕩蕩的希洛里斯軍隊進了城。
布魯斯克顯得比他們任何人都要鬱悶,因為從馬其頓人的反應來看,無疑情報是從羅貝爾大城裡洩露出去的。
當馬庫大人把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時候,布魯斯克很清楚,他只能從源頭上控制情報不被洩露,但他又不知道這幾個人當中誰是馬其頓人的探子,或者跟馬其頓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他斗膽在那份軍部計劃書上做了手腳,將彩虹軍團的抵達羅貝爾大城的日期推遲了三天,沒想到馬其頓人還真的差點就中計了。
氣急敗壞的伊利菲亞大將軍在她的帥帳裡舉行了這次西線最高軍事會議,文官們哪見過這等陣勢,還沒進軍營呢,腿肚子就已經嚇得直打顫,伊戈羅爾伯爵臉色一直陰沉著,心想這幫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官,終究還是上不了檯面!
沒人知道布魯斯克在想什麼,就連馬庫大人也不知道,一進入軍營,布魯斯克的臉色就變得蒼白,這不是皮膚的顏色,這是死亡的顏色,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才會有這種感覺,沒人注意到布魯斯克的異常,在他們眼裡布魯斯克只是個俯首稱臣的手下敗將,他們在聽到布魯斯克親自到伯爵大人的府上求情的時候,他們開心極了,可該死的馬其頓人卻又攪壞了他們的好心情!
伊利菲亞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更不知道戰爭的殘酷性,她覺得這是個懦弱的男人,他的身形瘦削,他的臉色蒼白,他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憂鬱,她討厭這個男人,沒有理由,這是從她骨子裡滲出的感覺。
出身軍人世家的她喜歡高大威猛的男人,她認為戰場才是男人角逐的舞臺,而不是躲在人們背後耍陰謀詭計。
她痛恨監法司的人,這是她在國都那些年的見聞所形成的。
在她小的時候,每天都有穿著黑色披風的人,像幽靈一樣遊走在大街小巷,沒人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只知道又有人要倒黴了,他們只能在心底為倒黴的人暗暗祈禱。在那三年裡,也是帝國曆史上最黑暗的時期,大批的官員和平民都被抓進了監法司的監獄裡,沒人知道這些人的下落,更沒人知道他們的死活。
今天在她自己的帥帳裡也坐著一位監法司的人,只不過他穿紅色的披風,全身充滿了火一樣的氣息和力量,他像頭屈膝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撲出去給敵人致命一擊!而這一切都只是布魯斯克的本能反應,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雨紛飛的悲慘之夜,臨死前的慘叫聲,刀劍劃破皮膚和肌肉的清脆聲,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布魯斯克本能的反應就是握緊腰間的劍柄,眼睛微睜著,像樹上的夜鷹一樣警覺,敏銳。
伊利菲亞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感到了死亡的恐懼。
“先生們!我們第一階段的偷襲計劃已經失敗了,接下來的形勢可能會出乎你們所有人的意料,我的情報官告訴我,馬其頓人已經在瓦爾德山谷集聚了五萬人以上的部隊,而且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還在向帝國西部不停地調兵遣將,也許幾天以後我們將被馬其頓人的軍隊圍困在羅貝爾大城裡,帝國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是固守羅貝爾大城,等待援軍!”
足足三分鐘,沒人吭一聲說一個字,他們都覺得這一切都不可思議,昨天他們還沉侵在酒色歌舞之中,今天就有人跑來告訴他們說,他們就要被包圍了,如果今天不是愚人節,那一定是真神阿拉跟他們開的玩笑。
伊戈羅爾伯爵沉思良久,突然問道:
“帝國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達羅貝爾大城?”
伊利菲亞在國都時,就曾聽說過關於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的各種傳聞,他是個天資聰慧的天才,他又是個痴情的男人,他看著他鐘愛的女人嫁給了自己的傻哥哥,他拋下家族的榮譽和地位遠走他鄉,他是帝國國都裡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好男人。時隔多年之後她終於見到了這個男人,他高大威武的身材,英俊的面孔,炯炯有神的藍眼睛,沉思的表情,這都讓伊利菲亞不禁臉上一熱,紅了起來,她時而低頭偷偷地看著這個男人,時而羞得抬不起頭來。
這一幕被敏銳的布魯斯克看在了眼裡,他簡直不敢想象帝國竟然讓這樣的女人統帥軍隊,難道帝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沒人懷疑伊利菲亞在軍事理論的天賦,她在被馬其頓騎兵發現之後,及時收縮隊形,撤回了羅貝爾大城。但打戰和紙上談兵全然不同,布魯斯克隱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也許他們堅持不到援軍到來的那一天!
“最少五天!帝國軍部已經啟動緊急徵兵預案,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住,戰爭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偉大的希洛里斯帝國是不可戰勝的!”
然後軍方那群白痴站起來高呼:
“希洛里斯帝國萬歲....!”
這種喊口號的事情布魯斯克見多了,他關心的是怎樣才能守住這五天,或者說羅貝爾大城還能不能保住,難道就是坐在軍營裡互相指責謾罵喊口號?
然後偉大的彩虹軍團的軍團長和偉大的伊戈羅爾伯爵眉目傳情,暗送秋波,最後兩個人終於搞到了一起,用他們**時的呻吟聲來歡迎馬其頓人進城?
布魯斯克可不想陪他們這群瘋子喊著口號去送死。
“你們準備怎麼防備馬其頓人的進攻?”
伊利菲爾非常不屑一顧地看了他一眼,高傲地尖叫道:
“這是我們的職責,你無權過問,請問你又能為羅貝爾城做什麼,只是殺幾個人,抄別人的家嗎?”
看來布魯斯克的臭名已經傳遍了整個帝國,布魯斯克只能無奈地笑道:
“尊敬的伊利菲爾大將軍,就像您說的那樣,這也是我們的職責,您也無權過問,至於我們能為羅貝爾大城做什麼,我想我比您更清楚,不是嗎!”
布魯斯克心想:要不是老子幫你你一把,你還能坐在這裡指手畫腳?
伊利菲爾突然發現這不僅是個陰險的小人,更是個能言善辯的口舌之輩,她忍不住惱怒地瞪了他幾眼,營帳中幾位年輕的將領也怒視著他,布魯斯克苦笑著搖了搖頭,就閉口不言了,因為他知道這時候是言多必失,那些官員們都在觀顏查色,他們看著布魯斯克被軍方的將領怒視著,他們便幸災樂禍地笑著,小聲的議論著。
他們都抬頭看著年邁的馬庫大人,都在等著他的發言,馬庫大人眯著眼睛笑道:
“各位!現在府庫裡還剩不到二十萬的金幣,庫存的糧草也只能維持半個月,如果我們被馬其頓人包圍了,那我們的處境就十分危險了,帝國的糧食將無法運到羅貝爾大城。馬其頓人的騎兵是聖地亞哥大陸最厲害的一隻軍隊,他們只要切斷我們的運輸線,那我們會被活活餓死在城裡,所以我們必須要有個完善的計劃,而不是坐在這裡互相指責謾罵,如果你們有什麼好計謀不妨說出來,因為這一戰直接關係到帝國的生死存亡!”
這是一場奇怪的會議,沒人提到說我們應該怎麼防備馬其頓人的進攻,也沒人提到這次洩密事件。他們只是在想,怎樣在這場該死的戰爭中獲得更多的利益和政治籌碼,平民對他們來說只是個數字,尤其是眼下,城中屯糧短缺,死一些人對他們來說並非壞事。
布魯斯克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馬庫大人用眼神制止住了。
會議也是在他們的口號聲中結束的,根據帝國軍部的緊急命令成立了帝國西線戰時臨時委員會,由馬庫大人,伊戈羅爾伯爵,伊利菲爾大將軍和米內洛將軍四人組成。
布魯斯克不知道米內洛這個平民將軍是站在哪一邊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跟伊戈羅爾伯爵視如水火,但這裡面的破綻太明顯了,他一個平民將軍憑什麼跟伊斯坦親王的兒子伊戈羅爾伯爵大人爭鋒相對,難道他是站在馬庫大人那邊的,又或者他代表的是第三方勢力?
但眼下的形勢明顯有利於伊戈羅爾伯爵,他在彩虹軍團經營了那麼多年,終於有了成效,幾乎有一半的中層軍官已經倒向了他這邊,在他和馬庫大人這場漫長的對峙中,第一次佔據了絕對實力,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在前方向他招手。
還是在馬庫大人的書房裡,布魯斯克悶聲道:
“我可以肯定情報是從這幾個人身上洩露出去。”
馬庫大人盯著那張白紙,眼中殺機一閃而過,雖然他已經許多年不殺人了,但不代表他不會殺人。
“你有確切的證據嗎?”
布魯斯克苦笑道:
“沒有。”
“那你知道動這上面任何一個人有什麼後果嗎?”
布魯斯克不甘心地點點頭說: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只要動了這上面任何一個人,馬庫大人和伊戈羅爾伯爵之間的戰爭將不可避免,這是布魯斯克願意看到的,但顯然他低估了馬庫大人的智商。
馬庫大人摸了摸鼻子,輕笑道:
“放心,跑不掉的,現在我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去幫我辦。”
“什麼事?”
“我要知道伊戈羅爾對彩虹軍團的滲透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布魯斯克苦笑道:
“伊利菲亞將軍好像對我有成見,我怕..。”
“協助軍隊收集敵方軍情是監法司的職責之一,我的意思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