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家牧場（1 / 1）
布魯斯克一行人的藏身之所，恐怕沒人能夠想象得到，此刻，他們就藏在城外郊區的皇家狩獵場裡，他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們吃的是狩獵場裡的野豬肉，喝的是酒窖裡的貢酒。
這群該死的流氓像土匪一樣，襲擊了駐紮在這裡的看守衛隊。葛毛利在水井裡下了足夠多的蒙汗藥，以至於他們衝進來的時候，裡面的人全都在呼呼睡大覺，他們把衛士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他們搖身一變就成了皇家獵手場的衛士。
眼下正是炎炎夏日，並非狩獵的好時節，所以根本就沒人發現這裡的衛士跟以前不一樣了。
布魯斯克躺在竹椅上，抬頭看著藏在枝葉裡的太陽，他的眼睛也像太陽光一樣明亮，刺眼，可他的心卻早已經飛進了近在咫尺的都城裡。
烏里奇雖然不是正宗武學門派出身，但他對危險的預知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得多，這是他在無數次的戰場廝殺中學到的本能，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他手中那把長刀刀劍上的勁氣像一道開天闢地的閃電一樣，劃過樹梢。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密不透光的樹梢裡翻著身子飛了出來，他就像天上的風箏一樣在空中翻滾著，他從這棵樹翻到了那顆樹，烏里奇的刀氣像索命的幽魂一樣跟在他的身後，可每次總是會差那麼一點。
聽到聲響的福爾法特，從枕頭下抽出長刀，怒吼道：
“敵襲！快起來準備戰鬥！”
他們的刀劍就放在他們最容易拿到手的地方，他們就像枕戈待旦的戰士一樣，手持刀劍，罵罵咧咧地從營房裡衝了出來，雖然他們的樣子看起來跟乞丐沒什麼兩樣，但他們的戰鬥隊形比正規的軍隊還要緊密。
強盜頭子莫里奇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尖叫道：
“人呢？敵人在哪？”
福爾法特抬頭只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像猴子一樣在樹梢上飛來飛去，他扯著嗓子乾嚎道：
“他們在樹上，快！快！把長弓拿出來！”
狩獵場裡存放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刀劍，也有長弓勁弩，可黑影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瞄準，他們射出的弓箭又從天而降掉了下來，倒黴的莫里奇差點就被從天而降的弓箭插穿了腦袋，他氣急敗壞地尖叫著：
“停止射箭！停止射擊！你們這群蠢豬！”
可布魯斯克顯得一點也不著急，他躺在竹椅上一動也不動，甚至連看都不去看黑影人一眼，但他對他們的反應感到頗為不滿，張嘴罵道：
“你們慌什麼，等他在上面飛累了，自然會下來！”
他們就像等著葡萄自己從架子上掉下來的狐狸一樣，把這片林子都給包圍了，他們把手中的長弓拉得滿滿的，刀劍在太陽光的反照下閃著慎人的寒光，他們等著這該死的鳥人自己從樹上掉下來。
就在布魯斯克想是不是要用火槍把他從樹上打下來的時候，林子裡突然冒出一群穿著黑色披風的人，他們手持清一色的輕弩，箭尖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在太陽下閃著幽幽綠光，他們的臉色白皙，面無表情，就像一群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一樣恐怖。
可他們並沒有驚慌，他們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最佳的防守位置，他們是一群訓練有素，並且經過戰火洗禮的戰士，而不是囚犯。
一位身披鑲有金絲邊的黑色披風的小老頭，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瘦小的就跟蝙蝠一樣，臉白得就像一張白紙，他的下巴又尖又細，可他的眉毛卻又長又濃，布魯斯克頓時想到了一個詞語--尖嘴猴腮。
小老頭的聲音也像他的身形一樣，又尖又細，簡直就像個娘們！
“你就是布魯斯克？”
布魯斯克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拱手抱拳道：
“在下正是布魯斯克，請問老頭你是何方神聖？”
小老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就像地獄裡的幽魂一樣。
“以你的聰明應該能猜得到我是誰？”
布魯斯克當然知道他們是誰，因為他們身上披著的是監法司的官服，只是他暫時還不能確認眼前這小老頭的身份罷了。
布魯斯克想了想，立正行禮道：
“屬下羅貝爾城司法長布魯斯克向總長大人致敬！”
這次布魯斯克猜對了。
福爾法特他們都驚呆了，他們不相信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小老頭，竟然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小老頭也在看著他們，但他眼裡滿是不屑的神色。
“這就是你的部下？我看他們更像是一群流氓土匪！”
布魯斯克心想他們可不就是一群流氓嘛！
但福爾法特他們憤怒了，他們為了帝國出生入死，險些死在自己人手裡，而現在突然冒出個老頭說他們是一群流氓土匪。他們紛紛把手握在了刀柄上，他們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焰火！
小老頭挑釁道：
“怎麼？你們還不服氣？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吧，你們跟一群流氓土匪有什麼區別？”
布魯斯克低聲下氣地笑道：
“總長大人，您別生氣，回頭我好好幫您教訓教訓他們！”
布魯斯克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找他接頭，但他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帝國最恐怖也是最陰險毒辣的人，監法司總長傑斯理侯爵，可這小老頭的形象跟他心目中的總長大人的形象實在相去甚遠，布魯斯克忍俊不止。
傑斯理皺著眉頭沉聲道：
“怎麼？覺得我不像，還是我長得讓人發笑？”
布魯斯克憋得滿臉通紅，說道：
“不！尊敬的總長大人，您長得很有個性！”
傑斯理盯著布魯斯克那張臉，突然微笑道：
“你長得跟我年輕的時候差不多！”
“總長大人，您真幽默。”
“不，這不是幽默，我年輕的時候跟你一樣風流倜儻，喜歡我的女人可以從艾菲爾平原一直排到羅貝爾草原.....。”
以前，布魯斯克認為這天底下除了馬庫老頭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無恥的人了，可今天他見了偉大的萬戶侯傑斯理大人後，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強中自有強中手，你不服不行！
“總長大人，改天我再聽你講你的風流史，今天我們先辦正事，這鳥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是啊，這裡沒有婢女，也沒有僕人，甚至連個像樣的廚子都找不到！
傑斯理陰笑道：
“年輕人，你要知道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想想你將來的光明前途，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總長大人，可我現在既看不到光明，也看不到前途，我只想平平安安地過我的小日子，幹完這一票我打算退出監法司！”
傑斯理瞪著眼睛尖叫道：
“退出？現在恐怕已經由不得你了，即便國王陛下肯放過你，但你認為他們會放過你嗎？”
“可我已經死了八十九個弟兄，他們都是跟著我從馬其頓人的軍營裡殺出來的勇士，但他們最後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我忘不了他們臨死前的那種眼神，我不想剩下的這二百多個弟兄也不明不白的死掉！”
“可如果他們不死，就要有更多的人不明不白的死掉！”
此刻，布魯斯克還能說什麼，他什麼都不能說，他們在別人眼裡只不過是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註定要扮演這樣的角色，好在他們還有一點點作用，否則他們早就已經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布魯斯克陰沉著臉，嚷道：
“人你可以帶走，但是你必須得給我個承諾！”
他要為剩下的這二百多兄弟爭取到足夠多的利益，否則他就不配當他們的頭。
傑斯理會心一笑道：
“放心吧，國王是不會忘記你們為帝國皇室所做的貢獻！”
就這樣傑斯理帶走了所有的人質，包括伊利菲亞。
福爾法特不停地在心裡問自己這是為什麼，他們就像一群傻子一樣，從沃爾夫城一直到羅貝爾大城，再到都城，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幹什麼，一會是帝國的通緝犯，一會又是帝國監法司的劊子手，現在他們是一群窮兇極惡的綁架犯，他們綁架了帝國最年輕最有前途的軍官，他們在躲避別人追擊的時候，還要用生命去保護人質的安全，為此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八十九個弟兄永遠地留在了羅貝爾草原上。
當然，他不會去懷疑布魯斯克，但他不相信剛才的小老頭，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他是監法司的總長，那他就應該給他們一個解釋，或者是道歉，可他什麼都沒做，而且還把所有的人質都帶走了，他還用最惡毒的語言侮辱了他們。
福爾法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生悶氣，無論誰來勸他都沒用，最後還驚動了布魯斯克。
“該死的福爾法特！你把門給我開啟，如果你想絕食抗議，我成全你，但是你先得把屋子裡能吃的東西給我交出來，否則我很懷疑你絕食的動機！”
福爾法特把門一開啟，布魯斯克的臉都綠了，因為他把屋子裡的東西全給吃光了！
“天吶！你難道是屬豬的嗎？你知道嗎，這是我們今天一天的食物，你竟然一個人把他們吃光了，難道你要我們餓著肚子看你拉不出屎來的樣子嗎？”
莫里奇捂著嘴在一邊痴痴地傻笑著，他見過有人生氣的時候大喊大叫，要死要活的，可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會用這種方法來釋放心中的怨氣。
“嗨！福爾法特，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孕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