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城北小築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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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布魯斯克破獲了馬其頓人的‘火鳥’間諜網並未向馬庫大人稟報,他耍了些卑鄙的小手段讓馬其頓人開了口。從馬其頓人那裡,布魯斯克得知了一些在他意料之中,卻又未曾想過的秘密。當初把雷炎軍團的行軍路線和時間,以及帝國軍部制定的偷襲計劃洩露給馬其頓人的帝國叛徒系一人所為,但就連烏伊法魯西也不知道此人是誰,他們從來都只是透過信鴿聯絡,而且都是他自動聯絡,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幫他?

布魯斯克半躺在馬車上,用手撐著下巴,臉上無一絲輕鬆的表情,直覺告訴他,馬庫大人在羅貝爾大城所做的一切定與昨夜發生在小巷子裡的案子有關,但他不知道馬庫大人會不會向他坦白,又或者編個巨大的陰謀把他套進去。

自從布魯斯克用上火槍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怕過誰了,哪怕是閹人伊利法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用正眼去看他一眼,在露西貝爾等人進城之後,布魯斯克雖未對他說過什麼,但臉上的表情和眼神已經足夠說得足夠清楚了,如若不是看在露西貝爾的面子上,他打算把這老閹人退貨,讓他滾回皇宮當他的大內總管。

但此刻他隱隱有些害怕其這個兩鬢蒼白,滿面滄桑的老頭來。

說起城北小築院,都城裡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裡雖不是什麼高牆樓宇,亦非名人之所,但在十五年前,人們只要一提起小築院,就會想到馬庫公爵,以及那位才情和相貌俱佳的清女,然一場大火燒掉了整個小築院,八百顆頭顱也震撼了世人之心。馬庫大人被流放之後,國王陛下下密旨,重修小築院。

現在的小築院跟十五年前的小築院一模一樣,甚至就連門前的朱門銅環也跟以前一樣,但從此地路過之人紛紛避而遠之,不僅僅因為這裡曾經發生過滅門慘案,更是因為這裡住著一位把八百顆頭顱拴在一條繩子上,從城東一直走到城西,再到郊外墳地的老殺才!

布魯斯克被烏里奇從睡夢裡搖醒。

“大人,小築院到了。”

布魯斯克把頭伸到車窗,向外面看了看,只見一扇朱門,兩座石獅像,竟看不到院裡的屋頂。

布魯斯克一臉疑慮地走到門前,忽轉身對身後的烏里奇說道:

“你們在外面守著,我一個人進去。”

馬修正欲說話,卻被烏里奇給攔住了。

自從那次街頭遇襲之後,馬修就對此事耿耿於懷,不僅僅是因為那場刺殺讓他死掉了三位摯友和兄弟,而是因為此事是他這一生都無法洗去的汙點!

布魯斯克之所以不帶人進去,他就是要給馬庫大人一種感覺,他!布魯斯克並不怕馬庫大人!

但實際上呢,從他進門之後,雙手雙腳就一直在哆嗦,直到靚麗的瑪麗娜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他似乎才感到有一絲安全感。

昨晚回小築院之後,瑪麗娜就一直處於極度的驚嚇之中,說出來,你們也許不會相信,她從來沒有見過血,哪怕是動物家禽的血。但那一晚萬箭齊發所帶來的恐懼感一直在她的心頭縈繞不止,雖有馬伊俐陪睡,但也不禁噩夢連連,日上杆頭時,她才起床洗漱,忽聽聞府中僕人說有位年輕的大人前來求見,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門外那人一定是他!

當她不顧一起地從屋子裡跑出來的時候,她終於見到了她想見,卻又不想見的人,那晚姐姐在後宮裡的肺腑之言讓她對自己的愛情和她所愛之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但她現在看到的是一張比以前更憂鬱,更能激起女性情懷的臉,如果不是有家奴在,她想把他的抱在懷裡,傾聽他內心的憂慮。

布魯斯克看著瑪麗娜痴迷的表情,眼睛不禁一亮,嘴角一歪衝她笑了笑。

也就是這輕微一笑,昨夜姐姐的肺腑之言,小巷子裡的恐懼全都一掃而空,她也衝布魯斯克笑了笑,笑得是那樣的含蓄和羞澀。

馬庫大人急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當他看到瑪麗娜和布魯斯克對視相笑的時候,一種無法遏止的憤怒油然而生。他先是用威嚴的眼神把瑪麗娜嚇走了,接著把布魯斯克堵在院子裡不讓進。

“不知統領大人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布魯斯克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似乎找到了對付馬庫大人的招,於是就忍不住微笑道:

“馬庫大人別來無恙啊!”

馬庫大人皮笑肉不笑道:

“託大人的福,一切安好。”

“馬庫大人,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前來只為公事,不想馬庫大人的門檻太高,區區在下恐怕是高攀不起啊!”

馬庫大人聽了他這一番陰諷陽違,下巴上的鬍鬚不禁直了起來。但卻不得不側身讓過。

“統領大人請!”

馬庫大人似乎有意捉弄於他,明知道他喜歡喝西邊的花茶,他卻偏讓家奴給他沏了一杯濃茶。

布魯斯克似乎並沒有想喝他的茶,屁股剛貼在椅子上,他就語出驚人道:

“馬庫大人,昨夜有人看到你在城西紅燈區的小巷子裡遇襲,不知道您有沒有受傷?”

一上來,布魯斯克就給馬庫大人下了個套,但馬庫大人不上當。

“統領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昨夜我一直在府中歇息,大人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府中下人。”

布魯斯克進來的時候就掃了一眼,這十幾個家奴都是他在羅貝爾大城裡的老奴才了,不說穿同一條褲子吧,那也是聞屁聲而知其人。

但布魯斯克也不驚慌,隨口道:

“那好,我想找瑪麗娜小姐了了解點情況。”

馬庫大人立馬急嚷道:

“不行!”

“為什麼?”

“小女乃閨中待嫁之身,不方便與外人相見!”

說完,馬庫大人便拂袖而去,不得已,布魯斯克只好起身走到前院,轉身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這座又低又矮,不起眼的宅子,抿嘴沉思不語。

不一會,布魯斯克突然轉身問身旁的管家福伯道:

“老先生,不知府上馬車在何處?”

人總是容易忽略一些常識性的問題,如果昨夜真是馬庫大人在小巷子之中遇襲,那麼這些被利器切斷的斷箭定是從他的馬車上切下來的,但布魯斯克轉念一想又不對,雖這種輕弩的射程不遠,但從現場來看,此巷不過百十米,完全在輕弩的射程範圍以內!這天下似乎還沒有什麼馬車能頂擋得住弩箭的齊射!

但停在側院裡的馬車完好無損,甚至就連一點刮痕都沒有,布魯斯克用手摸了摸馬車車壁,微笑道:

“勞老先生跟馬庫大人說,就說晚輩這次前來只為公事,某身為禁衛軍統領,這城中治安之事自然是在某的職責範圍之內!”

福伯面無表情道:

“大人的話我一定轉達。”

布魯斯克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往門外走去。

這馬庫大人也是個老奸巨猾之人,他不方便出面,卻讓福伯跟著布魯斯克,福伯這類人簡直就像是地府裡的黑白無常一樣,令人從心底裡感到厭惡。

福伯一直跟在布魯斯克,直到大門前,他才停住了步伐,布魯斯克跨過門檻的時候突然回頭高聲音唱道: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伊。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雲遮。”

馬伊俐隔著窗縫見他在府門檻上吟詩作對,恨得直咬牙。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這個男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那日酒樓裡,布魯斯克如何調戲她那一幕時常在她的夢裡出現,她究竟是在恨此人薄情,還是在恨此人多情?這恐怕只有天上的真神阿拉知道了。

瑪麗娜也在隔著窗戶縫往外看,但她看到的是一張又老又難看的老臉。

馬庫大人一臉憤怒地出現在了瑪麗娜閨房的窗戶外,此刻他除了抱怨生的是女兒,而不是兒子,他還能做什麼?

但他擋得住布魯斯克的身影,卻擋不住他的聲音,當布魯斯克悠揚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馬庫大人身前傳過來的時候,瑪麗娜覺得自己都要飛起來了,這是他專門為她做的詩,她甚至都來不及體會這詩裡的意味,她把自己的腦袋無在被窩裡偷笑不止。

在馬伊俐看來,這哪裡是什麼詩?這簡直就是街頭巷尾那些流氓小痞子說的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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