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栽樹（1 / 1）
楊天啟與王志民出了周世中的家，剛要啟動摩托車，後背就被拍了一下，“怎麼王叔？”楊天啟一臉凝惑地看著王志民。
“給，這是煙，沒用上的，拿回家給你老爸抽”王志民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包未拆封的安煙，遞給他。
“叔，這是給您的，再說了，您看我爸還缺煙抽啊，再給我，我可生氣了啊”楊天啟假裝滿臉的不愉，堅決不要。
看到楊天啟的態度堅決，無奈，王志民只有收下了，心裡暗暗道，以後就拿他當兒子看待，兒子孝順自己，那天經地義的啊。
楊天啟不知道的是，此刻王志民決定徹底幫助他家，這為他以後解決不少家裡的瑣事。
把王志民送到家門口，楊天啟打個招呼，正想上山，又被王志民叫住了。
“怎麼了叔，還有什麼事？”楊天啟腦袋上打個打打的問號，不知王志民叫他作何意。
“小啟，來來，進屋來，王叔跟你說件事”王志民衝他招招手，楊天啟連忙跟了上去。
“小啟啊，我是這麼想的，別看你招這麼多的人，其實在秋收之前種完果樹夠嗆啊。現還有一週多，田裡的莊家快要成熟，到時候，根本完成不了任務”王志民頓了頓，“現在看著人多，但其中不乏混時間、出工不出力的，你看，要不實行計件的法子？”
“叔你是說，種一顆果樹給多少錢是不？”楊天啟不是那種愚笨之人，王志民一提他就明白。其實王志民不說，楊天啟也會想辦法的，畢竟最近山上那些人的低效率，他是看在眼裡。
“是的啊，這樣更夠最大程度的激發他們的積極性，多勞多得，少勞少得”王志民拿出一支菸，楊天啟連忙點了個火，頓時吞雲吐霧起來。
“好啊，就按叔您說的方法做，我想按栽一顆果樹10元，總共4萬顆，開支估計40萬左右。”楊天啟想了想，報了一箇中舉的價格。
“恩，這樣也好，以前屏東村挖好的坑，就平均分配給他們，剩下新來的只有自己重新挖了”王志民又補充一下，畢竟要考慮到當事人的感受。
“恩，那好，叔明天麻煩你去通知村民一下”楊天啟笑嘻嘻的說道。
“放心好了”王志民笑罵一句，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一方面，楊天啟能夠聽取他的建議。另一方面，楊天啟這一段時間為人處世，圓滑老練了不少，這也是他欣慰的地方。老友開山家能出現這麼有出息的兒子，他也跟著高興。
揮別王志民，楊天啟騎著摩托車，向魚塘駛去，進了正室發現沒有人，去東邊的隔間也沒人，最後在西邊的休息室找到丁軍，此刻他正在呼呼大睡呢，無奈，楊天啟出了屋，便向魚塘邊走去。剛出門，遠遠的看見一個個頭高一點和一個身高愛矮一點的兩人，運起目力一看，那正是王大壯與楊小三兩人，只見二人手裡拿著一個長長的竹竿。
待到走近，王大壯與楊小三滿臉的大汗，“老闆好”二人整齊的問了句好，現在的楊小三也學乖了，自從楊天啟批評他一頓，他老老實實了許多。
“老闆，最近的鳥偷魚吃的越來越多，幸虧魚的個頭大，要不然非得偷吃光了，老闆得想辦法啊。”王大壯確實累急了，這幾天，白天幾乎沒閒著，人不在，鳥都樂翻天。
“好了，知道你們辛苦，賣了魚，還少得了你們的獎金啊，這不我給你們支招了嘛”楊天啟微笑著安慰二人一番。
“老闆，那群長翅膀的強盜又來了，我得去驅趕他們”王大壯拉著架子就要跑去。
“別急，看我的”楊天啟把兩隻手指放在嘴裡，頓時一個尖銳的口哨，傳出很遠。
兩人不明白楊天啟做什麼，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一個雪白色身影刷的一下出現在天際，最後穩穩停在楊天啟的肩膀上，‘咕嚕，咕嚕’,白雕親熱的用腦袋直蹭楊天啟的臉頰。
“白雕，你去把魚塘上面偷吃魚的趕走”楊天啟摸了摸雪雕的腦袋，度了些靈氣給他它。話畢，只見它淒厲一聲長鳴，向那群帶翅膀的強盜俯衝過去，大片色彩各異的鳥，如同驚嚇的兔子，紛紛逃逸出。
王大壯與楊小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幕，特別是王大壯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生怕眼前是幻覺。楊小三更是掐一下臂膀，感覺疼痛來的真實，這才相信是真。
“尼瑪，這算是‘以夷制夷’吧，不知能不能長久”楊小三暗暗想道，
“你們放心，雪雕會長期駐紮在這裡，它會主動去群驅趕那些偷魚賊，你們只要進行日常的巡邏、餵養就可以了”楊天啟笑著看著兩人的反應，也不理他們，轉身便走了。
“大壯，老闆也太厲害了吧，連這種猛禽都能馴服”楊小三不停地豎大拇指，對楊天啟的崇拜如滔滔江水，永無止盡啊。
“那是，人家畢竟是大學生，懂的多，看來上學真的有用啊，可惜俺連小學都沒有上滿，不過能在這裡一輩子餵魚，也不錯”王大壯倒是個樂觀的人，很容易滿足現在的一切。
晚上，飯桌上，楊天啟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父母。
招人的事，楊父是知道的。一聽要實行計件栽樹方法，他也雙手贊成。這一陣子，有些村民偷懶，他也看在眼裡，可畢竟是同村住著，也沒好意思說。現在好了，誰偷懶，誰就賺不到錢。
一夜無話，晨曦很快到來，屏山村的眾人像往常一樣，三三兩兩，悠哉的向山中走去。木匠王暮生是村裡的老實人，幹活的這些日子，就屬他最賣力，私下裡，眾人都說他傻，不知變通。
今天和往常一樣，王暮生來的很早，他以為又是他來的最早呢，沒想到山腳下已經來了很多人，這讓他大吃一驚，‘這些人吃了什麼藥了，來的這麼早，莫非我來遲到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地加快腳步。
可是接下來的情景，讓他驚疑不已，這裡來了許多生面孔龍。關鍵是手上拿著不少工具。正要上前詢問他們是不是也來栽樹的時候，這時有人喊了他一句。
“暮生老弟，你來了啊”一個身材中等的莊家漢子衝出人群，向他招著手。
循著聲音，王暮生才發現這不是小周莊的週二胖麼?
“二胖老弟，你怎麼來了啊”王暮生皺巴巴的臉上，擠出大片川字，顯得更為皺巴。
“不愧為是幹木匠的，臉長的這麼像樹皮，夠專業的”周圍大概也有人認出了王暮生，便出聲調侃道。
周圍的人本來等的著急，聽有人調笑，覺得有意思，便哈哈大笑起來。王暮生脾氣好，也不生氣，透過和週二胖交談，才知道他們也是應邀來栽樹的。
聽了他們的話，王暮生心裡一陣不舒服，為什麼呢？因為人越多不就意味著，活幹的越快，賺錢的機會不是少了麼？
不提王暮生如何的擔心，不多會，村長王志民也早早來了，他告訴大家先不要去幹活，先開個會。
時間過的很快，大部分屏東村的村民都是踩著點來的，透過眾人的口傳，都知道要開會。於是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說著些家常理短，好不熱鬧。
見眾人來的差不多了，王志民這才拿了個擴音大喇叭，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是屏東村的村長王志民，你們有的認識我，有的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只要能聽懂我的話就行了”
下面一陣轟然大笑。
“大家也發現周圍出現許多的生面孔，不錯，是周村的。為什麼呢？是為了趕工！因為秋收快到了，所以要趕時間，任務還是很重的”頓了頓：“為了公平起見，現在決定按每栽一棵樹十元，最後按量多少來付錢，當然有不願一干的可以回去了”。
此話一出，下面靜悄悄的，並無人離開。眾人都不是傻子，一人一天只要栽個六顆樹，那六十元不就來了啊，農民雖然沒有多少文化，這點賬還是算的清楚的。
見無人搭話，王志民正要做進一步解釋，這時屏東村一位壯漢帶頭大聲道“那我們之前挖的坑，一顆都沒栽，那樹坑不是白挖了啊”
“就是啊，他們小周村來撿便宜來了，不公平啊”
“不行，我反對”
“你們憑什麼反對，這是人家老闆商量好的了”小周村人也不甘示弱的反擊道。
看見下面亂糟糟不成樣子，楊天啟扯著嗓子，運起丹田喊道，“大家靜一靜，聽王村長說完”。
眾人只覺得耳邊一陣嗡嗡的鳴叫，並伴隨著輕微的疼痛，瞬間安靜下來。
王志民投了一個讚許的眼神，接著說道，“好，聽我說完，剛才大夥提的問題，我也想過了，之前幹完的天數，仍然按六十元一天結賬，至於挖的樹坑呢，歸屏東村全體員工共同所有，小周村，因為你們後來的，這隻有你們自己重新挖了”
“好了，十人一小組，自己組隊，選出隊長，等幹完活，不僅栽樹最多的前三名有金錢獎勵，組長也有一份額外的紅包”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雖然還有一小撮人有意見，可大多數人還是贊同的，沒辦法只有同意了。
王志民，剛說一句‘解算、幹活！’。眾人分成多組，便扯著小腿，像吃了興奮劑嗷嗷叫向山上奔去。
“我和木匠一組，你們別跟我爭啊”
“不行，我跟木匠一組！俺們家離得近”
“近有毛用，木匠我和你一組，我力氣大”
遠遠傳來眾人的爭吵聲。至於他們怎麼分配，是他們自己的事，楊天啟可不會閒惹一身騷。
此時山腳下，只剩下楊家三口和王志民一人。忽然，眾人相視，大笑起來。其中的韻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