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比地獄更黑暗（1 / 1）
弟弟也感覺到不對勁，其實在整個事件中，正常的沒幾個，所以他察覺危險的能力被矇蔽了。用力都沒辦法吧匕首從母體身上拔出來。這把匕首是家族傳下來寶物，跟著自己征戰多年，多少次生死一線都並肩戰鬥扛了過來。不過現在為了不被母體傷害到，只好揮淚說再見。他雙腳蹬在母體肩膀上，然後連著五個三百六十度後空翻落在哥哥身邊，眼裡全是對於匕首的不捨。
“哥哥，我的匕首估計要賠進去了。”手柄處寶石閃耀，像是在跟他說再見。
“別管匕首了，現在咱們的命要緊！”哥哥護著弟弟往身後撥，弟弟第一次在哥哥的臉上看到了恐懼。
“不管了，吃個這個，怪物！”姚軍朝著母體投擲了一顆爆彈，哥哥光顧著護著兄弟，沒來得及阻止。
爆彈正中母體，也就是小香玫的額頭。瞬間炸開，煙霧肆散。可是這有一大缺點，三個人都看不清被煙霧包圍的小香玫的狀況，萬一她趁著煙霧的掩護髮動突擊，那就慘了。
煙霧逐漸散去，可以藉著月光看到依稀的輪廓，母體還是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過哥哥敏銳的聽覺卻帶給大家一個不好的訊息，那是外殼龜裂的聲音，而且越來越頻繁。帶到煙氣散盡，呈現於三人眼前的是一個腹部全是裂紋的母體。
母體的肚皮上的裂痕在逐漸增多，比企鵝有的表皮已經連帶著皮肉脫離後滴落到地上，露出內裡的地方可以棉線的看到黑色的血肉在噁心地蠕動著。即使身體遭受到如此蹂躪，身位母體的小香玫還是面部沒有任何表情，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具軀殼。
“哥哥，你說它的肚子裡究竟會生出什麼怪物？”弟弟看著那傷痕累累的肚子，他是第一次見到送子觀音的母體生產，多半是好奇心。
“姚大哥不是說過嗎？這位小香玫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懷孕。所以她的這種強大的意志被那個神付利用，成為了送子觀音的母體。之前受害者被剖切的腹部器官，估計有很多大一部分已經被她吃了進去。母體與送子觀音本身有限制的區別，母體可以無性繁殖子體，所以她才需要那些子宮作為營養。至於肚子裡究竟是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那是怨念仇恨的結合體。”哥哥看著那肚子裡的東西即將破殼而出，它已經開始伸展手腳，肚子上一個又一個凸起此起彼伏，肚子表皮龜裂的程度也是越來越大。
看著這情景，姚軍想到了兒時在上海近郊的牛棚裡看母牛產仔的情形，農民拽著已經伸出體外的四根蹄子，一下子就把小妞從母牛體內拉了出來，連帶著血液和臍帶在地上一灘。他覺得過會這裡也會上眼相同的戲碼，可能更噁心。在自己死之前還要被逼著看這種噁心的景象，這命苦的也是沒誰了，人生默哀啊。
不過姚軍即使是粗人一個，他也是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和在教堂門口時相比，小香玫的肚子大了不少，估摸著裡面的東西的身長要接近一個成年女人的比例了，不過即使怪物的胎，自然不能用正常來衡量。
其實哥哥早就注意到這一點，他腦子裡貯存這從小香玫第一次才能夠雕像裡現身開始一直打河邊的身體狀況，肚子確實是越來越大，這是極其危險的預兆。因為生出來的要是幼體還是可以對付的，畢竟萬物包括怪物都是幼體時期最弱無力。要是直接破殼而出的是成年體，那就危險了，剛出生那超強的恢復能力，再加上成年體的戰鬥力，他們三個很有可能會栽在對方手裡。
這一切都要看老天爺的安排，在三個人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時候，一隻瘦削的手臂穿破了肚子伸了出來，手指上還滴著黑色的血液。在身體接觸到空氣的一剎那，整個手臂如同痙攣一般不停地扭動和旋轉著手腕，看上去像是一條揚威立勢的毒蛇。隨著扭動的越來越用裡，肩膀和肋骨出也緊隨著破殼而出，可以看到女性的半個胸部，這個新生的怪物是雌性，不過也是說的通，畢竟兄弟倆從沒有見國雄性的送子觀音。當新生體的一隻腳落到地上，腳趾碰觸到地面的時候，她整個身體猛地開始掙脫母體的肚子，小香玫的肚子被徹底地撐碎，身體還是賑災原地不動，和一個空了的繭殼一般無二。
新生體雙腿跪在地上，她雙手在不停地摸著自己身體，脖子，還有臉部。三人看到她的皮膚在於空氣的接觸中們正再逐漸變厚變色，原本清晰可見的血管和骨骼逐漸被白皙的肌膚蘇掩蓋。她開始讓力量充滿腿部肌肉，慢慢地站起身來，面朝著天空，毛髮由後頸開始蔓延至前額以飛快的速度生長著，不到幾分鐘一頭長髮隨風飄舞。突然她雙手按住眼睛的位置，之前那裡還是兩個空洞，可以看出眼睛的生長是極其痛苦的過程，整個前胸都在劇烈的起伏，隨著垂下的雙手，一雙眼睛已經在眼窩裡生成，而且她開始看著天空眼球在不停地轉動。
哥倆是第一次看到送子觀音出生的全過程，那驚人的生長速度讓他倆驚嚇不已。之前在故鄉的家族裡也是各種可以避開這種圈養的生物武器，沒想到可以親眼目睹一個邪惡的生命誕生的全過程。
“為何可以製造出這種怪物，卻不能讓殘體復原？”弟弟想到以前組內的戰士們各種殘肢斷臂，有的還為此丟掉了性命。既然鬼車已經掌握了這項技術，為何不用在人體上，而是培育怪物。
“第一次送子觀音出現的年份已經很難追究，不顧既然存在就有她的道理。”哥哥此時不願多說話，因為他已經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個實打實的悲劇。
新生體的耳朵正在上下抖動著，看起來他們的對話正好啟用了她的聽力，她把頭轉了過來。月光下，在長髮飄飄的承託下，那張漂亮且僵硬的臉展現在大家面前。
“小、小香玫！”姚軍沒忍住叫出聲來，新生體的臉竟然跟她旁邊的母體的臉一模一樣，一樣的風情萬種的眉毛和眼角，還是那上挑的唇角，不過面部表情過於僵硬，和麵部血管正在生成有很大的關係。
新生體有些迷惘的看著三人，她可能腦子裡還沒有任何意識。
“透過極其邪惡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私慾，這就是神的懲罰。死了那麼多人，耗費了那麼多心力，最終不過是從一個腐朽的軀殼轉移到另一個同樣的裡面。這不是重生，而是對於他們藐視生命最好的諷刺。一個想要懷孕的女人產下了本就厭棄的自身，這是靈魂的自我否定。”哥哥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因為眼前的這個生命出生時就失去了靈魂的尊嚴。
“她落入了比地獄還要黑暗的世界中，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