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野心（1 / 1）
每年過年一家人聚在一張大圓桌上吃飯的時候，乾老六的母親就會在事前千叮萬囑，千萬不要在其他人還沒有動筷子的時候先起手，不然肯定會被大老爺一頓拳打腳踢，斥責不動地長幼尊卑，以致於老六每次大席的時候，都會餓著肚子找保姆孫媽媽開小灶。
他不知道為什麼上面的五個哥哥，每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只有自己要穿些素色淨布，手工中下的衣衫和褂子。都是同一個老師教學，即使自己比替他人學的好，也得不到老爺子的一絲欣笑。五個哥哥一個比一個的陰險刁鑽，當然和他們的母親有很大關係，畢竟自己母親也是日常裡受盡了各種諷刺欺負。
年紀太小的他涉世未深，經常會問自己的母親，為什麼其他人這樣對待自己。母親每次都是無言以對，把他摟在懷裡顫抖著抽泣。你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在這個家裡就好，不要去反抗，不要去質疑，要懂得順從。不要和其他的目光對上，這樣子反而會招來更多禍端。即使自己會也要說不會，即使手到擒來的榮耀，也要拱手送給其他兄弟。因為在這個家裡，咱們娘倆是最沒有地位的人。似乎在祠堂角落裡有兩塊素牌就是咱們最好的歸宿。他的母親一直把這些東西日復一日地灌輸給他。在他十五歲前，真的按照這樣子來生活，因此從哥哥們的嘴裡得到了孬種這個頭銜。
不過任何事情都會有轉折，再溫順的兔子也會有咬人的一天。美國十六歲的他戀愛了，看上的是同一個洋學的同桌，是老爺子名下一個分行經理的女兒，兩個人在嬉鬧間萌發了純潔的初戀。可惜的是好景不長，這一切被他三個看在了眼裡。老三這個人除了披著一張人皮，做的事情都是鬼畜魔鬼的行徑。打罵下人是日常消遣，拉幫結派更是正常發揮。他假借老六的名義，把女孩約到家裡，然後喪心病狂的讓手下的流氓當著面強暴了她。女孩父親懼怕大老爺隻手遮天，只得忍氣吞聲拿錢私了。可憐的女孩因為不堪忍受這般屈辱，最終選擇了自縊結束了花一般的生命。
老六因為這事情備受打擊，從此整個人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表面上他還是那個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地孬種。暗地裡，他心裡醞釀著一個計劃。既然正價不把自己和母親當人看，那麼把整個家族度掌握在自己手裡就好了，反過來讓那些高高在上的披著人皮的畜生對自己俯首稱臣。他要和母親過上有尊嚴的生活。
“神是公平的，只要你從心底裡堅信他，榮光定當擁抱你。”這句話是他從十歲開始每週禮拜的教會的神父說的。老六從小就觀察能力突出，他一早就發現這個神父和自己一樣，都是偽裝的高手，表面上阿諛奉承那些達官顯貴，實則背後透過教義奴化思想，從而為自己謀得權利與財富。
聖德倫的神父對老六更是欣賞已久，畢竟她透過手下人知道，這個孩子出身於上海醉的黑幫家族，雖然是最低賤的妾室所出，但是眼睛裡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兒，這個孩子是可以加以利用，繼而把自己的勢力滲透到黑幫內，暗地裡可以操縱一些事情豈不美哉。他每次帶帶著老六進入暗室，讓孩子見識到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這裡面就包括送子觀音的舊體，鬼車的各種異能，還有教會的“任重道遠”。
一開始老六是吃驚到昏厥，畢竟都是些違背了常理的事情，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加上初戀遭遇的不幸，他漸漸地冷靜的看著一幕幕血腥場面。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如果有一個正面的引導者，可以讓他以後成為一個好人。可惜的是，在老劉的成長期，只有神父和幾個鬼畜兄弟一樣的負面典型，不可避免成長為一個陰險狡猾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梟雄。他領著一群神父培養的身懷異能的手下，開始對五個哥哥和老爺子進行血腥報復。
大哥二哥在一次私人酒會後，被人發現暴斃於流鶯的床上，目擊者稱死相悽慘異常，七孔流血，全身赤裸且皮膚上佈滿了奇怪的斑點。法醫鑑定是行房時過激導致的猝死，最後引起全身的急性過敏皮疹。老四在監督私酒行交易的過程中，被一種不知名的昆蟲叮咬後，一週內全身逐漸麻痺，直至痙攣氣絕。而老五是在給老六母親的蓮子羹下毒的時候，老天開眼，誤吸入毒粉，自食惡果。
不過最具戲劇化的還是老三，畢竟是老六最憎恨的人，自然死法也要與眾不同。他被人發現，在流鶯巷子裡被人五馬分屍。下人們找到屍體的時候發現，他下體生殖器已經被野狗啃食殆盡，死狀悽慘至極。
接連失去了五個給予厚望的兒子，乾老爺子沒能在一連串的打擊中站起來，終於也病倒在床，醫生看過後宣佈藥石無用，時日不多。老六還是恭敬孝順在床前端屎端尿，繼而讓老頭子在彌留之際把整個家族產業交給了自己。
白事起辦的時候，是幾家歡喜幾家哭。老六和他母親蒸魚揚眉吐氣，當家做主。他把壓在母親頭頂的五個太太全部關進暗房，每天只給一碗餿飯。因為失去了兒子，那五個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女人只得苟且度日。他讓母親每日拿著繡花針蘸著辣椒水，去折磨她們，一平復心中積累了多年的怨恨。不出兩三年，這五個年過半百的太太就全部暴斃，用幾張廉價草蓆賣魚鄉間野墳。至此，他給自己改號，乾六爺，稱霸了整個歌舞區的白道黑道生意不說，當時的政府也有三分之一是他的勢力，一時風頭無倆。
有句老話，開國容易守國難。他心裡清楚得很，明面上官員，外國人，手下，流氓們對自己畢恭畢敬，實則安迪波濤洶湧。至於不停地壯大自己的勢力，才能寶座永固。他授意神父接著開發各種邪術異能，以便控制群眾和鎮壓野心，沒有犧牲哪來的強權。讓普通人活在恐懼中，這樣子自己才過得安穩。
對神父用流鶯舞女培養送子觀音，殘害普通人，乾六爺一直是知情不語。因為他現在手裡還沒有超過神父的手段，所以必須順流拂袖。不過期間卻出現了一個契機，那就是一個叫闊闊真的女人。
她給六爺承諾，可以幫著他拜託對於神父的依賴性，繼而發展出自己的異能軍隊，前提是必須幫著自己找到六個特殊的人類。六爺在見識到這個女人身負的異能後相信了她，畢竟世間萬事都是一場賭局，關鍵就是誰的膽子最大而已。
這樣子一直持續著三方的勢力，乾六爺，神父，闊闊真，三個人各懷鬼胎，在充滿了驚喜和機遇的上海，為了各自的慾望，妄圖改變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