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谷幽蘭,斬魔心執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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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丁逸現在親身體會到主席他老人家當年的論斷是多麼的英明瞭。俗話說的好啊,沒有三分三,誰敢上梁山?敢玩這麼大的,都不是好惹的。很不幸的,丁逸他們就惹了這麼一個;更加不幸的是,他們好像還把這個東西給惹毛了;最**要命的是,他們竟然還不能逃跑。操他大爺,老子倒是想逃,關鍵是要有地方逃才行啊,丁逸如是想到。

程天雪的山河鏡鎖困地脈,匯聚靈樞,原本走得通的地方也變成了走不通了。被山河鏡籠罩住的地方,敵人跑不了,自己人也被鎖了。

坂田的陰神之身此時已經消隱無蹤,而坐在辦公桌上的他的爐鼎的眼睛裡竟然紅芒爍爍,三仙姑見狀,苦笑道:“完了,半天這廝徹底成魔了。”

丁逸沒好氣:“暈死,這瞎子都能知道,關鍵是怎麼才能和他鬥。大爺的,想一想都來氣,明明是下來降妖除魔的,可看這情形好像是要被妖魔給降了。這要傳出去,我還怎麼去見人啊。”

三仙姑瞪著丁逸道:“你不是回覆了前世見知嗎,陽神輪轉的人可個個都是高手哦。”

丁逸苦著臉:“就算我此時博古通今又有何用?絕對的實力完全可以顛倒局勢。”他的確是夠鬱悶的,在他此時的認知裡,至少有十種手段可以將這坂田給斬得灰都不剩,可偏偏就是法力不足,修為不夠。如前文所言,陽神輪轉只能帶著輪轉時的絕大部分神識見知,自身修為是帶不走的,想要擁有前世的修行,還是得一步步歷劫,有什麼境界,便發揮什麼境界的神通法力。如果以修行境界論,這坂田此時便相當於脫胎換骨的境界,而此時的丁逸,不過剛好內照知常大圓滿而已,差距太大了。

丁逸話剛說完,坂田從辦公桌上站起來,滿意地伸拳踢足:“活著的感覺真好啊,六十年了,該還我道果了。”

三仙姑和丁逸後退兩步,作勢欲拼死一搏,便在此時,異變陡生。你道是怎麼回事?原來這坂田徹底和他自己的殭屍之身剛剛合一的時候,虛空中忽然現出一道白光,這白光一產生便化作一道巨大的乳白色的光劍,兜頭向坂田斬落。

這光劍中帶著的氣勢令丁逸感到極其熟悉,而讓三仙姑卻是驚喜交加。只聽三仙姑道:“不愧是當代高手,原來早有後招啊。”

原來這光劍是三年前一位劍仙高手所留,也就是程天雪的師伯慧玄真人。依他修為,想要徹底消滅這坂田倒也不難,可問題在於這坂田的屍身與這地脈中的生氣連線一體,若是毀了坂田屍身,便等於徹底破敗這處地脈,後果不堪設想。無奈之下,只好施法封住坂田,令其不能跨越雷池一步,然後回到宗門閉關,苦思破解之法。

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三年過去,還真讓他想到了辦法,創成了這玄奧莫測的山河鏡妙法。原本他想親自來的,可臨行前隱約間感到此緣法並不在自己,這才從他道侶慧清真人那裡討得程天雪下山。

山河鏡和斬天劍秘法都是他自己所獨創,這兩種秘術的要求太高了。從境界上講,沒有大成真人境界根本難以施展這一點已經難住很多人,偏偏還有最困難的就是心性的要求。修行人傳法收徒心性根器和悟性都要求上佳,這才可能有所成就,而山河鏡和斬天劍的要求更加另類,就是修行發願中必須有“無傷”這一點才能真正修成。

什麼是“無傷”?

簡單而言,就是人我無傷。任何神通道法,一旦施展開來,難免有傷,尤其是攻擊性的道術,本身就是以殺生為目的。比如正一門的“神霄天雷”,施展開來有天刑之威,威力無匹;再比如龍虎山的“紫府神雷”,一旦發出便猶如天怒驚雷,修為足夠的話,即便仙家下界遇上了也得躲著走。

“斬天劍”斬其魂奪其魄不傷其身,“山河鏡”以山河靈樞之氣匯入元神,再以特殊手段展開,可斬可傷可救,端在施術者一念之間。可這樣攻伐無雙的道術,卻必須以“不傷有靈眾生”的心境方能發揮其最大威力,簡直是自相矛盾,可無此卻不足以修成。若是沒有這樣的修行願心,強行修習的話,甚至可能魔障自生而隕落。慧玄真人座下雖有傳人,卻無人修成,反倒是他道侶慧清真人座下程天雪得到了這兩種秘術並修行成功。

至於為什麼會創成這樣的秘法,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話不絮煩,這光劍一現,丁逸頓時便感受到一種熟悉,原因在於其實他自己曾經也會這樣的秘法。坂田則是憤恨異常,這氣勢他太熟悉了,當年在這一劍之下自己甚至毫無還手之力,不過此時的他卻並不怎麼害怕。畢竟此時的自己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呂下阿蒙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坂田雙手一合,就欲夾住這柄從天而落的光劍。

三仙姑手中拈著一張紫色神符,嘴邊露出譏諷的笑容:“就算你此時修為堪比脫胎換骨,但是對上天下最可怕的殺手的劍,你還真不是對手。”

果然如她所料,這光劍無形無質,竟然直接斬中了坂田的頭顱,一道瑞光落下,坂田的身體一震,先是皮膚一下子由黑轉白,然後就生出了一身的綠毛,這綠毛一產生,隨即慢慢脫下,落了一地。

這是怎麼回事?殭屍的等級由低到高分別是紫白綠毛飛,飛僵堪比脫胎換骨的飛天高手,十分難鬥。可此時中了這白色光劍一斬,居然被人直接連削兩重境界,變成了綠僵。換句話說,現在的坂田雖然仍然可怕,卻並不再像剛才那樣難鬥了,至少以三仙姑和丁逸聯手,終究有一戰之力。

坂田因為肉身僵化,看不到表情,但是眼神中卻是震驚惶恐與憤恨交織,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處心積慮六十年,竟然到頭來被人輕輕一劍就削去了兩重境界,實力大打折扣。忍不住仰天長嘯:“可惡,壞我修行比如殺父,我此生斷不與你干休。”

“哦,是嗎?”虛空中一個淡淡的白色人影出現:“我平聲最恨侵我國土,殺我百姓的日本人,你應該慶幸此時的我並沒有想殺你的意思,否則你此時已經灰飛煙滅了。”

丁逸看著那白色人影,微微點頭:“天心派有傳人如此,上官平再無牽掛了。”那人影說完話後轉臉看著丁逸:“師兄,你真不打算回師門了嗎?”

丁逸搖搖頭:“我此時是丁逸,不再是你的師兄,上官平已經死了。你我既然從未見過面,也就談不上什麼師兄弟,不是嗎?”兩人言談間直接無視那抓狂的坂田大佐了。

白色人影嘆道:“人各有志,那也勉強不來。不過既然你無事,師父也該放心了。”

丁逸拿出懷裡的伏神雲蹤佩,扔向那白色人影:“這東西你收回去吧,我不需要了。至於這玄天劍,乃是當年我一手鑄成,留在我手中倒也是緣法相續,這個你不會有意見吧。”

白色人影一言不發接過那玉佩,只是點點頭,然後轉臉看著坂田大佐:“小鬼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就此自斬入輪迴去吧。否則的話,今日你難逃公道!”

坂田臉上有一種被極度侮辱的神色:“哼,休想,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只是一道神識投影而已。若你殺得了我,何必廢話這些?”

白色人影似乎有些憐憫:“中土修行的玄機,豈是你所能窺測的。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天理昭彰了。”說完隨手一指,半天懷中的蚩尤鼎竟然自動飛出來落到白色人影的手上:“千年神物,華夏神器,不能陪你殉葬。”一言甫畢,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鼎蓋上一點,蚩尤鼎哐噹一聲被掀開,然後飛出十數道人影,全部都穿著軍人裝束,有國軍的,也有八路軍的。其中還有一個金光閃爍的人影,不是那曾與丁逸等人有一面之緣的一經和尚是誰?

這些人出現後,全都向那白色人影抱拳,其中一個穿著八路軍裝的人向他打了一個稽首:“貧道張志虛,多謝真人相救之德!”

白色人影淡淡一揮手:“分所應當,何必言謝?”說完又轉臉看了坂田一眼:“你資質悟性皆是上佳,可惜心性下流,兼之又深受那****的荼毒。既然緣法已有,那麼就不用怨恨結局了。”說完,這人影緩緩消失,連帶那伏神雲蹤佩和蚩尤鼎也不知道去向。

三仙姑微微覺得有些可惜:“慧玄真人既然化身來此,何必放過這小鬼子?”

張志虛看著三仙姑:“你現在修為雖然將要大成,卻無法窺測之後的修行如何,將來你會明白的。”

三仙姑看著張志虛,神色間極為激動:“姑父,你還活著,太好了。”

張志虛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仙姑,眼神中現出迷惑的神色:“你是……”

三仙姑道:“自打那年你下山失蹤之後,這麼多年沒有音訊,姑媽她想得你好苦啊。”

張志虛一聽,頓時響起一個人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家國崩碎,生死已如浮雲。張志虛此時雖不曾入輪迴,卻也並非活人了。”

丁逸神黯然,不過神色並未放鬆,道:“三仙姑,此時大敵當前,要敘舊還是等解決這老鬼子以後再說吧。”

坂田自打剛才慧玄真人的化身消失以後,神色便陰晴不定,似乎心中有什麼難以決定的事情一樣。此時自己修行被人斬落,而對方卻因為那古怪的劍仙開啟了蚩尤鼎放出了援兵,強弱之勢已變,若是再不當機立斷的話,只怕自己真得要危險了。當下一咬牙,發出一聲怪異長嘯,在場眾人神色都是一緊。要知道這老鬼子修行極為詭異,甚至敢將太陰煉形術這樣陰毒的秘法用在自己身上,一旦發飆可不是鬧著玩的。可誰都沒想到,這坂田的目標竟然一直躺在一邊動彈不得的自己的哥哥坂田信二。

坂田一把抓住自己哥哥的脖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口中金色的獠牙隱現,獰笑道:“哥哥,弟弟這時候遇到了危險,作為血肉至親,你是不是應該幫我一把?”

坂田信二臉現惶恐之色:“仙德,你要幹什麼?”

原來這坂田大佐的名字叫坂田仙德,名字是不錯啊,可惜……在場的人都有些不忍之色,殭屍嗜血乃是本性,尤其是這種惡氣沖天的坂田,其心智早已淪入魔道了。果然,坂田仙德嘿嘿笑了一聲:“只要你把你的精血給我,我就能為你報仇。再說,為天皇陛下盡忠不是每一個帝國成員的榮耀嗎?”

坂田信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弟弟一口咬住了脖子,血腥的場面令人不忍直視。那坂田手腳亂蹬,不到十秒鐘,一身精氣盡被他弟弟吸走,變成了一具乾枯萎縮的焦屍,就此結束了其罪惡的一生。沒有死在自己以為的敵人手裡,卻死在自己親哥哥的獠牙之下,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些吧。在得到了哥哥一身精氣的坂田仙德渾身再一次長出了慘綠色的長毛。

這坂田似乎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修行高人的精血對我竟然有如此功效,嘿嘿嘿,只要我再吸幾個高手的血,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說完轉臉對著丁逸一眾人。

一經和尚合十閉目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坂田施主,如此骨肉相殘之事你竟然做得出來,罪孽已深,貧僧勸你一句話,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吶。”

坂田獰笑道:“只要我天下無敵,神來了我一樣殺。”

張志虛搖頭道:“一經大師,這坂田老鬼子入魔已深,不必再跟他講什麼大道理了,趁早超度他是正經。”說完神色開始嚴厲起來。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丁逸一想到這個,也懶得管其他什麼了,手中玄天劍一擺,一招三環套月便向坂田面門劃去。這玄天劍鋒銳無匹,此時的坂田可不是剛才那種刀槍不入,雷火不傷的飛僵之身,這樣鋒銳的神劍是能上的到他的。只見他平地橫移三尺,就那麼詭異地避過了丁逸的劍氣鋒芒,隨即從身邊抽出一柄日本軍刀,劈頭蓋臉就像丁逸劈去。大家或許奇怪,這老鬼子雖然被斬了一劍,可為什麼不動用法力呢?

他倒是想,可惜剛才那一劍不僅削去了他的修為境界,連同神通法力都被一齊封印住,此時除了和人真刀真槍地地鬥劍之外,也就是速度快點外加皮糙肉厚。

丁逸此前對坂田還有什麼顧忌,可此時已經無法善了,尤其是他並不知道此時坂田的深淺如何,於是一旦動手便出盡全力。他見這一刀來勢猛惡,卻不退反進,腳下彎彎曲曲地幾個滑步,左手劍訣一引,一個燕子抄水斜斜攻向坂田的下盤。坂田自然沒想到丁逸的劍法精妙如斯,這一刀他只追求力道沉厚,失了輕靈妙旨,大驚之下只好一個橫架金梁,一刀刺入地板,攔在丁逸攻擊的必經之路上。

混沒想到,丁逸這一招依然是虛招,眼見刀劍即將相交的時候,在最不可能變招的時候忽然一側劍身,嗒地一聲輕響,竟然搭在坂田的軍刀的刀身上,然後只見他手腕一抖,那劍身竟然變得像靈蛇一般柔韌,居然彎了過來直奔坂田的小腹而去。

這一下變生肘腋,坂田只覺小腹微微一震,竟然被刺進了寸許。張志虛一見,讚道:“好一招百鍊鋼成繞指柔劍法,妙哉!張三丰真人的神奇劍招竟然在今天還能見到。”

雖然說起來複雜,其實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交手坂田就吃了個暗虧。雖然自己的身體依然堅愈金剛,可丁逸手中的寶劍也是斷金切玉的寶刃啊。尤其是劍身中竟然有一股奇寒徹骨的劍氣,剛才隨著中了這一劍之後,劍氣竟然匯入爐鼎經絡,在神魂中激盪,令其動作都緩慢了幾分。

半天大怒,口中吐出一口奇臭無比的屍氣,然後提刀就砍。丁逸輕靈地幾個起落,就避了開去。坂田得理不饒人,正要進步攻擊,沒想到一聲霹靂炸響,幾道明亮的閃電兜頭劈下,劈得他暈頭轉向。殭屍固然厲害,但終究是以一口不散的怨氣為根本,閃電中所攜帶的皇天正氣偏就是這種怨氣的剋星。

打到這裡,丁逸心中雪亮,這老鬼子連神通都被封印住,那還有什麼好怕的,這麼多人,一人一刀也削死你小丫挺的。懼心漸去,手裡的玄天劍也開始威力漸生,比武功,此時的丁逸可不怕這老鬼子。

話說坂田可就是叫苦連天了,儘管肉身恢復了一定的威力,可他眼前的敵人可不僅僅是丁逸,還有旁邊虎視眈眈的其他人,又偏偏自己一想動用法力,體內便有一道詭異的力量阻擋,令自己心念不能凝聚起來。這可惡的支那人,坂田如是罵道。可惜自己不修式神,否則放出幾個式神纏住對方,以自己不畏刀槍的優勢,完全可以各個擊破了,畢竟式神對法力的要求其實並不高的。便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丁逸手中長劍再一次加入戰團,這一次劍招卻頗為簡單,就是迎面直劈,可劍刃劈風之下竟然發出嗚嗚鳴響,令人想起了遼闊草原,漠漠黃沙,疾風吹動軍中號角的蒼涼景象。

張志虛再一次擊掌道:“塞外天山劍派的‘風勁角鳴’,又是一記經典之作,不對啊,天山劍派不是已經凋零多年了嗎?”

三仙姑聽張志虛在那裡品評丁逸的武功,忍不住道:“姑父,你能不能打完了再慢慢去評價啊。現在我們急需支援啊。”

張志虛捻鬚笑道:“啊喲,我這臭毛病又犯了。”卻原來張志虛也曾是一位武痴,屬於武道雙修的那種,一旦見了這些名家經典,自然是小孩見了糖,將餓死的人見到了美食,其能不見獵心喜?說著伸出右手在空氣中逼走龍神,指尖光華閃閃,一道靈符憑空畫成,隨即便飛出無數道閃電向坂田擊去。

此時丁逸又已經變招,由風勁角鳴的前劈的劍勢隨即一擰腰,劍化弧形,然後由下往上刺向坂田的咽喉,整個人猶如彎弓射鵰一般。張志虛讚道:“好,后羿射日!”

坂田見這一招來的猛惡,正要仰頭躲避,卻沒想到一個巨大的金色卍字元閃耀著充滿慈悲祥和的光華生生將他的腦袋給定住。三仙姑的第二道紫府神雷擊中其天靈蓋,令其腦海鳴響,而張志虛也畫出一道虛符成四面光圈,正好夾住了他的四肢,令其暫時無法行動。丁逸這一劍正好刺中坂田的咽喉。剛開始,坂田以為這一劍依然只是如剛才一般,最多刺破一層表皮,卻沒想到四周那生機勃勃的環境中忽然出現一股詭異的力道加持在丁逸的玄天劍上,竟然讓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若換成是人,這一劍絕對致命,可惜坂田此時已經不是人,這一劍只能傷他卻殺不得他,不過大家也許都忘記了,一直全力施展山河鏡而沒有出手的程天雪,剛才那一道詭異的力量其實就是來自於她。

整個環境中迴盪起一道輕靈而空明的聲音:“幽蘭在深谷,不求眾人賞。本來高潔者,不與爭芬芳。春來春自去,漢家好兒郎。一劍棄名利,縱死俠骨香……”這是一首古風長詩,其中悼念之意極濃,其中勘破世間征伐,封劍歸隱,以及歸隱後創成這一招“幽蘭劍”以悼念友人的意境竟然匯聚成一道劍意,借丁逸一劍印入那坂田的神魂。

一瞬間,坂田竟然抱頭痛哭,彷彿領悟了一生所行所止一般。渾身黑氣白光交織,猶如天人交戰,無比激烈。丁逸一見,便收劍而立,知道這坂田完了。為何?山河鏡雖然並無殺伐之功,但卻有洗淨靈臺,淨化怨氣的功用,而山河鏡中還有一道極為獨特的秘法,可以合一施展,那就是剛才這一招“幽蘭劍”。其原理還是斬天劍以神識心印強行將自己所悟意境印入敵手元神為宗旨,並且以此為核心,化轉其原本心境。再輔以斬天劍中的第一劍“斬天劍”為功用,印入歲月輪轉,輪迴滄桑之境,可以引敵手不自覺回味自己一生過往,猶如時光倒流般。但饒是如此,依然是借力打力,並無攻殺之意。

坂田被喚起了一生記憶,而記憶中一切皆猶如一生再來,而這個過程中自己一直所凝聚的怨氣不斷被幽蘭劍所攜的萬物生機所化去,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幾乎弱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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