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秘人、遁去的一(1 / 1)
悉悉索索!
九紋龍與程古盤心中驟然一沉,彷彿一隻重錘砰的一聲砸在心底。
金柳樹!
一種只在傳說中存在的異樹。
傳說中這種樹的樹汁,服下後可以提升修為。
乍聽的話,這並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大多數的靈草仙果都有這種作用,就像前世一些的商品一樣,單提商品本身的話,根本沒有什麼賣點,但是在此基礎上加上一些與眾不同的限制,其價值就會翻幾倍,甚至幾十倍...
金柳樹就是這樣一種靈物,它不但可以提升修為,沒有絲毫的副作用,而且只要一直服用這種樹汁,就可以無限制提升修為是無限制的,甚至傳說,只要有足夠的樹汁就可以一直提升到遠古準聖。
是不是很誘人?是不是以為任誰都想將其佔為己有?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但凡事無絕對,起碼,在九紋龍與程古盤看來並不是這樣的。因為...在他們面前正發生著一件讓人並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咕咚!
九紋龍嚥了一口吐沫,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當人看到了超出自己接受能力範圍中事情後,潛意識裡,就會以這種生理上的行為,來緩解心理的震驚,雖然這可能對事情本身,沒有絲毫幫助。
一條條金色樹根從鋪面肉泥的地面中衝出,沾滿了紅色鮮血,裹挾折腥臭爛肉的它們,像極了一條條異形的觸手,極力的表現著自己的猙獰、狠虐。
一條條猙獰的樹根,在地面穿行,彷彿一條條猙獰的惡蛇,頻率極高的運動方式,將鮮血、爛肉狠狠甩向空中,又重新落到地上,無數血腥凌空落下的景象,彷彿是一場緋紅色的雪景,唯美又透著詭異...
樹根亂卷,鎖住一個人的喉嚨。四面湧來的力量,集中在樹根圍成不規則圓圈中,這股固執的力量,將這人脆弱的脖子,慢慢的勒緊。令骨頭堵塞住連線肺部的唯一通道,在最後一絲空氣被隔絕的時候,驟然增大的力量,將整個脖子勒斷。
頭顱無聲的垂落下來,在頸部皮肉的無力拉扯下,乾巴巴的壓在胸口,隨即,被湧來的密密麻麻的樹根,刺穿、撕碎。
一條生命就這樣被帶走,數十條生命同樣在這種不斷重複的過程中被帶走。
嚓!
一條樹根從一人的眉心洞穿而過,又有一條粗大的樹枝從遠方甩來,將這人從中間劈開,血淋淋,噁心的脂肪粒,在外翻的肉皮上顫動著,失去支撐物的內臟從腹腔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屠殺,單方面的屠殺,如肉農屠宰養大的肥豬一般屠殺。
一具具屍體,大多數都不成人形,遍地都是斷肢殘骸,有的甚至成肉泥狀,像劣質的塗料一般,無序地塗在地下。
吼~
一頭金色雄獅猛然落地,氣勢驚人,大地都赫然一震,吼聲震天,一圈圈聲波,從血盆大口中傳出,衝撞的地皮漫卷,以是勢不可擋之勢摧殘著面前一切。
砰砰砰!
兇惡猙獰的樹根、枝條彷彿填了炸藥一般爆炸開來,被勾到半空的一具具屍體,下餃子般落在地下,發出蓬蓬的悶響,濺起一層血肉,從上面看去,像極了翻滾的紅色波浪,
“這是怎麼回事?”
還倖存的人,眼中的狂熱退去,呆呆的看著四周,喃喃自語。
剛剛不是還在與另一方人馬對峙著嘛!
“是你,是你對不對!”
一個厲家的少年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指著剛剛恢復原形的九紋龍。那隻金色的獅子,就是他變化的。
人在遭受驚嚇的時候,會以各自不同方式發洩自己,或哭泣,或發呆,或把自己所受的驚嚇,用暴力轉移給別人,總之,不可理喻,暫時的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
被人指著鼻子,不是那麼好受,被自己剛剛救下的傢伙指著鼻子更加不好受,九紋龍心想。當救世主必然要遭受別人的質疑,前世的電影中的蜘蛛俠是,超人也是,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好受了些,但並不能接受。
也許,還是當殺手比較好。
一條金色絲線,從厲家少年的眉心穿過,針眼般的創口,緩緩地沁出血。
啪嗒!
啪嗒!
啪嗒!
然後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采在少年眼中瞬間凝聚,又瞬間消散。他不是剛剛救下我嘛,怎麼會有將我殺掉。
砰!
一聲倒地聲。
“忘恩負義的東西!”
程古盤輕啐了一口,謹慎地打量著周圍,他知道危險不會這麼退去。
“小子,你救了我厲家人,又殺了我厲家的人,扯平了!”
方才,拼死拼活想要向前衝的那條傻龍,已經化作人形,眼高於頂,居高臨下的說道。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九紋龍手中一動,一條金色的絲線猛然纏住一個厲家人,粗暴的拉至身前,幾乎同時,一條金色樹根爆射而來,如刺刀般刺入這人身體中,粗暴地將這人的身體撕裂,令人在突入起來的變化,與身體的巨大痛苦的折磨下,失去生命的溫度。
“你!”
厲家子弟正想拔刀相向,突然,地面、天空四面八方躥出了無數的枝條樹根,將在場的眾人,團團包圍。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這次攻擊比之前更加殘暴,不再是一條樹根突擊而出,收割生命,而是無數條枝條一窩蜂往身上蜂擁,將四肢生生扯下,然後粗暴的鑽進內臟,瘋狂地絞碎。
烽火一氣棍在九紋龍手中狂舞,彷彿是一隻黑色的齒輪,將敢於進身三丈內的枝條、樹根全部絞碎,一時間,他身旁竟然成為真空,這些枝條樹根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識,忌憚的盯著他而不敢靠近。
華光一閃,他手中的烽火一氣棍,突然化作一把寒光琳琳的斬馬刀。寬闊修長的刀身,時刻散發著逼人的冷意,奪人心魄。
這是《鬥戰聖法》與烽火一氣棍結合在一起產生的變化——棍隨意動。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輕鬆而暴力,擋在九紋龍面前的所有障礙,都被冷冷的砍斷,連人也不例外。這時候,已經顧不了這些了,反正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九紋龍面色卻越來越凝重了,突然,一條粗大的彷彿巨蟒般的樹枝,從他身後激射而來。
此時,場面混亂,這條激射而來的樹枝,就這樣筆直的刺來,將所有在前方的人和物全部撞碎、穿透,電光火石間,到了九紋龍面前。
他幾乎聞到了死亡的味道!意識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呲楞!
斬馬刀連連揮動,閃動刀光幾乎連成一片,敢於覷覦者必將飲恨於此,十數條被斬斷,破碎的木屑彷彿滿天的血雨。
轟隆!
他悍然與那條粗大的枝條撞在一起。下一刻,他倒飛出去,藉著慣性,在地面連蹬幾下,暴退而去。
九紋龍心中一喜,正想接著這股衝力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可是,只聽身後一聲狂暴如雷的破土聲響起,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陣窒息,那是蟒蛇狠狠勒住胸膛的感覺。
啊!
啊!
一聲聲慘叫聲傳來。
“看來是這妖孽放大招了!”
九紋龍有些無厘頭的想到,他抬頭望了望四下。
只見程古盤被勒緊了脖子,吊在空中,蛇千蛟同樣被吊在天空,不過是頭下腳上的體位;厲家的幾人,也被掛在空中,不知死活,剩餘的幾人,也是類似的情況。
砰!
九紋龍砰的一聲,化作一團煙霧,在樹枝的纏繞下,飄了出來,炊煙般裊裊上升。
煙霧凌空一變,又化作一隻雄鷹,翱翔九霄,在天空徘徊一圈,張開利爪,兔起鶻落,兩隻爪子將樹枝割斷,將程古盤跟蛇千蛟抓起,扶搖而上。
“九老弟,沒想到你這麼講義氣!”程古盤心中暖暖的,有種對九紋龍掏心窩子的衝動。
“咱們是戰友嘛!”
九紋龍理所當然地說道,心中卻在盤算,“等會要是遇到危險,就把他倆扔下去,拖延時間。”
“舵主真的是你麼?真的是你麼?”
蛇千蛟驚喜的說道,幾乎到了喜極而泣的程度,“舵主你知道我遭受了什麼嘛...”
“別尼瑪激動!”
九紋龍身形一沉,高度驟然降了幾分,罵道:“我快受不住你的重量了!”
突然,他發現似乎有些不對,他的高度在按照一個速度降低著。
砰砰砰!
無數的枝條似乎被無形的東西,驟然壓下一般,突然,齊齊死死的貼在地上,連帶著懸掛枝頭、幾個沒有準備修士,都摔在地上成了肉醬。
九紋龍化作的雄鷹栽了下來,快要落地時,身體一抖,化作一隻穿山甲遁入土中。
啪!嗒!兩聲落地聲
程古盤與蛇千蛟就這樣沒有緩衝,摔在了地上。
“發生什麼事了!”
九紋龍拱了個土堆,從土裡冒出頭來,抬頭看去,只見天空陰沉沉的,有股壓抑的氣氛在蔓延,就在這時,一股無窮的氣勢,壓了下來,天空轟隆一聲,竟然被壓塌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肆虐著烏黑的風,風兒呼嘯,不見一點光線,彷彿都被吞噬一淨。
突然,幾點星光點綴其中,又有一個半弧形的亮色的輪廓被勾勒出來。
一個磨盤,好大好大的磨盤。
這就是九紋龍下一刻見到的東西,也是上一刻見到過的東西,因為在不久的下一刻,那磨盤就劃過一道星河般的光弧,將他籠罩。
星光彷彿一道苟延殘喘的燭光,緩緩湮沒。而九紋龍也消失不見了。
“舵主不見了!把舵主信物給我了!”蛇千蛟拿著一隻令牌,傻傻的看著九紋龍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嘩啦!
九隻骷髏頭從虛空中撞了出來,空間破碎,好像一張玻璃遭受了大錘,碎得很徹底。
一道人影突然從虛空中躥出,衣袖翻飛,落在骷髏頭上。
一張面具,他帶著一張金色的面具,威風凜凜的睥睨著腳下大地,以及豆點般大小的人影。
“果然是遁去的一,機關算盡,卻還是被天道愚弄。罷了,罷了。”
嘩啦!
神秘人衣袖一揮,空間破碎,緩步踏入虛空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