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說好的神獸呢(1 / 1)
天庭歷玉帝一萬八千零一年四月廿六,星期六,風從北方吹來,在南方遇見一場驚雷。宜故事的小黃花,宜紫羅蘭,宜飼養上古神獸,宜買兇;忌詢問婚事,忌占卜吉凶,忌小尾巴貓,忌大腦袋狗。
從關卡的傳送門進去之後,是一座建築風格非常另類的恢弘宮殿,一排排建築長的都和線裝書一樣,遠遠的看上去就跟突然不小心闖入了孔夫子的家一樣。
孔夫子是誰?我只是一個學富五車的讀書神仙而已,這麼高深的問題請請教小學生。不過話說回來,在書海中戰鬥,確實是最符合我身份的方式了。
我踩著一朵小白雲,慢悠悠的飛上天空,透過霧海雲山俯瞰著下方浩如煙海的“書卷”,心裡頓時感慨萬千,忍不住就像高歌一曲。但是,想到看門神仙的下場,我又強行把這種危險的想法憋了回去。
“神獸在哪裡?你給我出來,我要和你大戰三百六十四回合!”我凝聚起法術因子,扯著嗓子大喊。
一直喊了四十五分鐘四十五秒,周圍連一點回應的聲音都沒有。
我想了想,可能是我喊話的方式不對,按照下界的習慣性認知,神獸一般都是指的草泥馬,可能這裡的神獸也不例外。
想到這裡,我清了清嗓子,用標準的神仙圈普通話聲情並茂的大喊:“草泥馬,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你有本事當神獸,有本事你出來啊!你出來、出來、出來啊!草泥馬!”
“之乎者也!是誰這麼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捨身殿汙言穢語,簡直有辱斯文!”我正喊到興頭上,突然一聲溫和平靜,但又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強大威懾力的聲音從渺遠的天邊壓迫過來,嚇得我趕緊閉上了嘴巴。
極具威嚴的聲音在空氣中盪來盪去,一直持續了七分鐘二十五秒才慢慢小了下去。然後,原本一排排規整排列的建築突然像書本一樣向兩側開啟,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從中間慢慢冒了出來。
那座建築像有生命一樣一點點長高,一直長到半空中和我平行的位置才消停了下來。
舞草,這是什麼神獸,竟然能點化這麼大的一座宮殿?難道是和“地底神醫”蜃先生一樣的物種,傳說中的建築大師上古妖蜃?
我心裡正在嘀咕,前方突然傳來“乒乒乓乓”的金鐵交擊聲,緊接著巨型建築上持續不斷的冒出“茲茲”的火星,看上去就像有神仙拿著鑿子在上面刻著什麼一樣。
又過了十五分鐘,鑿擊聲戛然而止,火星也沒有了。我仔細一看,巨型建築上已經多出來三個滄桑遒勁的大字——捨身殿。
“喲呵,這不是早已失傳了三千五百七十四年之久的神仙圈第一書法體——狗爬體嗎?想不到今天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實在是三生有幸啊!”我一時激動,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手。
“之乎者也!你這俊俏後生竟然能看出本儒用的是狗爬體,想必也一定是一個飽讀詩書的神仙。現在神仙圈風氣如此之浮誇,你還能潛下心來勤學苦讀,實乃精神可嘉!”剛才那個威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聽得很真切,根據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我粗略估算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此刻離我大概有一百五十九米的距離。
想不到這個神獸還是附庸風雅之輩,我倒要看看他長了一副什麼模樣。我下定決心,用手在頭上來回一抹,塑造出一個洗剪吹的髮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裝逼墨鏡帶上,企圖用這種帥逼出場方式來震住對方。
我猛的抬頭,姿勢都還沒完全擺出來,就看見一個和蘿蔔道士長的一模一樣的女神仙雲淡風輕地站在捨身殿頂,她穿著一件森林系白裙子,頭髮隨意的垂在兩肩,一手輕撫衣襬,一手拿著一本線裝書,一個文藝女神仙應該有的東西她幾乎都湊齊了。
舞草!這特麼是誰安排的劇情,故意玩我是嗎?怎麼一上來就讓正主出場了,說好的神獸呢?
我嚇了一大跳,小腿不住打顫,鼻子不停抽搐,剛帶上的墨鏡“啪嗒”一聲從天上摔下來,碎成無數的碎屑。
“咳咳,大神謬讚了,小生只是稍微讀過幾天聖賢之書,適才在大神面前賣弄了,還望大神寬宥則個!”我一看第三個虛神這副打扮,就知道她有文藝情節,於是搜腸刮肚,把我所知道的裝逼詞彙一股腦全用上了。
“之乎者也!不要叫本儒大神!”第三個虛神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大神”這樣一個虛偽的稱號。
到底是讀書神仙,竟然能夠這麼坦然的看淡名利,佩服,佩服!
我在心裡默默的為第三個虛神點了七七八十一個贊,正準備拍手為她喝彩,第三個虛神突然把頭一抬,用眼睛的餘光瞄著我說:“之乎者也!叫本儒大師!”
好吧,看來這個虛神也沒能擺脫虛名的困擾,大師就大師吧!
對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我還是要給這第三個虛神取個名字,看她峨冠博帶、溫文爾雅、一副大儒的樣子,就叫她虛神儒儒吧。
我猜的沒錯,虛神儒儒聽了我一番裝逼的謙辭之後,美麗的大眼睛裡明顯冒出欣喜的光芒。她再次仔細的打量了我一遍,點了點頭問我:“之乎者也!你這個俊俏後生有點文化修養!本儒問你,你是從哪裡來的神仙,來捨身殿所為何事?”
“額,這個嘛,小生從東土大唐而來,本來是打算去西天拜佛求精的,可是走到半路上導航出現了問題,不小心就摸到了這裡。若是打擾了大師的學術研究,還請大師看在小生也是讀書神仙的份上,原諒小生一次!”我不敢說實話,但是情急之下又想不出什麼新詞,所以只好拿老把戲糊弄虛神儒儒。
“之乎者也!看不出來啊,你這俊俏後生不光對書法有研究,竟然還熱衷佛學。不錯不錯,孺子可教!”虛神儒儒雙手隨意翻了幾頁線裝書,從她的表情當中能看出對我非常滿意,“但是,你要真想學習佛學,也沒必要非跑到西天去,有一位大師就可以做你的心靈導師,為你指點迷津!”
我知道虛神儒儒是在說自己,但是為了充分滿足她的虛榮心,我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不知道這位大師現在什麼地方呢?”
“之乎者也!這個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虛神儒儒果然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一個儒雅的造型。
“哦哦,小生愚鈍,竟然一時沒能猜出是大師您!小生剛才心裡還在嘀咕呢,要論在學識上的修養,難道還能找出一個神仙比大師還厲害的?現在小生才突然頓悟,大師既然精通各類學科,在佛學上面的造詣自然也是沒有神仙能夠比擬的了!”我裝作突然領會了什麼深刻的大道理一樣長呼了一口氣,忙不迭的彎腰九十度,給虛神儒儒行了一個標準的學生禮。
“之乎者也!本儒果然沒有看錯你,讀書神仙就是讀書神仙,謙虛謹慎、知書達理,不像某些粗俗的神仙,一開口就滿嘴的汙言穢語!”虛神儒儒衝我點了點頭,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四處打量了一遍,然後開口問我,“對了,俊俏後生,你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個滿嘴‘草泥馬’的粗俗神仙?”
“咳咳!那個,那個,不瞞大師說,小生也只是剛到這裡,並沒有見到你說的那個粗俗神仙,如果真讓小生碰到了,一定好好教育他!”我嚇了一跳,趕緊咳嗽兩聲掩蓋自己的驚慌。
“之乎者也!這就奇怪了,剛才本儒明明聽到聲音是從這裡傳出去的,怎麼眨眼間的工夫就不見了呢?”虛神儒儒秀美微蹙,一手隨意的翻著書卷,一手拖住香腮,陷入了思考當中。
我看機會難得,小心翼翼的轉過身,準備腳底抹油——開溜。可是,我剛做好起飛的準備,虛神儒儒卻眨眼間到了我的面前。
由於我半蹲著身體,而虛神儒儒又離我實在太近,我的眼睛幾乎是緊貼著她的胸部,那種波濤洶湧的起伏一下子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衝進我的眼睛裡,讓我的心理防線瞬間失守,鼻子也不爭氣的流下了鼻血。
幸好虛神儒儒保持著半仰著頭的文藝女神仙範,沒有看見我的醜態,要不然,恐怕她非得拍死一隻鴨子一樣,一巴掌把我拍死不可。
等等,我為什麼要說鴨子?
“之乎者也!俊俏後生,既然你已經向本儒行了學生禮,本儒現在也算是你的師尊了。古語說的好:‘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你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問題要請教本儒,儘管說來!”虛神儒儒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大堆廢話,然後竟然過分的讓我提問題。
“咳咳!要說這問題嘛,小生真有一件事情要請教大師。”我大腦高速運轉,不出三秒還真讓我想到一件事,“大師平時閒著無聊的時候,就不養一隻上古神獸什麼的逗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