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虛神悖論(1 / 1)
天庭歷玉帝一萬八千零一五月初九,星期五,所謂的晴空萬里,就是在提醒你隨時都可能下雨。宜開採核原料,宜囤積糖果,宜青葡萄,宜綠蘋果;忌蒲扇,忌蒲團,忌蒲草,忌蒲公英。
以我平時對假二郎神的瞭解,他絕對不是一個不貪生怕死的神仙。而對於一個貪生怕死的神仙來說,做出這樣一件不貪生怕死的事情,其中一定有很多不可說的秘密。
元芳,你怎麼看?
大人,卑職以為其中必有蹊蹺!
我突然想起下界的這個流行句式,此時它最能表現我內心的感受。
“之乎者也!你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虛神儒儒盯著蘿蔔道士,雖然面色蒼白,但是聲音卻依然平靜。
“呵呵,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蘿蔔道士喝了一大口酸奶,傲嬌的把頭扭向一邊,對虛神儒儒的問話也是愛搭不理。
“之乎者也!難道非要本儒把你之前做過的一切都說出來嗎?”虛神儒儒娥眉微蹙,表情已經很有些悲愴了。
“眾仙,這個虛神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大家還跟她費什麼話,跟本元帥一起結果了她的小命!”假天蓬突然舉起九齒釘耙大喊了一聲,大有一副要和虛神儒儒拼命的架勢。
作為假天蓬的腦殘粉,假巨靈神第一個站出來搖旗吶喊。他拿著兩隻巨靈神錘在白雲上嗚嗚喳喳的耍了一圈,看上去異常興奮。
假二郎神受了虛神儒儒的重創,已經只剩下半條命躺在地上,但他還是艱難的舉了舉三尖兩刃戟,聲音沙啞的附和:“殺虛神,救百合!殺虛神,救百合!”
舞草!還是假二郎神有心計,這一句簡單的口號就把自己和我們天庭勢力套牢在了一起,似乎他自己受傷完全是為了百合仙子一樣!
相對來說,我們天庭這邊的神仙就要淡定很多,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虛神儒儒,表情裡沒有愛也沒有恨。
“之乎者也!本儒皓首窮經、一心向道,從來不過問神仙圈中的俗事,更不可能和你們有什麼仇怨,你們為什麼平白無故的闖入本儒的捨身殿惹是生非,而且還要將本儒趕盡殺絕?”虛神儒儒淡定的看著我們,冷靜的發問。
“沒什麼理由,本元帥就是看不慣你的長相!”假天蓬伸出胖手戳著虛神儒儒,表情很不屑。
“對,看不慣你的長相!”假巨靈神也忙不迭的附和。
“之乎者也!每個神仙的喜好不同,如果你們真是因為這個原因要殺本儒,本儒也不怪你們。只是你們旁邊的那位和本儒長的一模一樣,你們怎麼不殺她?”虛神儒儒的語氣越來越平靜,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讀書神仙特有的迷人氣質。
假天蓬被虛神儒儒問住了,支吾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反駁的理由,乾脆腳一跺,把胖腦袋扭到一邊,拒絕回答虛神儒儒的問題。
“呵呵,你是你,蘿蔔道士大神是蘿蔔道士大神,你不要偷換概念,把你們倆混為一談。”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假二郎神已經能勉強坐起來了,他直接繞過長相一樣這個問題,把話題偏到了另一個層面上。
“之乎者也!既然如此,本儒倒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你這個三隻眼的小仙。”虛神儒儒果然虛懷若谷、不恥下問。
“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一定憑藉我聰明的大腦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假二郎神得意的抬起頭顱,完全忘記自己是半個文盲這件事情了。
“之乎者也!你看到本儒的這座捨身殿了嗎?”虛神儒儒側過身去,伸手指了指矗立雲端的捨身殿。
假二郎神眯縫著眼睛看了半天,點了點頭:“恩恩,雖然外形看上去不怎麼樣,但整體還算不錯,快趕上我的山寨了!”
握草!就你那三間颳風就倒、下雨就塌的茅草屋,還好意思拿出來和捨身殿比?這臉皮厚的,簡直沒誰了!
虛神儒儒並不反駁假二郎神,她繼續平靜的說了下去:“之乎者也!本儒這座捨身殿修建於七千七百七十七年前,從建成以後,每隔一百年本儒都要把構成捨身殿內的一些材料替換下來,直到一百五十年前,捨身殿的材料已經完全更換了一遍!”
“打住,打住!捨身殿是你自己的,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不感興趣。你不是有問題要問嗎,趕緊問啊!”假二郎神一擺手,打斷了虛神儒儒。
“之乎者也!三隻眼的小仙,你好歹也算神仙圈一員,怎麼這麼心浮氣躁?哎,果然如本儒料想的那樣,神仙圈的風氣真是江河日下啊!”虛神儒儒仰天長嘆,表情悲愴!
“媽蛋,你就說你問不問吧?”假二郎神氣的用力一拍地面,頓時牽動了體內的損傷,猛地吐出兩斤鮮血。
“之乎者也!說正事,本儒問你,既然材料完全換了一遍,那麼現在的這座捨身殿還是‘捨身殿’嗎?”
哇靠!這情節是誰安排的,簡直是赤果果的抄襲特修斯之船啊!我必須去文化部告他!
“媽蛋,說的什麼玩意,半句都沒聽懂!”假二郎神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伸開雙臂躺到地上,裝作自己已經昏死了過去。
虛神儒儒作為一個思想上的智者,同情看了假二郎神一眼,輕輕地飛到捨身殿的頂端,右手持一卷線裝書,左手背在身後。清風吹起她的長髮,飄然彷彿我媽。
“哇靠!這麼簡單的問題,本元帥來回答你,當然還是捨身殿了,小學生都知道答案!”假天蓬強行給出了答案,雖然他根本沒有合理的理由論證自己言論的正確。
“之乎者也!如果本儒現在把眼前的這座捨身殿拆了,用之前從上面拆下來的材料重新再原址上建一座一模一樣的捨身殿,那麼它還是捨身殿嗎?”虛神儒儒口齒伶俐,一口氣說出這麼一大堆拗口的話語,竟然沒有絲毫的結巴。
“哇靠,還是原來的地址,還是原來的模樣,當然還是捨身殿啦!”假天蓬略微思考了三個小時二十七分鐘,就給出了自己明確的見解。
虛神儒儒點點頭,又平靜的繼續發問:“之乎者也!既然你回答的這麼肯定,本儒再問你一個問題。”
“講!”假天蓬伸出肥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之乎者也!有一個神仙,就像捨身殿一樣,每修煉一段時間身體中的一些元素就會被新的元素更換,等到她修煉完成,組成她身體的元素就徹底更新了一遍,而從她身上更換掉的元素又自發組成了一個和那個神仙長的一模一樣的神仙,那麼這個神仙還時不時修煉之前的那個神仙?這些由更換掉的元素組成的神仙又算不算是之前的那個神仙?”
虛神儒儒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語言天賦,把一件原本複雜的事情說的更加複雜了。
我扭頭看了假天蓬一眼,只見他皺著眉頭,咬著手指頭喃喃自語:“這個神仙,那個神仙,那個神仙,這個神仙……”
如此反反覆覆的唸叨了半個多小時,假天蓬突然鼻孔流血,大喊一聲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