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救人(1 / 1)
走出人群的時候,我聽到不少“好心”的提醒,但是我都把它當成耳旁風,並沒有理睬那些傢伙,而是徑直走到老爺子身邊,跪在地上檢視他的情況。
“謝,謝謝,我爺爺,他,他有心絞痛的毛病,剛剛發作了,我給他吃了藥,但是不管用……120的車說堵在了路上,最少還得二十分鐘才能到。”女孩越說越著急,眼淚像開閘一般往下淌。
“嘶--彆著急,我學過一點,也許能幫上忙。”
說話的瞬間,我頭痛又犯了,我一隻手按住老人的脈門,另外一隻手翻起了他的眼皮。
就是這麼一按一翻,我的牙花子被嘬得滋滋作響。
第一次給人把脈,可以說我是毫無經驗,我閉上眼睛試著在腦海裡翻看那本道書,但是根據書上的描述,老爺子的脈象應該是偏向陰虛,而他的眼白也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有些發青,上面還分佈著一些散亂的血絲。
心絞痛似乎只是表面現象,而真正的原因是有陰煞纏身。
不知為什麼,我現在暫時不能開眼,但是有銀針在的話,暫時緩解老爺子的病情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不管怎麼說,先把人救過來再說。
“快幫我把他的上衣解開。”
我一邊吩咐,一邊在腦海裡翻看著關於心絞痛的一些針灸手法和穴位。
女孩兒這時候已經慌了神,對我的吩咐沒有半分的懷疑,很快,老爺子乾瘦的胸膛就露了出來。
看著這胸,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老爺子可不是一般人啊,胸腹之上全都是陳年的老傷疤,有圓形的,好像彈孔,有長條的,似乎是刀傷。
難道這老人年輕的時候跟有天一樣也是軍人?還是說不會是什麼黑老大吧?
如果是黑老大的話,治不好會不會被人砍死?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在腦海裡想了一下,很快就被甩出了腦袋,從針套中取出一根銀針,按照腦子裡的穴點陣圖開始在老爺子身上尋找所謂的膻中穴。
膻中穴屬心包募血穴,是心包經經氣和宗氣聚會之處;又是任脈和足太陰、足少陰手,太陽、手少金陽的交匯處。
按摩或針灸
學穴,可寬胸理氣,通絡活血。
在這個部位行針的話,可以儘快減輕老爺子的痛苦。
然而就在銀針的針尖即將插入膻中穴的時候,身後陡然傳來一聲“住手!”
這時我的精神本來就高度緊張,直接被他嚇的就是一哆嗦,銀針直接在皮膚上劃出一條血線來。
我和女孩兒同時回過頭,怒目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只見兩男一女,從人群中走出來,最前面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眉清目秀,很是養眼,留著一頭利落的披肩發,懷裡還放著一本《臨床心理學》,他身後跟著兩個男生,一個身材高大魁梧,一眼看去就是個粗人,另外一個倒是英俊挺拔,眉一間充滿了傲氣。
兩個男生穿的都是石門醫學院的校服,顯然跟我一樣都還是在校學生,那女人是幹什麼的就不清楚了,只能看出來兩個男生都是圍著他轉的。
剛剛的喊聲就是從那個粗魯男生嘴裡冒出來的。
“喊什麼喊沒看見正忙著救人的嗎?
別搗亂!”
我此時真的是怒了,朝著三個人就好了出來針灸的手法是非常講究的,下針的深淺、力度都會影響到效果,要是因為他們的胡鬧這一針把老爺子扎出個好歹的來,這人命算誰的?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個抱著書本的女人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把書丟給旁邊的俊朗男生,然後亦步亦趨的走到老人身邊。
直到看到胸上的血痕,他才冷冷的瞟了我一眼,“中醫?一群騙子而已,湊什麼熱鬧?”
在之前學校的那幫人,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難聽的話,廢物,吃閒飯的,無能……那些我都忍了,可是現在這女人竟然說他是騙子,還說中醫都是騙子,張凡感覺心底的火氣一下子就罵了起來。
老頭劉噱以前可是個老好人,有時候在路上遇到一些患有暗疾的人都會放下自己的身份好心的上去提醒,甚至當場幫人治療。
在十里八鄉的,老頭都是有名的老神仙。
可是這世界上就總有那麼一群人,迷信所謂的“科學”,對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屑一顧,然而他們卻不關注他們篤信的大科學家們,比如牛頓和愛因斯坦什麼的,在科學研究的同時,從沒有放棄過對上帝的信仰。
不止一次劉噱被人罵作騙子,我那時候挺氣憤的,可是老頭一直毫不在意的告訴我,他做這些只是為了救人,那些人既然信不過他,那就是沒有緣分,由他們去就是了。
可是今天不一樣,人家病人家屬還沒說什麼呢,你們三個出來算是幹什麼的?
“騙你奶奶個爪!一邊待著去,別耽誤我救人!”
當下,我沒好氣的斥了一聲,便揮了揮手,好像趕蒼蠅一樣讓三人趕緊離開,然後用紙巾給老爺子擦了擦劃痕中流出來的血,重新尋找膻中穴的位置準備施針。
”滾開的是你!”
下一刻,隨著那個冰冷冷的女聲,我的手被人一把抓住,轉向了旁邊,正是那個女人!
“你!”
我眼睛狠狠瞪著這女人,再這麼拖延下去,就算有道書上記載的醫術,老人救不活的。
“我是江城醫學院的教授,騙子就去當傻子,不要來這裡矇事兒,這是一條人命,你負擔不起!”
“我……這女人……”
她底氣很足,給了我一個白眼之後,一隻手放在老人鼻端探了一下鼻息,眉頭一皺,俯身把耳朵貼在了老人的心口,開始聽心音。
“姐姐,我爺爺他怎麼樣?”旁邊的女孩兒一開始看到女人阻止我救人也有點生氣,可是一聽到他是石門醫學院的教授,變得教授眼睛裡頓時就閃出了光彩。
石門醫學院那在全國都是很有名的,雖然這女人年輕,但是能成為石門醫學院的教授說明她是個有本事的人,
“情況很危險,好在沒有讓這個騙子胡亂治療,我還可以試試。“
“張翔給老人家做人工呼吸,王培博準備胸外擠壓進行心肺復甦。”女人說著,回頭在四下裡張望一下,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個騙子,你如果真想幫忙,就去旁邊藥房給弄一小瓶氧氣來。”
“我騙你妹啊我。”
我勒個去啊,被人罵是騙子,還要被人指揮,哥難道上輩子欠你這娘們兒的不成?
不過我終究是個熱心的小夥,沒有在這時候耍脾氣,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而是忍著頭疼跑到旁邊藥房裡買了一小罐氧氣回來,怎麼說那都是一條人命,只要能救活,誰救都不是救呢?
然而老爺子的情況不容樂觀,當我重新擠進人群的時候,卻發現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給老爺子做人工呼吸,但是那個英挺的男生張翔,此時他的腦門上已經見了汗,可是老爺子的情況卻似乎沒有緩解,因為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老爺子的嘴唇已經出現了淡紫色,那是缺血的表現。
而跨在老爺子身上的粗壯男生王培博此時也見了汗,兩隻大手按在老爺子的身前不停的按壓著。
倒是那個女人時不時的朝著馬路盡頭張望著,似乎在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姐姐,姐姐,我爺爺怎麼樣了?”少女拽著女教授的衣一角,哭著問道。
“別擔心,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有了除顫器給你爺爺進行一次心臟啟用,應該可以救回來。”
女教授說著問女孩兒要了心絞痛的藥,叫什麼硝酸甘油,又往老爺子的舌根底下壓了兩顆,希望能幫到人撐過去。
“還等救護車?等救護車來了,人就算沒死胸骨也讓你的學生給壓斷了。”如果老爺子能有點起色,我肯定自然不會說什麼,可是現在看,老爺子顯然是快不行了,我不能任由這個女教授胡鬧下去了。
當下直接把氧氣罐塞給女教授,一把推開跨在老爺子身上的男生,又重新摸出了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