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決定養它(1 / 1)
看著話題扯開了,我也就輕鬆了,隨便閒扯了幾句,王晶說我們還有事兒,要一起出去一下。
我知道,他是要找人看這隻狐狸魑。
出門的時候馬怡然把我單獨叫住了,說是要單獨給我說幾句話,王晶愣了一下就說:“這樣,劉浩,下面的事兒我和何汶羲一起去就好了,你留在這裡照顧怡然,不過記住,別亂說話。”
“我……”
不等我說話,王晶拎著狐狸魑的籠子和何汶羲就出門了。
我坐回座位上問馬怡然,要跟我說什麼,她往門口看了看,在確定王晶走遠了後說:“我是想問下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我看王晶的眼神,好像心裡有事兒,可能還是麻煩事兒。”
能從對方的眼神讀懂其心思,看來馬怡然和王晶之間的感情,已經到了一個我難以理解的層次,如果讓我去評論一個人的愛,對我來說很困難,但是一想到林依桐,我卻不知如何是好。
馬怡然要問的問題,我自然不能回答她,就支吾了幾句給應付了過去。
馬怡然有些不高興道:“是王晶不讓你跟我說的吧。”
我笑而不語,這個我沒有必要騙人,猜到這個太簡單了。
接下來馬怡然也不追問我了,而是對我說:“小劉啊,你不明白,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他為我以身犯險,我很討厭那樣,有時候我甚至恨自己這個樣子,王晶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做的一切卻只是不停地撤他的後腿。”
王晶和馬怡然到底都經歷什麼,我不知道,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安靜地做一個聽眾,可馬怡然卻沒有繼續講她和王晶故事的意思,對我說了一句:“你現在追出去,說不定還能趕上王晶,我不需要照顧,你的本事卻可以幫到他,劉浩,拜託你了,一定要幫幫他。”
我點點頭也不廢話,就從馬怡然的病房跑了出去,去追王晶了。
我能幫馬怡然的,也就是答應她,去幫王晶了。
我出門就給王晶打電話,他們還在樓下沒出發,我讓他們等我一下,也就飛快地跑下了樓。
臨下樓的時候,我還險些撞翻了一個護士手裡的藥,我道了一聲抱歉就跑掉了,那護士在侯後面就輕聲說句“神經病”。
到了樓下王晶也沒問馬怡然給我說了什麼,到是何汶羲一直看著我,像是在等我說樓上的事兒,而我則假裝沒看到他的表情。
我們這次去的地方,離著醫院不遠,是北郊的一個村子,村子有一處年代很久遠的老房子,就連門用的都是可以拆卸的門擋板,門口還掛著一塊兒很老的牌匾,上面寫著“百草堂”三個字。
再加上撲鼻而來的藥香,一看就知道這裡是一個老中醫藥鋪。
進到藥店裡,就看到一個滿頭白髮,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正座在櫃檯後面一把椅子上喝茶看書,看起來甚是自在。
見我們進來,他站起來喊了一聲王晶和何汶羲的名字,顯然他們都是認識的。
而後他看了看我,估計沒從我身上看到啥出奇的地方,就轉頭去看王晶手提著的那籠子裡的狐狸,不等王晶說話,老者“咦”了一聲就走過來問:“這魑你從哪裡弄來的,還是新鮮的,少見,少見,只可惜……”
王晶問老者可惜啥,老者就道:“可惜它是一隻新魑,腦子還沒有魑元,養著吧,二三十年後有了,到時候取出吃了,保證延年益壽,清解百毒。”
老者這麼一說,那狐狸魑就“呲呲”了老者幾聲。
那魑元應該就是王晶要找的東西。
王晶的表情一下就沮喪了下來,他找著魑是為來了給馬怡然救命,而不是什麼以後用來延年益壽的。
此時我已經把這個老者的面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雖然已經是古稀之年,可面露紅光,氣色甚好,無疾病纏身,甚至半點的黴運都沒有。
可偏偏在這麼好的面相中,我看到這老者保壽官清靜命氣將要散盡,雖然沒有黑汙的命氣出現,這老者還是壽終之相,而且從面相上,他極有可能活不過今晚。
我腦子飛快閃過一絲靈光,這難道就是我
老頭曾經說過的,難得一見的壽終正寢之相,是喪中之喜?
我看那老者一會兒臉上逐漸露出來了狐疑之色,他覺察到後就問王晶:“小王啊,你帶來這小子做什麼,為甚老盯著我看?”
王晶這才想起來還沒做介紹,就趕緊把我介紹了一下,同時王晶也告訴我,那老者姓範,我們叫他範老就好,是華北一代有名的中醫藥理高手。
據說普通之下,只要有記載的,沒有他不知道的,沒有他認不出來的。
聽完王晶的介紹,我也是對老者肅然起敬。
那老者則是一副對我很感興趣的樣子說:“小王說你是算命的能手?你師承何處啊?你看了我半天,想必是看我的面相,你又從我這面相上看出些什麼來呢?”
我沒說我的本事是跟誰學的,直接說起了這老者的面相,當然他今晚可能會死的事兒,我卻是沒有告訴他,他是壽終正寢,肯定會走的很安詳,我跟他說多了,反而是突兀增加他死前的煩惱。
我一股腦說了一堆的好話,卻唯獨沒有提及他的壽命的問題,他聽完之後連連搖頭說:“小王說你是相卜的高手,可你剛才說的這些話,都是街邊攤上那些算命先生的口吻,甚至還有溜鬚拍馬的嫌疑,你這推論,太讓我失望了,我甚至覺得小王看走了眼。”
範老的話讓我聽著十分不舒服,可我卻沒有去辯解。
何汶羲在旁邊也是好奇說:“劉浩啊,你平時不是這個水平啊。”
王晶好像從我的話裡聽出了什麼,就幫著我道:“範老,今天估計他狀態不好,改天再給範老您重算。”
範老笑道:“他這水平不用了。”
我心裡則是笑了一句:“就算你想讓我算,以後也是沒這個機會了,因為我們很快就要陰陽兩隔了。”
狐狸魑的事兒有了定論,我們也沒有在範老這裡多待。
離開這村子的時候,王晶就問我剛才算命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兒,我一看就我們三個人了,便把我從範老臉上看出的喜喪之相說了一遍。
聽我說完,王晶不由怔了一下道:“你說範老他活不過今晚?”
我點頭說:“是,不過我們不用擔心,他是喜喪之相,是無疾,無痛,無哀,無怨、無恨之死,尋常人難有的壽終之相,我想這肯定是範老這一輩子濟世救人,所遭的福報。”
聽我這麼說,何汶羲有些不理解道:“都讓人家死了,還福報?”
我解釋說:“人都有壽終的一天,不能因為你是好人,就讓你長壽不死吧?”
何汶羲點點頭說:“也是,這麼說來好人最後的福報,就是死的沒有一點的痛苦了。”
我和王晶同時點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這些話後,王晶看了看手裡的狐狸魑說:“你說這傢伙的肉能不能給範老增加一些壽命?”
王俊輝這麼一說,那狐狸魑渾身打哆嗦,接著拼命地在籠子裡搖頭,顯然這傢伙把我們的話全聽明白了。
看著籠子裡的狐狸魑,王晶又道:“也是,只聽說你身體的魑元是藥材,沒聽說肉也是藥材!”
說著王晶就惆悵了起來,因為我們已經確定,這魑現在對救馬怡然的病沒有半點的用處。
於是我們三個人上車後就開始討論這魑的去留問題,何汶羲說的方法最簡單,直接宰了算了,說完就招來那狐狸魑的一頓“呲呲”。
王晶搖頭說:“這魑還沒怎麼害人,只是偷了一具死人的骸骨而已,罪不至死。”
何汶羲乾脆又說了一句:“那就養著,萬一那天排上用場了再宰了,這東西不是極為少見嗎,碰到一次不容易,如果二三十年後,怡然還沒找到醫治的辦法,再拿它下藥,那會兒它不就長出魑元來了。”
不用說何汶老師的這些話,還是招致那狐狸魑的一陣“呲呲”。
王晶的表情則是一下暗淡了下去,我明白,以馬怡然的情況別說二三十年,就是兩三年都是問題,所以這狐狸魑半點用途都派不上。
王晶問我要怎麼處理,我想了一下就說:“養著吧,這東西放出去說不定還會作惡,殺了又可惜,養著最合適。”
王晶說著吧籠子遞給我說:“我沒什麼心思養狐狸,要養你養吧,你放心,在這籠子裡,它蠱惑不了什麼野鬼,你是安全的。”
我接過籠子心裡不由一些小興奮,我要能馴服這狐狸魑極好,就算馴服不了,等養個一二十年,我把它宰了也能賣不少錢吧?
好吧,我已經慣性的喜歡把所有事兒或者物和錢掛鉤了。
我有些小興奮的時候,那狐狸魑卻對我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好像是對我這個主人很不滿意似的。
看著它的小表情,我忍不住在籠子上敲了幾下道:“咋不滿意我養著你,那還是宰了你算了!”
我這麼一說,這狐狸魑立刻萎靡了下去,而後對著我無奈搖搖頭,看來聰明的小傢伙是表示認命了。
正在我得意的時候,王晶就忽然抬手捏了一個指訣,然後默唸了幾句咒語點了在那狐狸魑的額頭上,頓時我就看到一個亮點鑽進了它的額頭。
不等我問這是什麼,王晶就說:“這是一個道印,防止它逃跑,如果有一天它跑了,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憑藉這個道印也能找回來,為了防止它再逃走作惡。”
說著王晶頓了一下強調說:“當然如果它敢逃跑,我抓它回來,定將它開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