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卦象反噬(1 / 1)

加入書籤

我之所以會跑進廁所吐,自然是因為照片上的東西。

王晶給我的照片是一具半腐爛的屍體,屍體的眼珠子有一顆已經掉到了眼睛外面,眼角還留著血,最主要是這屍體的五官上還爬了很多的蒼蠅和蛆。

有的蛆正在從屍體的鼻子和嘴中往外鑽。

屍體的另一隻眼完好無損,不過卻瞪得很大,瞳孔放得極大,我把照片拿在手裡,就感覺他是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被那眼睛一瞪,加上蒼蠅和蛆的影響,我心裡一膈應,自然就跑廁所去吐了。

至於照片,我早就隨手一扔,丟沙發上去了。

我在廁所裡“哇哇”地吐,王晶就在外面問我是不是還好,我苦笑道:“我吐成這樣,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哇……”

說著我又想起了那照片,還有那照片上屍體的眼神,頓時又一口吐了出來。

等我吐得差不多了,我才漱漱口從廁所慢慢悠悠地出來。

照片已經被王晶和何汶羲收好了,我們這才坐下開始說起了照片的事兒。

照片的原件是範老在兩天前交給王晶組織的,我們現在手裡拿的都是復件。

因為範老之前幫過他們組織不少忙,所以他們就以很低價錢接了範老所託的案子。

而透過範老留給王晶組織的資料顯示,這照片不是範老所拍,範老甚至不認識照片上的那具屍體。

照片是範老在自己的藥店附近撿到了,他之所以給組織這邊託付這個案子,是因為他在撿到照片後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黑乎乎男子找他,讓範老救他一家人。

範老感覺這事兒有蹊蹺,便以自己的名義把這事兒託付給了組織,組織本來覺得這案子無利可圖,所以一直沒有對外發布,可現在藥老死了,組織裡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兒,就隨便公佈了一下,正好被王俊輝看到了,他就主動提出接了這個案子。

也算是為了結範老生前最後的一樁心事。

王晶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又去翻被他放好的照片,我趕緊扭過頭問他:“王晶,範老沒有透露更多的訊息嗎,比如那個照片裡的死屍是哪裡人,他家裡又出了什麼事兒之類的?”

王晶搖頭說:“範老沒提,我問過登記這個任務的人了,範老只說夢到了有個男人求他幫忙,其他的事兒一概沒提。”

聽到這裡何汶羲搖頭說了一句:“老王,你接這案子可真是太棘手了,啥也不知道,我們要查到什麼時候啊,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

“還有,因為範老沒有提供啥酬勞,所以組織上也不會派人,或者幫助我們做啥調查吧。”

王晶點頭說:“是的,所以這次就要靠我們自己,不過我們這邊不是有劉浩嘛,這照片的面相讓劉浩看看,說不定能推敲出大概的位置,有了大概位置,我們查起來應該不會太費力。”

讓我盯著那照片看??

想了一下我心裡那股膈應勁就上來了。

不過之前我都已經吐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沒啥東西好吐的了,就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說:“這照片畢竟不是實體,我只能看那屍體初步的相門狀態,覺察不到命氣的強弱和類別,判斷起來有些困難,甚至會耗費一些時間。”

王晶點頭說:“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才連夜把你叫回來,給你留夠了充足的時間,今天一晚上你應該能差不多吧?”

王晶說完,我的頭皮有些發麻了,讓我盯著這膈應的照片看一晚上?難道不怕我明天一早變成神經病嗎,這視覺和精神的衝擊都太過強烈了。

看我表情不對,王晶就說:“放心,我和老何都會陪著你的,還有你的小寵物,狐狸魑。”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籠子裡的狐狸魑,它好像一副很興奮的樣子,扒著籠子腦袋左右晃,它好像對那膈應的屍體很感興趣的。

我差點忘記了,這傢伙是隻魑,天然地對屍體感興趣。

我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這狐狸魑依偎到那噁心屍體身上的樣子,瞬間我就覺得自己不想養它了。

我嫌棄地看了它一眼,它則是歪斜著腦袋看了看我,然後小爪子還想伸出籠子去勾那照片,可它爪子剛伸出來,一道黃光就從銅錢劍上落下,然後把狐狸魑的小爪子又給打了回去。

它也是瞬間在籠子裡變得安生了。

我們三個人這次同時收回目光,王晶對我說:“劉浩,忍一下,看看吧,這算對你的一種鍛鍊,跟著我時間長了,說不定還會看到比這更殘酷的場景,這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就當作是預熱了。”

我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不管怎麼說,我沒有理由被一張照片給嚇退了。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強忍著想吐的感覺去斷那屍體的面相。

這屍體五官盡毀,相貌大變,多處相門已經被那些蛆破壞得不成樣子,看了一會兒我腦子的調理就開始亂了起來,這傢伙的相門亂如麻線,如果見不到本體,觀察不了命線,這基本上就等於是斷無可斷啊!

過了好半天我緩緩閉上了眼,何汶羲在旁邊小聲問我:“看出什麼來了嗎?”

王晶道:“別打攪他。”

又過了片刻,等我緩緩睜開眼,王晶立刻問我:“怎樣了?”

我搖頭說:“它相門只剩下一隻眼,只能相出它是枉死之相,沒有太多資訊,相面這條路走不通了,因為我需要感覺那屍的命氣,可這是一張照片。”

王晶眉頭皺了皺問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沉了一口氣說:“有,那就是相骨,他雖然相門全爛,可骨骼卻儲存完整,雖然看不到命氣,可從骨骼上,我還是能推測出一定的資訊。”

王晶趕緊點頭說:“那趕緊的。”

看著王晶的模樣,我就問他:“是不是這次的案子對救怡然姐也有好處?”

王晶愣了一下道:“沒有,是我和範老的私交,不過我只有七天的時間,如果七天內查不清楚這件案子,那我就必須放棄了,畢竟範老的案子沒有多少酬金,組織上也不允許我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他們還想著我給他們多解決一些能斂大財的案子呢。”

顯然這七天時間還是王晶爭取來的,他不想辜負範老,所以這才著急忙慌把我叫了回來,可見王晶極重情義。

根據他的骨相,他壽命大限是三十五,也就是說這屍體是一個三十五歲男人的。

再者,他顴骨不顯,民間有句俗話說的好,“眼看善惡,鼻辨忠奸”,而西方社會也說過類似的一句話是“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觀察這扇窗戶其實就可以對一個人的為人判斷是個八九不離十。

比如雙眼有神又清澈的人表面再怎麼壞骨子裡也會是良善的,反之雙眼具有“上三白眼”或“下三白眼”的人就比較險惡了。

這類面相特徵的人其實從感官上來講就已經足以讓人膽寒,而心術上常常也是喜歡走歪門邪道又自私自利的。

以上證明他不是一個有權勢的人,非但如此,他那幾處骨相還凹陷不止,生前應該還是一個受氣的窩囊人。

再有,他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勞力,渾身的骨架寬厚,他本應該是勤勞多子,至少有兩個孩子以上,而且孩子也會因為他的勤勞享福不淺,只是他卻遇上了枉死,本應有福的子嗣可能會因此而蒙難,甚至暴斃!

這應該也是照片裡的這屍體鬼魂託夢給範老,求範老幫忙的原因。

至於方位,骨相看不出來,我只能根據那照片再試著排卦看看了。

想到這裡我又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我從這人骨相里看出來的事兒先說了一遍,等我說完,王晶就問我:“他的具體身份還是確定不了嗎?”

我笑著說:“我給他排一卦試試吧,能不能算出他的具體位置,就要看天意了。”

說著我就把兩張照片平放到茶几上,然後一張反過來,一張正面朝上。

王晶問我幹嘛,我就說:“我把這兩張圖做太極兩儀,然後按照特殊的數字變換,撕扯,推演出四相,再生八卦,再定六十四主卦,再算變爻,而後再行解卦。”

王晶估計也聽糊塗來,愣了一會兒就說:“那你開始吧。”

我搓搓手,然後開始緩慢運氣,再接著我就開始移動照片的位置,觀察兩者之間的契機,契機一到我就把兩張照片一分為二,二為分為四,進而推演四相……

我這一番折騰下來,那兩張照片就被撕扯了一個粉碎,我要排的卦象和變爻也是一一躍然而出。

只是這變爻我暫時還解不出來,我最多能推算到,這人祖籍是四川南部的,再具體的話,我的水平就稍顯不足了。

我把我所知的說了一遍,王晶就激動道:“有了大致的方位就好查,明天我就找人去市局查一下那一片的失蹤人口資料,看看有沒有和你說的那些資料對上的人。”

聽到王王晶的話,我鬆了一口氣,這一卦推得我筋疲力盡了,但過了一會兒,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起來,起初我以為是勞累過度,揉了揉眼睛,攤開手一看,竟然滿手的鮮血。

不止這些,又忽然感覺一股熱流從鼻孔裡冒出來,我吃驚無比,鼻血怎麼又冒出來了?

我趕緊拿紙擦著手上的血液,何汶羲也看到了我的樣貌,連忙問我怎麼了,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王晶此時也看了過來,猛地皺起眉頭,但是我的耳朵卻一直“嗡嗡”作響,就像耳鳴了似的,只能看到何汶羲和王晶的嘴型,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喘著粗氣,胸口像一塊大石頭壓上了一樣,呼吸困難,這還不止,我眼前的血紅開始變得昏暗,彷彿隨時都要暈倒了一般。

先前還好,但現在腦袋又開始脹痛起來,然後伴隨著一種鑽心的刺痛,讓我痛苦無比。

漫無邊際是一絲一絲拼命往裡鑽的冷,彷彿冷到裡去,每一塊骨頭都好像得脆了,每動一下都好似骨頭碎掉的疼,疼的鑽心,陰寒的冷,冷得入骨。

前胸後背有針扎一般的刺痛感,我用手捂住胸口使勁的摁還是不能阻止蔓延的疼痛,我渾身冷汗不止,頭已經不能明確思考了,眼睛看東西也很是模糊,後來沒有任何知覺了!

我難道這是被這種卦象給反噬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