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樹洞（1 / 1）
“它說源石在裡面？”
“它說裡面有它想要的東西。應該是源石。”
李揚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樹洞，猶豫了一下。
“我進去。你們在外面等著。”
“不行。”楊悠悠攔住他，“萬一裡面有危險——”
“所以才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在外面接應，二十分鐘我沒出來，你們就跑。”
“你——”
“別說了。”李揚看著蘇晚晴，“你的陣還能撐多久？”
“一個小時。”
“夠了。”
他把黑龍劍舉起來，貓著腰鑽進了樹洞。
樹洞裡面比外面看著大。
不是大一點，是大很多。像進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四周全是銀白色的樹壁，發著微光，不用手電筒也能看見。
地上鋪著一層細軟的絨毛，白色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揚往裡走。走了大概五分鐘，空間突然變大了。
像一個大殿。
穹頂很高，得有十幾米。四周的樹壁上刻滿了紋路，一圈一圈的，像年輪，又不像。紋路在發光，銀白色的光，像月光。
大殿中間有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顆珠子。
綠色的。發著翠綠色的光，像春天的葉子。
源石。
李揚走過去，伸手去拿。
“別動。”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轉頭看過去，石臺旁邊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
穿著白色的衣服，頭髮是銀白色的，長到腰。臉很白，白得像紙。眼睛是綠色的，跟源石一個顏色。
她坐在那兒，看著李揚，表情很平靜。
“你是誰？”李揚問。
“我是這棵樹的守護者。”女人說，“你可以叫我青。”
“你是人？”
“曾經是。”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很久以前的事了。”
李揚看著她：“你也被‘墟’侵蝕了？”
青搖頭：“沒有。這棵樹保護了我。‘墟’進不來。”
“那你為什麼不出去？”
“出去？”青笑了，笑得很輕，“出去幹什麼？外面什麼都沒有了。”
李揚沉默了。
“你來拿源石的。”青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對。”
“你知道拿了源石會怎樣嗎？”
“知道。封印‘墟’，淨化異獸。”
青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跟他很像。”
“誰？”
“歸元。”
李揚愣了一下：“你認識歸元？”
“認識。”青的眼睛暗了一下，“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來過這裡，也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跟我說話。”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要封印‘墟’。我說你做不到。他說他知道，但他還是要試。”青的聲音很輕，“然後他拿了源石，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李揚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源石你可以拿走。”青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一個人走。”
“誰？”
青站起來，走到樹壁旁邊，把手放在上面。樹壁裂開一道縫，裡面躺著一個人。
是個小姑娘。十五六歲，頭髮是黑色的，臉很白，閉著眼，像睡著了。
“她叫小七。”青說，“三年前她誤入森林，被樹根傷了。我把她救回來，但她一直沒醒。”
“小七？”李揚愣住了。
“你認識她？”
“營地裡也有一個叫小七的姑娘。從南邊逃過來的。”
青皺眉：“不可能。她在這兒睡了三年，哪兒都沒去過。”
李揚走過去，仔細看那個小姑娘的臉。瘦瘦的，下巴尖尖的，五官很精緻。
跟營地那個小七長得不一樣。
“同名同姓。”他說。
“也許吧。”青把手收回來，“你把她帶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住下。她會醒的，只是時間問題。”
“你怎麼不自己照顧她？”
“我要走了。”青看著頭頂的樹冠，“這棵樹快撐不住了。‘墟’在侵蝕它，它撐不了多久。等它倒了，我也會消失。”
李揚看著她的眼睛，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走吧。”青把源石從石臺上拿起來，遞給他，“帶著她，走。”
李揚接過源石。綠色的珠子，握在手裡溫溫的，像握著一個人的手。
系統彈出來：
【第四枚源石已獲得。當前進度：4/7】
【第五枚源石位置：北側冰海】
李揚把源石收好，彎腰去抱那個小姑娘。她很輕，輕得像一把乾柴。
“謝謝。”他對青說。
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揚轉身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青的聲音。
“李揚。”
他回頭。
“歸元最後說的那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他說，‘替我照顧好她們’。”
青笑了，笑得很淡。
“你跟他一樣，都是那種人。”
李揚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笑容慢慢變淡，像水霧一樣散開。
樹壁上的光暗了。紋路一條一條熄滅。大殿越來越暗。
他抱著小姑娘，快步走出了樹洞。
外面的人等得都快急瘋了。
楊悠悠握著刀，在空地上來回走。呂珊珊搭著箭，對準樹洞。蘇晚晴坐在地上，手指按著陣眼，額頭全是汗。
“二十分鐘了。”楊悠悠說，“我進去看看。”
“再等五分鐘。”呂珊珊拉住她。
“等不了了——”
樹洞裡出來人了。
李揚抱著一個小姑娘，快步走出來。
“這是誰？”楊悠悠愣住了。
“回去再說。走。”
蘇晚晴撤了陣，幾個人跟著李揚往外跑。
跑了一個小時，出了那片灰色的樹林，霧也淡了。李揚才停下來，把小姑娘放在地上，大口喘氣。
陳婉兒蹲下來，給小姑娘把了把脈。
“活著。脈搏很弱，但活著。”
“能救嗎？”
“能。需要時間。”陳婉兒從藥箱裡拿出幾瓶藥，喂小姑娘喝了一瓶，“先把她帶回營地。”
李揚把小姑娘背起來，繼續走。
出森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們在森林邊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紮營。陳婉兒給小姑娘又餵了一次藥，這次她的臉色好了一點，嘴唇有了一絲血色。
“她會醒嗎？”李揚問。
“會。”陳婉兒說，“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需要慢慢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