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婉柔求到臨安王面前(1 / 1)
入冬後,長公主便陪著太后娘娘,去了溫泉行宮,要到臘八才會回京。
婉柔雖不清楚,京兆府到底查到了什麼。
但能叫女官這般驚慌,想必那府尹的態度,不夠好。
等貼身侍女明月,被帶去了京兆府,婉柔起身更衣。
“派人去給母親送信。”
可該做的準備,還是不能少。
轉瞬又想到,自己這幾日正愁沒理由去臨安王府,眼下不正是機會嗎?
她心中篤定,這事不論告到什麼人面前,自己絕對不會受到分毫影響。
且小舅舅也絕不會信別人,不信她!
低頭看了看身上裝扮,又不甚滿意:
“重新給我梳妝。”
此刻的婉柔滿心歡喜,哪裡有一點驚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個少女。
半晌之後,婉柔一身月白華裙,妝發精緻端坐在臨安王府書房。
“京兆府也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說是從公主府出去的牛車,就來府裡拿人!”
“如果都這般斷案,世上得多少冤假錯案?小舅舅,我的貼身侍女被帶去了,您派人幫我去問問。”
婉柔說完,滿臉期待地望向,坐在寬大書案後的青年。
他照舊一身玄色衣裳,除了腰間玉帶,勾勒出挺拔身形,再無其他裝飾。
即便聽到自己說話,手中的筆依舊沒停。
只在她踏進書房時,輕輕道了句“坐”。
可即便如此,也叫婉柔心生歡喜。
臨安王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且她深信,這間書房除了自己,再無任何女人踏足,從前是,日後也是。
婉柔說完見他沒有立刻接話,也不催促,端起桌上杯盞淺啜。
從小她就喜歡這個長相格外好看的小舅舅,兩人年歲相差不多,又都是太后娘娘心頭寵。
每每進宮,她最喜歡就是跟在小舅舅身後。
只可惜對方十三歲,便去了北地。
這些年,回京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次婉柔都找藉口見他。
只是他依舊如少時般,冷情冷性。
如今日這般,兩人獨處更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心底甚至生出了荒唐的念頭:
昨夜的事被人發現端倪也好,否則一時半會,她真的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臨安王府。
而南彧將手中文書批閱完,這才抬頭看了眼對面的人。
“本王甚少在京中,這些事你不該跟我說。”關我屁事?
男子的聲音清冷如泉,可落在婉柔耳中無比動聽。
“小舅舅,我母親跟外祖母都不在京中,我突然遭遇無妄之災,心生惶恐,也就只能想到你了。”
她聲音輕柔,甚至帶著一絲楚楚可憐。
南彧聽在耳中,抬眼望向對面那張,只能算端莊的臉,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卻在瞬間,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個少女。
她那樣的眉眼、長相,若是在他面前扮可憐……
南彧不想承認,自己是個見色起意之徒。
這些年,南來北往他見過多少顏色?
卻無一人,能叫他另眼相待。
想到臘八宮宴臨近,他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連帶著語氣都變得耐心:
“知道了,你先回去,稍後我派人去京兆府走一趟。”
婉柔只當他是在安撫自己。
當即面上一紅,還想說些什麼。
卻見他已經低頭翻閱公文,不敢再留,告謝準備離去。
卻在走到門口時,突然想到臘八宮宴。
婉柔雖不信就憑蘇清韻的模樣,能入小舅舅的眼。
可到底還是試探著問道:
“小舅舅,回京後可曾見過哪家貴女?有沒有滿意的?我在京中交友甚廣,對貴胄之家女眷,倒是知之頗深。”
太后娘娘親點了誰的名字,只有當事人知道。
她暗中調查,自然不能直接問出蘇清韻的名字。
可誰知,方才還和顏悅色的男子,眼神冰冷的掃了過來。
婉柔只覺心頭一緊,忙道:
“婉柔逾越了,小舅舅贖罪。”
說完在王府侍衛的引領下,出了府。
便是對著皇帝舅舅,婉柔也不曾這樣戰戰兢兢。
普天之下,能叫她這般的,也就只有臨安王了。
而婉柔走後不久,破虜便從京兆府回來了。
“王爺,這事恐怕不好善了,現在金吾衛中郎將楊將軍,就帶著一家老小去京兆府認人了。”
後面的話破虜沒說,他當時順便去看了一眼那些遇害的女童,只能說,真兇喪盡天良!
現在事情剛剛被發現,還沒有傳開。
而金吾衛中郎將,雖說不算多大的官。
可破虜與那一家擦身而過時,只單單從他們的神色便看出。
那一家老小皆有血性,不是僅靠權勢便能壓迫下去的!
雖說京兆府尹已經從長公主府帶走了一名侍女,可會查到哪一步,現在還不好說。
想到婉柔郡主畢竟是自家王爺的血脈親人,試探著道:
“既然郡主求來了,咱們要不要……”
南彧手中把玩著那支金步搖,想到婉柔眼尾那藏不住的暴虐,心生厭惡:
“與我何干?可既然鬧到我面前,去告訴他們,秉公處理!”
破虜聞言,明白了主子心思,絲毫不敢耽擱,又匆匆出了書房。
只在心中替婉柔郡主捏了把汗,對方顯然不清楚咱們這位爺的真實性情。
要知道,臨安王這個名號,可不是說說而已。
當年北地十六城,幾乎已經落入虎口,百姓淪為魚肉。
是王爺親臨,力挽狂瀾,才換了百姓安寧!
他家王爺,外表冷峻骨子裡卻愛民如子。
婉柔郡主沒有殘害百姓還好。
此事若真是她所為,別說徇私枉法。
臨安王恐怕會拔劍親自了結她,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
蘇宴笙這邊,好不容易忙完手中公務。
剛坐下和同僚喝茶,便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這事昨夜才發生,知道的人還不多。可京兆府尹一早便去了長公主府,直接就將郡主身邊的人帶走了。”
說話的雖只是個正六品主事,可顯然訊息靈通:
“我家住在銅鑼巷,後面就是楊將軍家。”
“數月前便聽聞他家幼女走失,他們家情況特殊,家中兒女哪個都是老夫人的心頭肉。”
“那女童生得冰雕玉琢,又是因為陪著老夫人出門走丟的,楊老夫人自責難當,當時就病倒了,也是有著牽掛才一直吊著口氣。”
“可今晨接到訊息,竟撐著身子,一同去了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