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溫府首夜,遇刺殺(1 / 1)
此言一出,對面的母子,神色激動,眼底淚光閃爍。
“好好!我盼了一輩子,就等著那一天。”
嬸孃藏拙多年,日日擔驚受怕,就是為了報仇。
“從前,我眼看著安寧侯夫人,刻意將你養成怯懦的性子,卻沒想到小姐你,真正的聰慧過人。”
溫璃聞言,心中升起羞憤。
她真的被養成了怯弱、無知的性子。
否則前世也不會,看不清仇人的嘴臉,落得個被吃絕戶,慘死的下場。
好在那些經歷讓她醒悟,重生歸來才能徐徐圖之。
而三人相聚的機會不多,便關於後面的謀劃,細細商量。
等到準備散場時,已經是亥時末。
溫璃提出,嬸孃可以功成身退,回司徒蘭身邊,頤養天年。
誰曾想,母子二人,皆不放心溫璃一人在這偌大的府邸。
“那便等大功告成之日,咱們一家再好好團聚。”
司徒蘭的戶籍,已經落入了戶部侍郎司徒家。
且司徒夫婦於他有知遇之恩,日後更不能過河拆橋,恢復溫姓。
溫璃是正統的溫家嫡系,重振家門的事,還是靠她招郎入贅。
司徒蘭起身,打趣道:
“阿璃只管挑,堂兄替你把關,絕不會叫人將你騙了去。”
卻在這時,屋外守著的墨影高呼一聲:
“小姐小心,府裡進賊了!”
能叫墨影如此反應,司徒蘭和溫璃都知道,絕不是尋常的小賊。
果然,片刻後,屋外便響起了兵戈和呼喊聲。
司徒蘭面色一凝,將兩人擋在身後。
自己上前拉開窗縫看出去,頓時眉頭一跳。
十幾個蒙面人,提著刀,衝進了院中。
而府裡各處,隱有火光燃起。
“今夜來的人非同一般,像是奔著滅門來的!”
剛剛自立門戶,甚至府裡,只有溫璃一個正經主子。
誰會這麼沉不住氣,會在喬遷的第一夜,便下這麼大的手筆?
眼見著外面,兵戈聲漸近,嬸孃問道:
“難道是安寧候知道了什麼?”
溫璃眉頭緊蹙,否定道:
“不會,還沒將我手中的東西套出來,他還不至於這麼大動靜。”
“而且我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
安寧候府對付她的手段,只會是下毒或偽裝成‘意外’的死法。
這般光明正大,毫不避諱,溫璃只能想到一個人!
“來不及了,咱們要出去。”
溫璃自立門戶後,司徒蘭雖也在府裡安排了出墨影以外的其他死士。
甚至那些家丁、丫鬟都是有些武藝的。
可從這院子裡的十多人來看,對方有備而來。
“阿璃,方才正想告訴你,我母親和你的院子中,挖了暗道,能直通鄰巷別院。”
“你們小心些,隨我出來!”
……
臨安王這邊,從溫府回來後,處理了公務,便早早回到自己新搬的寢殿。
便側耳聽著隔壁的動靜。
溫璃的院子就一牆之隔,雖然和她的主屋並不挨著,但只要她進院子。
以他的耳力,必定能聽到。
誰知等了大半宿,沒等來溫璃,卻突然聽到了兵戈聲。
又因為鄰近,影衛在自己這邊,並沒在溫璃身側。
“王爺,溫府似有麻煩!”
影衛的聲音剛起,便見眼前的臨安王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他心頭一震,來不及多想。
邊掏出胸前骨哨吹動,提醒王府侍衛,邊追了上去。
南彧知道溫璃不在自己院子,卻根本不曉得她在何處。
只得抽出腰間軟劍,足下輕點,越上屋簷後,朝喊殺聲最大的地方飛奔。
他知道溫璃身邊有個死士,可溫府濃郁的血腥氣,還是叫他心中焦急。
“別跟著我,分頭找!”
見影衛墜在他身後,南彧低含一聲。
“王爺,這些人實力不俗,屬下……”
危機關頭,影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丟下主子的。
誰曾想他話音未落。
前頭的人,手中長劍迴盪,差點割破他的咽喉。
“本王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影衛眸子一顫,根本沒想到,自己王爺對那少女,深情到了如此地步。
但好在,破虜他們聽到骨哨,定能馬上過來支援。
再不敢多耽擱,轉了個身,朝別處尋去。
南彧提著劍,遇到四處行兇的黑衣人,上去便是一擊斃命。
沒多久,到了一處小院。
恰好看到墨影拎著刀,身上幾處負傷,死死守著身後的一口水缸。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
有黑衣人的,也有身著溫府下人衣裳的。
南彧星眸寒光微閃,握著劍柄的手攥緊。
身輕如燕躍下,一步殺一人。
“臨安王爺?”
墨影顯然沒想到,自己會來幫忙,頓時面上一喜。
來不會多說,南彧和墨影合力,很快便將在場的黑衣人都殺了。
可兩人耳力極好,都聽到又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南彧上前檢視水缸,卻見裡面半缸水,上面還結了薄冰,顯然溫璃沒藏在裡面。
“你家小姐呢?”
墨影一怔,她聽得出男子清冷的聲音下,難以壓制的情緒。
可小姐他們剛進地道不久,此人到底可不可信,墨影根本不敢賭。
就在她猶豫的剎那,眼前寒光一閃,他手中的劍,直指她心脈。
“再耽擱我去救她,現在就殺了你。”
男子嗓音微變,和方才略有不同。
可墨影卻聽出,竟是不見多日的綏安?
等南彧提著劍,進了暗道,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裡面除了陰冷潮溼,並沒有血腥氣。
可出了這通道,外面有沒有埋伏,南彧根本不敢賭。
他飛奔出去,沒多久便聽到前頭的動靜。
……
與此同時,長公主剛剛從婉柔的房中出來。
“郡主現在已經懷疑,自己的臉好不了了,可這樣日日靠著安身藥入眠,實在不是辦法。”
身邊的女官,憂心忡忡,可有些話也不得不說。
“要不給她試試,江湖上的易容術?”
“易容術在尋常時候,是為了偽裝身份。現在郡主面容被毀,用此法,卻也能暫解燃眉之急。”
畢竟這樣躲在房內也不是事,按照原先商議的,三月便是她和蘇世子的訂婚宴。
想到女兒的臉,長公主心煩意亂,腳步匆匆。
“那些人都出發了,現在溫府必定血流成河。”
“等溫璃那賤人被做成人彘,明日一早就送去給婉柔洩憤。”
她進了自己寢宮,只覺得身心俱疲。
可骨子裡那股躁動,不減反增。
“你之前說,新得了一批黑奴?帶給本宮瞧瞧。”
她身為長公主,先皇嫡女,身份是整個大乾最尊貴的女人。
從小便覺得,那些男子能做的事她也能。
若不是身後助力不足,原本女皇的身份,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叫她這樣的人,為一個男子守身如玉?
絕不可能。
原先她對面首的外貌長相極為挑剔。
可隨著年歲漸長,才知道,皮相不過是錦上添花。
有大本事,才真的叫人慾仙欲死。
“本宮倒要看看,黑奴比起大乾男子,到底有何‘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