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殺了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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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的兩人等得不耐煩,開始出言嘲諷:“黑夜,你行不行啊?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搞不定?”

“真是個廢物!難怪窯子裡的姐兒都瞧不上你!”

“不行就滾下來,看老子上去怎麼收拾她!”

黑夜被罵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地嘶吼:“誰不行了?告訴你們,今天抓到她,老子第一個上!”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撲,粗糙的手指死死鉗住了沈妤的腳腕。

兩人的重量瞬間壓在纖細的樹枝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樹枝劇烈扭曲,眼看就要斷裂。

沈妤嚇得臉色慘白,卻強忍著恐懼,彎腰揮刀向黑夜的頭頂劈去。

黑夜偏頭躲開,她順勢下沉,鐮刀狠狠劈在他的胳膊上。

可冬日的棉衣厚重如甲,鐮刀連布料都沒能劃破,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黑夜見狀,臉上露出更加邪惡的笑容:“小美人兒,別掙扎了,今天你跑不掉了!”

“快讓老子嚐嚐,女人是什麼滋味!”

他騰出一隻手,摸向腰間的短刀,沈妤瞳孔驟縮,猛地俯身,藉著身體下墜的力道,將鐮刀尖狠狠扎向他的手背——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林間,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鐮刀尖深深扎進了黑夜的手背,連骨頭都隱約可見。

沈妤自己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準頭竟這麼好。

看著汩汩流出的鮮血,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活了幾輩子,她從未傷過人,更別說殺人了。

但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心慈手軟,死的就是她自己!

她咬緊牙關,不顧黑夜的哀嚎,猛地拔出鐮刀,再次狠狠劈下——

黑夜吃痛,慌忙鬆開手,可雙手都脫離了樹幹,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破布娃娃般向後倒去。

“啊——”

一聲慘叫過後,他整個人倒栽蔥似的從樹上摔了下去。

偏偏禍不單行,他腰間的短刀抽了一半卡在褲帶上,這一摔,刀尖朝上,“噗嗤”一聲,竟穩穩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噗——”

滾燙的鮮血向上噴射,黑夜驚恐地躺在地上,看著自己胸口的刀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呼救,可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救……救我……”

話音未落,他便頭一歪,沒了氣息。

樹下的兩人徹底驚呆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妤也僵在了樹上,她……她就這樣殺了一個人?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就知道,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果然,黑夜的死徹底激怒了另外兩人,他們雙目赤紅,狀若瘋癲。

“臭婆娘!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讓我上去!我要親手宰了她!”

那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三兩下便爬上了樹,手中的長劍“唰”地一聲出鞘,寒光凜冽。

那劍極長,只要他想,攀著樹枝就能一劍刺穿沈妤的心臟!

沈妤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搖晃身下的細枝。

“咔——”又是一聲脆響,樹枝再次開裂。

男人死死抱住搖晃的樹幹,以為她想把自己晃下去,只得向下滑了幾步,轉身踩在一根分枝上。

他死死盯著沈妤,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恨不得立刻將她戳成篩子。

沈妤知道自己身處險境,連低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拼命抓緊樹枝,瘋狂搖晃。

終於,“咔嚓”一聲巨響,樹枝從中斷裂,帶著她向旁邊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妤猛地蹬腿,藉著斷裂樹枝的彈力向前一躍。

她像一隻敏捷的青蛙,雙臂張開,穩穩地抱住了對面那棵樹的樹枝。

體重輕的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樹枝雖然依舊晃悠,但她迅速翻身,從分枝爬到了更粗壯的主幹上。

“啪啦——”

身後那根斷裂的樹尖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斷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死婆娘!給我站住——”

持劍的男人氣得在樹杈上跳腳,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你他孃的是屬蛤蟆的?蹦躂得比兔子還快!”

沈妤猛地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字如刀:“你才是癩蛤蟆!你全家都是爛在泥裡的癩蛤蟆!一身的膿瘡,臭不可聞!”

“啊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的嘴——”

對方的怒火早已被撩到頂點,沈妤反而無所畏懼。

既然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那她就必須在這絕境裡,為自己撕出一條生路!

她手腳並用,拼盡全力向樹頂最纖細、最柔軟的枝椏爬去。

持劍人在樹杈間氣得抓耳撓腮,可他沒有半點輕功,腳下的樹尖又“咔嚓”一聲斷裂,只能不甘地罵罵咧咧,縱身跳回地面。

而那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早在沈妤跳樹的瞬間,就已經如獵豹般衝到了她新落腳的樹下。

他挽起袖口,露出虯結的肌肉,雙腿在樹幹上一蹬,三兩下便如猿猴般攀了上來,動作比之前的黑夜還要迅猛。

沈妤故技重施,雙手死死抱住樹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搖晃,整棵樹都跟著劇烈震顫。

壯漢見狀,對著樹下的同夥嘶吼:“她又來這一套!你去對面那棵樹堵她!”

沈妤充耳不聞,只是將樹搖得更兇,每一次晃動都像是在為自己的下一次跳躍蓄力。

壯漢也跟著她一起發力搖晃,企圖將她甩下來,同時手腕一翻,長劍出鞘,寒光閃爍間,朝著沈妤的方向瘋狂亂刺。

沈妤在樹枝間驚險地騰挪躲閃,可長劍實在太過鋒利,她的腿還是被掃中了一下。

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厚重的褲腿,深深切入皮肉,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瞬間將整條褲腿染成了暗紅。

劇痛如一條燃燒的火蛇,順著腿骨瘋狂向上啃噬,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沈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但她咬緊牙關,絲毫不敢停頓,繼續瘋狂地搖晃著樹尖。

終於,“咔——”的一聲脆響,樹枝再次瀕臨斷裂。

可樹下的同夥已經爬上了前方的那棵樹,堵住了她的去路。

沈妤眼神一厲,猛地改變方向,將樹向側方狠狠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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