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熾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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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隨著更夫敲響三聲梆子,時辰到了三更。

巡役早已耐不住困,倒在值守處昏昏沉沉,細微的風吹草動,壓根難以察覺。

得益於沈淵的大力整飭,黑水治安著實太過康平,以至於所有人都開始掉以輕心。

吳允欽尤甚,完全沒有料到死神已經悄然逼近。

他心情甚好,自以為在與沈淵的較量中取勝,徹底滅了沈淵的威風,高興的喝了許多酒,還到包養的外室那裡折騰了好些時候,才心滿意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醉意醺醺,倒頭就睡。

呼,呼——

他打著重重的呼嚕,睡得像頭死豬。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到脖子有些不適,好像有什麼尖銳而又冰涼的東西,下意識就要將其撥開。

可手掌觸碰到,頓時一陣刺痛,疼得他皺眉驚醒。

藉著月光,低頭一看,只見竟是一把磨得鋥亮,隱隱閃爍著寒光的刀!

他不由駭然,急忙抬起頭,當看清來人的臉,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沈……沈淵!”

他從腳到頭,遍體生寒,心中的驚恐無以復加。

“你……你要幹什麼!”

“噓!”

沈淵衝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他安靜後,才淡然開口。

“白天我對你說過,要送你上路,吳縣令,難道您都忘了?”

吳允欽當時正得意忘形,哪裡知道沈淵那一禮,竟是此意。

他不敢大聲叫嚷,只怕將沈淵激怒,架在脖子上的刀立時切入血肉。

而且這大半夜的,恐怕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只能戰戰兢兢的說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先把刀放下,你無論想要什麼,我都依你。”

沈淵漠然道:“我對你這等滅絕人性的畜生,無話可說,我只想要你死。”

吳允欽急了,“你不能殺我!你別忘了,你是本縣的縣尉,怎能知法犯法!況且,我可是黑水的縣令,刺史與我交情莫逆,你若殺了我,你也休想活!”

“這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我保證會做的乾乾淨淨!”

沈淵眼中殺意畢露。

“我是縣尉沒錯,但若縣尉治不了你這號人,那便沈淵來治!”

再不廢話,刀刃在吳允欽的喉嚨上狠狠一抹。

鮮血狂湧,吳允欽捂住脖領,痛苦萬分。

抽搐了一會兒,氣絕而亡!

沈淵隨即扯過他的衣服,抹去刀上的血跡,確定地上沒有明顯的鞋印,然後出門而去。

風雨欲來。

就在他走後,黑暗之中,忽然走出一個窈窕身影,看了一眼屋中橫在床上的屍體,嘴角緩慢的勾勒出一絲驚豔眾生的笑意。

“還真是與那些狗官不同,無怪就連谷修文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素手一揮,一枚鐫刻“熾夜”二字的飛鏢。釘在了屋中的床柱上。

就在這綽約身影也消失後不久,隨著夜空上一聲悶雷炸響,大雨傾盆而下。

……

雨下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方才疾勢漸緩,斷斷續續,淅淅瀝瀝。

沈淵正還在睡夢中,便被急匆匆闖進來的侯戈吵醒。

“縣尉!大事不好了!”

沈淵心知侯戈口中所說的“大事”,必定是發現吳允欽已死,根本不慌,跟個沒事人兒似的,故意作起床氣道:“慌慌張張的,能出什麼大事,難道是天塌了不成。”

侯戈急忙道:“就是天塌了!吳縣令……死了!”

沈淵故意作出吃驚之色。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剛矇矇亮,吳允欽家眷皆在兗州,其宅邸只有他一人,還有三兩僕人,怎會發現的如此之快。

起床穿上衣服,沈淵眉頭緊鎖,詢問道:“什麼時候,誰發現的?”

侯戈說道:“是一個叫做秋月的女人,他說自己是吳縣令的外室,昨夜吳縣令在她那裡風流半夜,雖好頓折騰,卻令她不甚滿意,於是今天一大早,便想再去尋吳縣令。”

“可誰知到了吳縣令家裡,竟見吳縣令已死在自家的床榻上,於是她便急慌慌報官來了。”

沈淵作思索狀,冷哼道:“這個吳允欽,壞事做盡,肯定有不少仇人,落得這般下場,也是老天有眼。”

他沒有故作訝異,更沒有心急去探明案情,若表現得太過關心刻意,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吳允欽究竟有沒有仇人不得而知,但最近得罪狠的,只有他沈淵。

為防露出破綻,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必須細密謹慎。

哪怕是面對侯戈這個心腹。

侯戈並無絲毫起疑,倒不是他不夠聰明,也不是沈淵偽裝的天衣無縫,著實是這種想法太過於驚世駭俗,以至於讓人根本不會往沈淵的身上聯想。

堂堂黑水縣尉,正兒八經進士出身的九品官員,竟會行江湖仇殺之事,殺的還是本縣的縣令,放在這太平盛世,誰能想到?

“話雖如此,但縣尉您是不是……去看一眼,他吳允欽,畢竟是縣令啊。”

“言之有理。”

沈淵點頭。

重回吳邸。

裝模作樣對吳允欽的屍體查驗,以及對宅邸僕人,和那報官的外室詢問了一番。

沈淵剛想離開屋子,忽然發現,床柱上竟釘有一隻飛鏢。

吳允欽的臥房,其床榻之上,怎會有飛鏢?

沈淵極力回憶昨晚這個位置是否已經有此飛鏢存在,可當時實在沒有留意,導致根本毫無印象。

難道說,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想取吳允欽的性命?

沈淵心中思量。

這飛鏢絕不可能是吳允欽的,一個文人,往自己的床榻上釘支飛鏢是何講究?

如果是別人的,那麼留下這枚飛鏢的時間,是在自己殺人之前,還是吳允欽已經死了之後?

若是自己殺人之前,甚至,就是自己殺人之時,那個後來釘下飛鏢之人,當時是否就在現場!

沈淵不由心情沉重。

不是他如驚弓之鳥,實在是心細如髮,下意識作出這番推理。

“這枚飛鏢,你們發現時,就釘在這床上?”

沈淵問向侯戈。

侯戈撓撓頭道:“進屋一眼就看到了,屬下還奇怪呢,這床上面,怎麼還有支飛鏢,不過想想,應該就是兇手留下的。”

沈淵捏住飛鏢的柄端,拔出來廢了些力氣,細細端詳,發現上面竟有字。

“熾夜……”

他沉吟念出。

侯戈也是才發現飛鏢竟還刻著字,納悶了一番,神情突然一變,好像知道這兩個字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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