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歡迎來到,我的主場(1 / 1)
懷裡的黃皮葫蘆震動得越發急促。
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從葫蘆上傳來,清晰地指向沼澤西北方的一個位置。
陳凡心中一動,壓下立刻去探查的念頭。
他沒有忘記,自己身上還有更麻煩的東西。
趙虎。
那個趙扒皮的親侄子,煉氣四層的修為,在外門弟子裡也是個狠角色。
從進入這片黑風沼澤開始,陳凡就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他不動聲色,將戰利品收好,辨認了一下方向。
他沒有走向葫蘆指引的西北方,反而朝著相反的東南方向,快速移動。
他每一步都踩在堅實的樹根或石頭上,儘量不留下任何腳印。
身形在灰色的濃霧中穿梭,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大約奔行了一炷香的時間,他來到了一片地勢略高的區域。
這裡的霧氣稍顯稀薄,地面上不再是鬆軟的泥潭,而是盤根錯節的黑色樹根,以及大片大片密集的荊棘叢。
這些荊棘一人多高,上面佈滿了黑色的倒刺,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葫蘆的指引,在進入這片區域後,變得有些模糊。
但身後那道鎖定的視線,卻越發清晰,並且正在快速接近。
陳凡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繞著這片荊棘叢走了一圈,像是在尋找出路。
他的手掌,卻在斗笠的遮掩下,悄悄探入懷中,指尖沾染了幾滴從葫蘆裡滲出的翠綠液體。
他看似無意地拂過幾株荊棘的根部,將那幾滴綠液,悄無聲息地抹在了深埋於地下的某些種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終於放棄了尋找通路,一頭扎進了荊棘叢最密集的地方。
沒過多久。
五道人影出現在了荊棘叢的邊緣。
為首的,正是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趙虎。
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穿著外門服飾的修士,一個個氣息彪悍,眼神不善。
“虎哥,那小子鑽進去了。”一個瘦猴般的修士指著荊棘叢中晃動的枝條。
“這片鬼藤林,進去就別想出來,他這是慌不擇路了。”
趙虎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叔叔種在陳凡那塊黑色令牌上的神識印記,就在這片荊棘叢的深處。
“跑?”
趙虎獰笑著,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面小巧的金色盾牌法器,懸浮在身前。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跑到哪裡去。”
“陳凡,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的聲音灌注了靈力,穿透層層荊棘,清晰地傳到陳凡耳中。
“追!”
趙虎一揮手,率先衝進了荊棘叢。
四名狗腿子緊隨其後,他們也都各自祭出了防禦法器,將那些帶刺的荊棘盪開。
一行五人,呈一個扇形,快速朝著陳凡的位置包圍過去。
“哈哈,虎哥,你看那小子,像不像一隻被攆得到處跑的野狗?”
“別說,還真像!等抓到他,非得讓他學幾聲狗叫!”
幾人肆無忌憚地嘲笑著,彷彿陳凡已經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在他們看來,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就算走了狗屎運得了些機緣,也絕不可能從五個煉氣三四層的外門弟子手中逃脫。
尤其為首的趙虎,已經是煉氣四層巔峰,離煉氣五層也只有一步之遙。
陳凡在荊棘叢中“狼狽”地穿行,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看起來十分悽慘。
他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嘲笑聲。
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終於,他衝出荊棘叢,來到一片方圓十丈左右的空地。
他停下腳步,像是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劇烈地喘息。
趙虎五人也很快追了出來,將他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怎麼不跑了?”
趙虎一步步逼近,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雜役就是雜役,就算穿上外門弟子的衣服,也還是個廢物。”
他身後的四人也都圍了上來,眼神貪婪地在陳凡身上打量。
“虎哥,別跟他廢話了,先把他那身法器扒下來再說!”
“對!還有他的儲物袋,那小子可是拿了十塊靈石出來的!”
陳凡緩緩直起身。
他抬起頭,斗笠下的陰影中,嘴角忽然向上咧開。
那笑容,沒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殘忍。
“歡迎來到,我的主場。”
趙虎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陳凡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埋在他腳下數寸深的泥土裡,一張最低階的爆裂符,瞬間引爆。
轟!
一聲悶響,地面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爆炸的威力很小,甚至沒能掀起多少塵土,更談不上傷人。
但這股劇烈的震動,卻像是一道命令,喚醒了沉睡在這片土地下的無數惡魔。
“什麼東西!”
一個狗腿子腳下的地面忽然拱起,他還沒反應過來。
嗤!
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破土而出,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猛地向上一扯!
“啊!”
那名修士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直接倒吊在了半空中。
這只是一個開始。
嗤!嗤!嗤!嗤!
無數條粗大的黑色藤蔓,從空地四周的地面瘋狂鑽出。
這些藤蔓表面佈滿了詭異的鬼臉花紋,頂端開裂,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毒刺。
鬼面藤!
另外三名狗腿子臉色大變,剛想祭出法器抵擋。
可這些藤蔓的速度太快了,數量也太多了。
他們腳下的地面,彷彿變成了一片活過來的沼澤。
慘叫聲此起彼伏。
轉瞬之間,趙虎帶來的四個狗腿子,全都被粗大的藤蔓死死纏繞,倒吊在了空中。
藤蔓頂端的毒刺,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們的身體。
“呃……我的靈力……”
“動不了……身體動不了了……”
鬼面藤的毒素迅速麻痺了他們的經脈,讓他們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徹底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陳凡站在空地的最中央。
這裡,是唯一的安全區。
他抬起頭,看著那四個在半空中不斷掙扎,臉上寫滿驚恐與絕望的“獵人”。
他抬起手,指尖一朵赤紅色的火苗,悄然綻放。
“第一個。”
他輕聲念道。
一顆拳頭大小的火彈,脫手而出,精準地轟在左手邊第一個被倒吊的修士胸口。
轟!
火光炸裂,那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瞬間被燒成一截焦炭。
“不!不要殺我!”
“我錯了!饒我一命!”
剩下三人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扭動身體,哭喊求饒。
陳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劊子手。
“第二個。”
又一發火彈術。
火焰吞噬了第二個人的身體。
“第三個。”
“第四個。”
轟!轟!
火光接連亮起。
他像是在練習打靶,將無法動彈的四個狗腿子,一一收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
場上,只剩下趙虎一人。
他憑藉那件上品防禦法器“金光盾”,在藤蔓破土而出的瞬間,就撐起了一道厚實的光幕,勉強擋住了那些藤蔓的纏繞。
可他此刻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四個手下,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被陳凡用最基礎的火彈術,像點名一樣,一個個燒成了焦炭。
那種從獵人瞬間淪為獵物的巨大反差,那種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
趙虎指著陳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輪到你了。”
陳凡看著他,指尖再次凝聚起一團灼熱的火球。
“啊——!”
趙虎發出一聲驚恐的怒吼。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張通體金黃,散發著恐怖靈力波動的符籙,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你逼我的!給我去死!”
趙虎怒吼著,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進那張符籙裡。
符籙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幻化成一塊門板大小的金色巨磚,帶著一股遠超煉氣四層的恐怖威壓,朝著陳凡當頭砸下!
那是趙扒皮給他的保命底牌,一張威力堪比煉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金光磚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