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想吃我的肉,我就得喝你的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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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似乎,又有精進?”

他說著,竟不等陳凡回應,自顧自地側身擠進了石屋。

陳凡的身體僵了一下,默默地讓開了路,隨手將石門關上。

“師兄說笑了。”陳凡轉身,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木訥,“整日與這些丹毒為伴,哪有什麼精進,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哦?”李苟像是沒聽見他的話,揹著手在狹小的石屋裡踱步。

他的眼睛像鉤子一樣,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從破舊的石床到佈滿灰塵的桌椅,連牆角的蜘蛛網都不放過。

“師弟太謙虛了,我觀你氣息沉穩,靈力凝實,這可不像是煉氣三層的樣子。”

李苟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陳凡。

“你我都是青衣樓的弟子,師兄我痴長你幾歲,修為也才煉氣五層,對這靈力波動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陳凡。

“師弟,你這修為,怕是已經到煉氣四層了吧?”

陳凡的眼皮跳了跳,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石牆上。

他低下頭,避開李苟的視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

“師兄慧眼如炬,我……我確實僥倖突破了。”

“僥倖?”李苟笑了起來,聲音尖銳。

“這廢丹處理處,丹毒侵體,歷任雜役不出三年,修為必倒退,根基盡毀。師弟你倒好,短短一個多月,就連破兩層,從煉氣二層到了四層。”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著陳凡的胸口。

“你管這個叫僥倖?”

陳凡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身體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抱著頭,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不瞞師兄……我,我可能命不久矣了。”

李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關切,他蹲下身子,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師弟這是何意?有什麼難處,儘管跟師兄說。”

陳凡抬起頭,雙眼通紅,佈滿血絲,臉上滿是絕望。

“前些日子,我在處理一批城主府送來的廢丹時,焚燒坑裡突然炸開一團紫色毒霧,我躲閃不及,吸入了不少。”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我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昏迷醒來後,修為竟莫名其妙地突破了。可我去城裡找大夫看,大夫說……說我吸入的那種毒氣,是透支壽元和根基的虎狼之藥。”

“我這修為,是用命換來的……根基已毀,最多……最多還有半年可活。”

他說完,便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像一個等待死亡的囚徒。

李苟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他盯著陳凡的後背,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透支潛能的毒氣?這種事聞所未聞。

他更相信,是這小子走了狗屎運,在這裡挖到了什麼天材地寶。

“師弟,你快起來。”李苟將陳凡從地上扶了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或許還有別的辦法。這樣,我認識一位丹道大師,改日我帶你去拜訪一下,興許他能解你身上的毒。”

陳凡只是搖頭,臉上滿是死灰。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塞到李苟手裡。

“李師兄,這是我身上僅剩的幾顆中品聚氣丹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

“我一個將死之人,要這些東西也沒用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修為異常的事說出去,我就想……就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最後幾個月。”

李苟捏著手裡的瓷瓶,拔開瓶塞聞了一下。

一股精純的藥香飄出,讓他精神一振。

果然是中品聚氣丹,而且成色極佳。

他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迅速將瓷瓶揣進懷裡,動作快得像怕陳凡反悔。

“師弟你這是做什麼!”他嘴上義正言辭地說道,“你我同門一場,師兄豈是那種落井下石之輩?你的事,包在師兄身上!”

他用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你放心養身體,誰敢來找你麻煩,就是跟我李苟過不去!”

李苟又假惺惺地安慰了幾句,說自己要去別處巡查,便轉身向外走去。

陳凡低著頭,千恩萬謝地將他送到門口。

當李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時,陳凡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臉上的惶恐、絕望和悲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走到門邊,側耳傾聽,直到李苟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你想吃我的肉,我就得喝你的血。”

他對著門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而此刻,走出數十丈遠的李苟,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間孤零零的石屋,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弧度。

毒氣?根基盡毀?

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黃色的傳訊符,指尖靈光閃動,迅速在上面寫下幾行字。

“廢丹處理處,新來雜役陳凡,修為異常,疑得重寶,速來。”

他手一抖,傳訊符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這一切,他掂了掂懷裡那瓶丹藥,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管那小子有什麼寶貝,等老大來了,都得是自己的。

石屋裡。

陳凡沒有去打坐修煉。

他從床下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張用獸皮繪製的殘破地圖。

這是他從趙扒皮的儲物袋裡找到的東西,一直沒時間仔細研究。

地圖上畫的是落霞城周邊的地形,但大部分割槽域都被塗抹掉了,只在幾個地方用硃砂做了標記。

其中一個標記,畫的正是他現在所在的廢丹處理處。

而另一個更顯眼的標記,則指向處理處地下的某個位置。

旁邊,用一種古老的文字,寫著四個小字。

“落霞別院”。

陳凡的指尖,撫過那四個字。

他從王大寶的記憶碎片中,知道血刀門來落霞城,是為了清剿青衣樓的餘孽。

而這座落霞別院,很可能就是青衣樓在城中的一處重要據點。

陳凡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個深入地下的標記點上。

地圖的邊緣,還標註著一行極小的數字,像是一種座標。

他將地圖攤在桌上,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羅盤。

羅盤的指標,在他靈力的催動下,微微顫動。

他對照著地圖上的座標,開始推演。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看向了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

羅盤指標最終指向的位置,和他推演出的入口座標,完全吻合。

入口,就在這廢丹處理處的地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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