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理大廈（1 / 1）
十幾個人怪叫著，爭先恐後地湧入大廳。
大廳裡一片漆黑，只有應急指示燈發出慘綠的光。
“等等。”
趙虎突然停下腳步，渾身的肥肉抖了一下。
這裡太安靜了。
“把手電筒開啟！”趙虎吼道。
幾束強光手電瞬間亮起，亂晃著掃向大廳深處。
光柱的盡頭，大廳中央的前臺桌上，坐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一身沾滿黑血的作戰服，坐姿隨意，一條腿搭在桌沿上，。
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女人。
一個身材高大得誇張，穿著緊身戰術背心。
另一個身材嬌小，穿著黑色兜帽衫。
王斌那雙淡漠的眼睛掃過面前這群凶神惡煞的暴徒，“敲門聲太吵，影響我休息了。”
趙虎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
你們就三個人？這他媽是看不起誰呢？
“小子，挺狂啊。”趙虎端起獵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王斌，“這樓歸我了。識相的，把物資交出來，把你身邊那兩個妞留下，老子心情好，可以讓你滾蛋。”
他身後的小弟們也紛紛舉起武器，發出鬨笑聲。
“那大個子妞真帶勁，這腿能玩一年！”
“那個小的也不錯，看著挺嫩。”
汙言穢語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蘇青站在王斌身側，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皺起。她安靜地把手放在了M249機槍的握把上。
“看來是沒法溝通了。”
王斌嘆了口氣。
他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草！給臉不要臉！弄死他！”趙虎眼中兇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獵槍噴出一團火光。
在這個距離，散彈的覆蓋面足以把人打成篩子。
然而，並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就在槍響的瞬間，蘇青跨前一步，擋在了王斌身前。
噹噹噹當！
十幾顆鋼珠打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胸口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火星四濺！
鋼珠失去動能，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蘇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膚。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
趙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的獵槍差點掉在地上。
這他媽是人？
連防彈衣都不帶這麼硬的！
“這就是暴君心臟帶來的防禦力嗎？”蘇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種刀槍不入的感覺，太讓人著迷了。
“怪物……是怪物！”
暴徒們慌了，有人開始後退。
“跑什麼！”趙虎色厲內荏地大吼，“再硬也是肉做的！給我集火！打頭！”
“晚了。”
王斌的聲音突然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他向前邁了一步。
原本平靜的雙眸中，陡然浮現出一抹暴虐的紅光。
【技能發動：暴君凝視】
在趙虎和那群暴徒的眼中，世界變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一個人類青年。
而是一頭身高六米、渾身纏繞著鐵鏈、散發著滔天血氣的恐怖巨獸！
那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們發出無聲的咆哮。
“啊啊啊啊！”
意志力薄弱的幾個小弟當場翻了白眼，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剩下的人也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屎尿齊流，連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穩了。
就連最兇狠的趙虎，此刻也是渾身僵硬，牙齒劇烈打顫，巨大的恐懼感讓他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王斌眼中的紅光緩緩消退。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趙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大”。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王斌從趙虎手裡抽出那把獵槍，隨手一折，就像折斷一根枯樹枝一樣，把槍管掰彎了。
“我這裡還缺幾個清潔工。”
王斌拍了拍趙虎滿是冷汗的光頭，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招聘。
趙虎看著那根彎曲的槍管，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冷漠的“女超人”。
他拼命點頭，把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大哥！不，爺爺！我幹！我什麼都幹！”
王斌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門外的夜色。
“林雪，去把外面那幾輛車開進來。蘇青，看著他們，誰敢跑，就打斷腿扔出去喂喪屍。”
“是。”蘇青端起機槍，槍口垂下，冷冷地盯著這群瑟瑟發抖的俘虜。
有了這批勞動力，就可以清理大廈了。
王斌坐在前臺那張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剛繳獲的鍍金打火機，火苗在他指尖跳躍。
王斌啪的一聲合上打火機，“現在開始分工。”
他指了指樓梯口：“蘇青負責帶隊，從一樓開始，逐層向上清理。我要這棟樓裡，除了我們，連一隻耗子都不剩。”
“屍體搬到後門的卸貨區，集中焚燒。有用的物資，哪怕是一卷衛生紙，都給我搬到三十樓的倉庫。”
“是！是！”趙虎連連點頭，隨即轉身踹了一腳旁邊還在發抖的小弟，“聽見沒？幹活！誰特麼偷懶老子廢了他！”
雖然大部分員工在異變初期就逃了出去，但總有一些倒黴鬼被困在辦公室、廁所或者會議室裡，最終變成了只會渴望血肉的行屍走肉。
隊伍推進到五樓。
這裡是行政辦公區，格子間密密麻麻，檔案紙張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血腥味和黴味。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打破了寂靜。
一名正準備搬開復印機的小弟突然被一道黑影撲倒。那是一隻穿著職業裝的女喪屍，下顎骨已經脫落，半個舌頭耷拉在外面，雙手死死掐住小弟的脖子。
“救命！虎哥救我！”
趙虎離得最近，但他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向後跳開兩米，舉起手裡的消防斧卻遲遲不敢劈下去。
砰！
沉悶的槍聲在走廊迴盪。
女喪屍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黑血濺了那個小弟一臉。
蘇青單手提著那挺沉重的M249，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別鬼叫。”蘇青冷冷地看著那個嚇尿褲子的小弟，“被抓傷了嗎？”
“沒……沒……”小弟摸著脖子，渾身哆嗦。
“那就爬起來幹活。”蘇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趙虎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蘇青那雙在黑暗中隱隱泛著綠光的眼睛，心裡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也沒了。
“聽到沒！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趙虎吼道，以此掩飾自己的心虛。
清理工作繼續。
蘇青走在最前面開路，她的【鋼鐵皮膚】讓她無視普通喪屍的抓撓，加上那恐怖的力量，稍微弱一點的喪屍直接被她一腳踹斷脊椎。
十樓、十五樓、二十樓……
隨著樓層越來越高，清理出來的物資也越來越豐富。
醫療室裡的抗生素、止痛藥；茶水間裡的咖啡豆、茶葉；甚至在幾個高管辦公室裡還發現了成箱的茅臺和雪茄。
王斌沒有參與具體的清理工作。
他坐在三十樓剛清理出來的臨時倉庫裡，面前擺著一張大廈的建築藍圖，手裡拿著一隻紅筆，正在上面做標記。
蘇青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她身上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
“這是在二十八樓財務總監辦公室保險櫃裡找到的。”蘇青把箱子放在桌上。
王斌開啟箱子。
裡面不是錢，而是整整齊齊的十根金條，每根一公斤。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王斌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可惜，現在這玩意兒還不如一箱泡麵值錢。”
他隨手把金條扔回箱子，就像扔幾塊磚頭。
“下面情況怎麼樣？”
“清理到三十五樓了。”蘇青拿起桌上的一瓶水，仰頭灌下，“那幫人累得夠嗆，有兩個人脫力暈倒了。”
“潑醒，繼續幹。”王斌頭也不抬，“天亮之前必須清理完。”
蘇青嘆了口氣，她知道王斌是對的。
“我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