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後手，領悟劍道（1 / 1）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如果在我坐化前，你還不能晉升築基後期，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江南。”李抱朴寬慰道。
離開江南？
李自然眉頭微皺，連江北的魔門都盯著遂心門，天下之大，自己能去哪裡？
李抱朴似猜到他心中所想：“自然，倘若師尊沒有堅持到你晉升金丹，屆時你便前往南海，那裡有各方勢力約定，外來元嬰不得登島，如此你方有修煉的機會。”
“師尊…”
看著老人的滿頭銀絲，李自然心中百味雜陳。
本以為拜李抱朴為師，自己能有一處穩定的修煉場所並獲得傳承，可誰知，要面對的竟是如此局面。
但李抱朴守住玉樞峰傳承的心，卻讓人敬重。
且聽老人最後所言，並沒有把自己當工具人，反而視如己出。
這個師尊，沒有拜錯。
“不必說傷感的話，我李抱朴孤活一世，聽不得傷春悲秋之言。”李抱朴一抬手，阻止李自然繼續說下去。
說罷，靜靜看著劍氣洞壁，似是陷入回憶。
李自然默默站在身後，沒有打擾。
良久之後。
李抱朴回過神來，豁然轉身，雙目如電地看著李自然：“今日起，你便在此劍氣洞壁前領悟修煉，什麼時候領悟了劍道，什麼時候離開洞府。”
領悟？
李自然不禁有些發怔：“師尊，你還未和我演示師祖劍招，我怎麼領悟？”
“呵呵……”李抱朴一抖袖袍，抬頭看著遠處天空，“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但你覺得這天下生靈千千萬，有相同的兩個人嗎？”
聞言，李自然搖了搖頭。
“既然人各有不同，你憑什麼要求師祖傳下一模一樣的劍法給你？”李抱朴輕聲一笑，接著道，“這劍法，你得自己悟啊！”
聽見這話，李自然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要自己領悟劍招？
這劍要怎麼煉？
李抱朴卻不管他的意外：“洞外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會每隔一月給你送辟穀丹來，沒有領悟到屬於自己的劍道，就別想著出關。”
說罷，轉身離開洞壁。
見狀，李自然在洞壁前盤膝坐下，凝神調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他猛地睜開雙眼，目中精芒一閃，徑直盯向劍氣洞壁。
轟——
這一刻，他只覺無窮無盡的毀滅劍氣循著虛空，撞進識海，劇痛讓他兩眼一黑，隨即便覺天旋地轉，整個人似被吸入某處空間。
他使勁睜大雙眼，但就是看不見一絲光線。
正驚疑間。
倉…
倉倉……
黑暗中，響起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李自然循聲看去，只見東方一里之外，有點點火星亮起。
這火星起初只有零零碎碎，但隨著刮擦聲越來越大，變得越發璀璨奪目。
直至——
倉！
一道仿若能撕破耳膜的撞擊聲響起。
地平線上，躍出一輪紅日。
天地，漸亮。
李自然這才迷糊看見，迸發的火星是什麼。
那是一道墨衫人影，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輾轉騰挪在一群修士之間，每步落下，就有一人屍首分離，法器折斷。
那點點火星，既是金屬碰撞的火花，又是，一閃即逝的生命火光。
墨衫人影雖獨自一人，但面對萬千修士，竟是毫不膽怯。
他不言不語，玉雕般的面孔上，盡是淡然。
彷彿殺眼前修士，只是切瓜砍菜一般。
對手的血液在空中交織出一條條猩紅血線，他手中鏽劍似筆，一點一撩間，帶起道道硃砂筆觸。
死者的慘叫，在空中譜寫著死亡序曲。
但這些，並未讓墨衫人影有絲毫表情變化。
他腳步不停，揮劍不止。
不斷前進，前進，最終身臨一座萬仞山峰腳下。
山頂，一道人影凌空而立，其人渾身綻放著紫色光華，氣息驚天動地，竟是不比李自然見過的卓不凡弱。
看見墨衫人影來到眼底，紫色人影聲音淡漠：“莫等閒，何必如此？只要你我聯手，結束本次長生劫，名垂萬古，不是一件好事嗎？”
又是長生劫。
李自然心中微震，他將視線投向莫等閒，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聯手？”莫等閒哂笑一聲，“天下之大，無人夠資格和我聯手，你劍宗，更不行！”
“狂妄！”紫色身影聲如雷霆，“莫等閒，都說你以殺證道，我今天就要見識見識你的殺戮劍道，看能否擋得住我劍宗利劍！”
說罷，他抬手一抓，空中凝聚出一柄銘有十二種動物的四尺長劍。
李自然眯眼看去，發現那動物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共計十二種神異生物，竟是生肖。
“呵呵……”莫等閒輕笑，“生肖劍？”
“正是！”紫色人影朗聲道，“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莫等閒轉頭看了一眼遍地血屍，“我殺了你劍宗這麼多弟子，你讓我回頭？”
“劍宗宗主就這麼不把弟子當人看嗎？”
紫色人影聽見這話，連眉頭都未皺一下：“那是他們學藝不精，無用的資材，死了便死了，倒是你，劍道天賦如此卓絕，不妨加入劍宗，你我一統憶古世界，終結長生劫，晉升化神，離開這個囚籠，尋覓長生，難道不好嗎？”
“哈哈哈……”莫等閒狂笑出聲，“我莫等閒要化神，何須與他人聯手？又何須一統憶古世界？”
“你，還是赴死吧！”
說罷，手中鏽劍一抬，抬步前踏，整個人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至紫色人影頭頂。
轟——
一劍斬出！
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五色華光映照虛空。
這一刻，天地傾覆。
李自然怔怔看著空中五色華光，心中一震。
【逆五行滅絕神光】！
莫等閒竟也修此魔功！
自己在山洞發現的魔功，就是師祖的。
難怪那些人緊盯著玉樞峰，也找不到魔功傳承，原來被師祖藏在後山山洞裡。
誰能想到一個漚肥的地方，會被人存放傳承？
師祖，還真不按常人出牌。
李自然心中感慨，接著又凝目看去。
只見，空中紫色人影發出一聲爆喝，手中生肖劍朝天一斬。
這一剎那，十二生肖法相顯化在天地間，它們或張口吞天，或抬腿踏嶽，或逐星攬月…
“既冥頑不靈，那便入輪迴！”
紫色人影厲聲大喝。
然而，此話剛出，便聞莫等閒冷聲道：“我之所在，即為劍域！”
話音剛落。
李自然不禁瞳孔一縮。
只見莫等閒身周百丈範圍，被一片五色華光籠罩，裡面有地火水風，山川河流，天地萬物自然流轉，連綿不絕。
“劍域！”紫色人影發出驚駭叫聲。
“你竟領悟了劍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