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新年快樂（1 / 1）
……
神廟的冬日，空氣清冽卻並不嚴寒。
神山似乎自成一方天地，縈繞著淡淡的暖意，連偶爾飄落的雪花都變得格外溫柔，尚未觸及琉璃瓦便融成了晶瑩的水汽。
世界學府大賽的喧囂早已過去數月，那些關於神力傳播、新秩序構建的宏大敘事，在凱撒有意無意的迴避下，漸漸變成了伊之紗書桌上厚厚的檔案，和心月葵與各方勢力代表無盡談判的背景音。
用凱撒自己的話說：“我就是個定海神針，杵在那兒就行，具體怎麼織網，是蜘蛛們的事。”
他確實更喜歡待在神廟。
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每一塊石板都熟悉，每一縷花香都親切。
曾經嚴厲的殿母如今看他眼神複雜，卻也多了幾分真正的慈祥。
騎士殿的成員見到他，敬畏中帶著自豪。
而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為數不多的朋友，雖然依舊會為他的不著調扶額嘆息，卻也慶幸，站到了世界頂點的凱撒，內裡似乎還是那個會因為惡作劇成功而偷笑的少年。
老父親和老母親在幫他處理完南極和撒哈拉的麻煩後，便回到了他們的世界，用白龍的話說：“孩子們長大了，總有自己的生活，打擾兒子談戀愛是會被討厭的。”
天則依舊沉默，只是在離開前，拍了拍凱撒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現在，凱撒終於可以安心過他的“小日子”了。
當然，他過不了二人世界，他有個規模可觀的後宮。
新年將至，神廟上下裝點一新。
凱撒心血來潮，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新年宴會。
他厚著臉皮，親自去請，或者說，是連哄帶騙、軟磨硬泡地把分散在各處的“小女友”們都拉了過來。
阿莎蕊雅從她的情報網路中心被拽出來，嘴上抱怨著“耽誤我賺錢”，眼底卻有一絲輕鬆。
葉心夏暫時放下了繁忙的聖女職責，被凱撒強行按在梳妝檯前。
望月千燻從雙守閣趕來，臉上還帶著遠行的風塵，卻也被神廟的喜慶感染。
艾琳代表維多利亞家族出席，舉止優雅，卻在無人注意時悄悄掐了凱撒一下。
就連莎迦，也暫時卸下了大天使加百列的身份，以私人身份出現在宴會上，神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卻也沒有拒絕。
還有穆寧雪，牧奴嬌她們，該來的，不該來的，都被凱撒給綁來了。
伊之紗看著這“鶯鶯燕燕”的一幕，習慣性地想諷刺幾句，但看到凱撒那副“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得意笑容，最終只是哼了一聲，端起了酒杯。
心月葵作為大祭師主持宴會，看著這熱鬧甚至有些混亂的場面，嘴角噙著一絲莫測的笑意，或許，這種充滿“人味兒”的喧囂，正是她所期望看到的，不同於冰冷神權的景象。
宴會的氣氛起初有些微妙，各位女士之間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但凱撒有他的辦法，他穿梭其間，插科打諢，故意說些蠢話惹來白眼，又或者厚著臉皮要求大家共同舉杯。
美食、美酒、音樂，還有凱撒那近乎無賴的親和力，漸漸融化了尷尬。
阿莎蕊雅開始和艾琳討論最新的金融動向，葉心夏溫和地和望月千燻聊著東方的草藥，就連伊之紗，也難得地和莎迦碰了杯，雖然話題大概是關於如何“管教”某個不省心的傢伙。
凱撒看著這一幕，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無上的力量、至高的權柄、世界的秩序……那些東西很重要，是基石，是保障，但都比不上此刻眼前這鮮活、溫暖，甚至有點雞飛狗跳的煙火氣。
宴會持續到深夜，星光漸黯，眾人才帶著微醺的醉意和複雜難言的心情漸漸散去。
凱撒拉住了想溜走的阿莎蕊雅。
“陪我去個地方。”
“幹嘛？大半夜的。”阿莎蕊雅嘴上嫌棄，腳步卻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了神廟最高的占星臺。
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沉睡中的神廟，以及遠方隱約可見的海平面。
夜風微涼，凱撒脫下外套披在阿莎蕊雅身上，然後拉著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攬入懷中，就像小時候他們經常偷偷跑來這裡看星星一樣。
“還記得嗎？以前我們經常像現在這樣，躲在這裡。你指著天上的星星，跟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星座故事，雖然我後來知道，大部分都是你現編的。”凱撒的下巴輕輕抵著阿莎蕊雅的頭頂。
“哼，那時候你多好騙啊，說什麼信什麼。”阿莎蕊雅放鬆地靠著他，望著深邃的星空，“現在可不好騙了，成了能嚇跑黑暗王、一句話命令海洋神族退兵、讓聖城大天使都不得不低頭的大人物了。”
“再大的人物，在你這兒不還是那個會被你罵得不敢還嘴的凱撒？”凱撒笑道，手臂緊了緊。
阿莎蕊雅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有時候真覺得像做夢一樣。從神廟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到如今……這一切。”
“不管變成什麼樣，這裡永遠是家，你永遠是我的阿莎蕊雅。”凱撒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地依偎著，等待著。天際線漸漸泛白，墨藍色的夜空褪去，染上了一層橙紅的光暈。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退去，太陽即將掙脫地平線的束縛。
當第一縷純粹而熾烈的金色陽光，如同利劍般悍然刺破厚重的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占星臺上，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寒冷，也照亮了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影，為阿莎蕊雅精緻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時，凱撒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如羽，卻鄭重如誓的吻。
“新年快樂，阿莎蕊雅。”
“新年快樂，凱撒。”
日出東方，光芒萬丈。
世界的規則已然改變，未來的道路漫長未知，但在此刻，在屬於他的家和愛人身邊，凱撒找到了他想要的安寧。
他的故事，還遠未結束，但屬於“新神”凱撒的傳奇，已經翻開了充滿煙火氣的、溫暖的第一頁。
……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