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必須娶我女兒(1 / 1)
陳平轉過身,眉頭微微下壓,視線落在王錦繡臉上。
他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平淡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陳平,你什麼意思?”
王錦繡伸手指著陳平的鼻子,指尖微微顫抖。
“你娶喬家這個喪門星是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人?”
陳平沒有說話,他先是看了一眼身後的彩禮盤子,確認沒有被衝撞到,這才放心。
他可不想自己辛苦準備的彩禮被王錦繡弄髒。
他今天成親,王錦繡這時候跳出來,顯然是來壞事的。
這種人,講道理沒用。
陳平剛想行動,他身邊的陳大便率先向前走了一步,擋在陳平和王錦繡之間。
“錦繡姑娘,今天是我弟大喜的日子,你若是來討杯喜酒,我歡迎。”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清晰地傳到院外每個人的耳朵裡。
“若是來鬧事的,趁早離開。”
王錦繡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那是氣極了的表現。
“鬧事?你弟跟我談情論嫁的時候,怎麼不說我鬧事?”
她轉過頭,對著圍觀的村民大喊。
“大家夥兒給評評理!他陳平前些日子還在我家門口晃悠,說要娶我,一轉臉就找了個外來戶!”
村民們交頭接耳,幾個好事的婆子已經開始對著陳平指指點點。
陳平看著王錦繡,冷笑著搖了搖頭。
王錦繡真是賊心不死,上次去他家要雞,這次明顯是捨不得這些財物落到喬家,主動站了出來。
但他沒想到她會連名聲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留面子了。
王寡婦從人群后面鑽了出來,她跑得氣喘吁吁,髮髻有些凌亂。
她一眼就瞄到了桌上那四個大盤子,紅布底下的彩禮更是讓她心頭狂跳。
那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啊。
王寡婦看了眼陳平,隨即一拍大腿,直接坐在了喬家院子門口的泥地上,開始乾嚎。
“陳平啊,你個王八蛋!”
“你前段時間跟我閨女談婚論嫁,還沒過幾天就娶喬家姑娘,你還是人嗎?”
“你讓我閨女的名譽怎麼辦?以後她還怎麼嫁人?”
陳平站在原地,看著王寡婦在地上翻滾,他本不想搭理對方,可接親的時辰不能耽誤。
“王寡婦,話要說清楚。”
陳平開口打斷了王寡婦的嚎叫。
“我什麼時候與你女兒談婚論嫁了?”
王寡婦猛地止住哭聲,仰起頭,臉上掛著幾道假模假樣的淚花。
“你敢不認?你送來的那些飯菜、衣服,難道是餵了狗了?”
陳平點點頭,目光掃向圍觀的村民。
“確實,本來我對王錦繡是有幾分喜歡的,也送過一些吃食。”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冰冷。
“但她仗著我對她的喜歡,騙吃騙喝,把我賣祖屋的銀子花光以後,便對我不理不睬。”
陳平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王寡婦。
“她當初怎麼跟我說的?她說家裡母親不讓自己與我這種混混來往,讓我以後別再去找她。”
“如此行徑,跟山匪強盜何異?”
周圍的議論聲風向瞬間變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是王家丫頭先不要人家的。”
“我就說嘛,陳平以前那德行,王錦繡哪能看得上,肯定是看錢花光了就甩了。”
“現在看人家又有錢辦婚事了,又想回頭搶,嘖嘖。”
王寡婦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
她沒想到陳平會當眾把這些私底下的絕情話抖落出來。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
王寡婦從地上彈了起來,指著天大喊。
“我王氏對天發誓,我娘倆要是說過這種話,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喊得極大聲,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在她看來,只要自己發了毒誓,陳平就拿不出證據。
王錦繡站在一旁,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她伸手拉了拉王寡婦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娘,別說了……別發這麼重的誓。”
王寡婦回過頭,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家閨女。
“你拉我幹啥?我說錯了?”
王錦繡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著,不敢看陳平的眼睛。
“那話……我確實跟他說過。”
院子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王寡婦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反應極快,立刻換了一副面孔,伸手抹了一把臉。
“就算是錦繡她曾經說過,那也是對你的考驗啊!”
她又看向陳平,語氣軟了下來。
“錦繡她....她知識想要檢驗下你對她是不是真心的啊。沒想到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麼快便放棄了。”
“你現在回心轉意,娶錦繡的話,我就讓她答應你,這些彩禮我們家也受得起。”
王錦繡聽到母親這麼說,立刻抬起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眼眶裡含著淚水,雙手絞著衣角,朝陳平挪了半步。
“陳平哥哥,你娶我好不好?娶我,我也願意嫁給你。”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裡屋房門,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喬家母女就是個病秧子,她們會拖累你的。而且,他喬家女兒哪有我長得好看啊?”
陳平看著王錦繡那副模樣,心中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預判了這兩個人的貪婪,卻沒預判到她們能把這種貪婪包裝得如此冠冕堂皇。
裡屋內。
喬婉兒和喬母緊緊靠在一起。
喬婉兒聽著外面的爭吵,臉色白得像紙,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新衣服。
“娘,他會選王錦繡嗎?”
喬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錦繡長得好看,家裡也沒負擔,我……我們只是個外來戶。”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
如果陳平真的反悔了,她和母親今天恐怕就得流落街頭,或者被裡正抓走。
“如果他真的要反悔……”
喬婉兒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我就求他收我做妾,只要能給咱們母女一個容身之處,做妾我也認了。”
喬母嘆了口氣,枯瘦的手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